王莜魚剛被王富抱出惡臭的棺木,山坳下明晃晃的火把逼近。
陳家大房聽人報信有人半夜刨墳,招呼家丁拿著鋤頭鐮刀,氣勢洶洶的將父女二人圍住。
“你是誰?你不知道刨墳要被官府?dāng)亓Q的嗎?”
為首的陳金尚看到自己大兒子墳冢被毀,氣的渾身戰(zhàn)栗。
“來人,把他狠狠打一頓再扭送去衙門?。?!”
他怒不可遏的用顫抖的手指著王富,再惡狠狠看向王筱魚,“老三媳婦,沒想到你也是同伙!你是聽說了你大哥陪葬品多金銀玉器,就起了歹毒心思吧!”
“如今人贓并獲,你們一個也跑不了,打,給我往死里打!”
陳金尚一揮手,家丁化作打手齊齊逞兇。
王富把王筱魚死死護(hù)在懷中,蜷縮成一團(tuán),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給眾人。
“陳老爺,賣女兒一事我并不知情,欠你的錢我回去就拿來還你——”
他的話并未讓陳金尚動容。
“什么賣女兒,那是我陳家給你王家的聘金!如今堂也拜了,你女兒已經(jīng)是我陳家的人!”
賤命太硬,棺材里封閉一整天還不死。
早知道該一刀捅死!
陳金尚在心底惡狠狠的啐了口,這次給她扣這么大一頂大帽子,她死了尸首還是屬于陳家,到時候跟老大葬在一起名正言順!
只是可惜了沒辦法保存全尸,希望老大不要介意。
被緊緊護(hù)著的王筱魚心頭一暖。
末世開始后,她失去了雙親,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的憐愛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
雙眸凜然一緊,迸射出足以震懾千軍的森寒殺意。
所以她不能讓憐惜她的父親受傷害!
“打,你盡管下黑手,最好直接將我們父女杖斃在此!不然到了官老爺面前,我會把你如何將我活埋害命的事,事無巨細(xì)的上稟!”
王筱魚一雙深邃的眼,漆黑如墨。
明明已為魚肉,屠夫的刀就懸在頭頂,隨時會落下。
可她明艷的如同絕地里開出的最美的花,看似嬌弱,卻蘊(yùn)藏強(qiáng)勢的震懾力。
打手都頓住了,尷尬的回頭看向陳金尚。
“哈,誰看見你被活埋了,這是你為掩飾盜墓挖墳找的借口!”
“看什么看,狠狠的給我打——”
“棺材板上的抓痕,有我的血漬。就憑這一身沾了腐肉的新衣和這一雙殘破的手,已是證據(jù)確鑿!”
“父親來之前早已料到挖墳救女動靜大,會把你們引來,你們以為他會不做任何準(zhǔn)備孤身一人前來?”
輕柔的拍了拍渾身緊繃的王富,王筱魚示意他松開自己。
王富一臉懵,他的確不是獨(dú)自來的,但也就帶了吳氏一起而已。
“你,你幾個意思?”
陳金尚在隔壁村是首富,卻也怕官差。
他家有錢全靠老爺子的積累,他這一代開始衰敗,下一代更是倒霉的非病即死。
就盼著老三好了能繼續(xù)讀書,出個秀才重整門楣!
“我爹要是子時前沒回去,官府的人就會到這里來尋。若非你活埋我在先,我爹也不會刨你家的墳?!?br/>
“今日要么你死我亡,要么假裝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你陳家沒有買過我,所以就沒有活埋。沒有活埋,也就沒有刨墳,陳老爺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