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昏暗的城市廢墟之中。
周游喘著粗氣,體力消耗很大。
他的腳下,鋪滿著森然白骨,如同白骨地獄般滲人。
“也不知道這地方到底埋了多少具白骨....”周游搖搖頭。
這些白骨骷髏戰(zhàn)斗力并不強(qiáng),可數(shù)量實(shí)在是太多了,簡直令人感到頭皮發(fā)麻。
就連周游都差點(diǎn)沒有撐下來。
他調(diào)整體內(nèi)激蕩的氣血后,趕緊離開附近。
要不然等一下,說不定又會冒出來更多的白骨骷髏。
一路前進(jìn)著。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
周游在城市廢墟之中,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建筑輪廓。
這也是他在這城市廢墟這么久,第一次看見還沒有倒下的建筑。
他好奇地走過去查看。
這是一間透著破敗腐朽味道的府邸。
這府邸似乎都是某種黑色木材搭建而成,顯得有些陰森森。
大部分建筑也是殘破不堪,不過卻詭異地沒有倒塌。
走進(jìn)去。
除了地上有些雜物以外,并沒有任何灰塵,也沒有長滿雜草之類的。
可這一點(diǎn),令任周游更加感覺有些不安。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在這城市廢墟遺跡之中,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包括蛇蟲鼠蟻,甚至是雜草都不會生長。
周游心中更是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這根本就是一片死亡之地。
那么他們這些活人出現(xiàn)在這里,又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情況呢?
啪嗒~
啪嗒~
啪嗒~
就在周游在這座腐朽府邸閑逛的時候,幾道腳步聲忽然從府邸門口傳來。
“誰!”
周游轉(zhuǎn)身,沉喝一聲。
三道神色緊張的人影出現(xiàn)在周游眼中。
“你又是誰?!”
一位手持長劍的鷹鉤鼻武者也是質(zhì)問道。
周游身上并沒有穿著元辰派的服飾,只是一身簡單的練功服,這三個人沒有認(rèn)出他的身份也很正常。
“元辰派,周游?!?br/>
周游確認(rèn)這三人乃是活生生的人后,心中稍微放下了一絲警惕。
“原來是元辰派的師兄,我是雨州飛花谷弟子陳威?!蹦曲椼^鼻武者自我介紹道。
“我是鐵鉤門弟子萬飛龍!”
“我是血旗門弟子趙鐵!”
聽見這三人的介紹,周游卻愣了一下:“你們不是同一宗門的?”
“不是...”陳威搖了搖頭,“我和宗門的人在進(jìn)入靈云古地后,就徹底失散了,這兩位是我在廢墟之中遇見的,大家為了安全著想,也就結(jié)伴而行?!?br/>
“看來不止是我一個人走散了?!?br/>
周游自言自語。
他們幾人話都還沒有說完。
門外又有腳步聲傳來。
這一次,又是五名武者。
其中一位,居然是王嵩!
“周師兄!”
看見周游的那一刻,王嵩十分欣喜。
這靈云古地如今變得如此危險(xiǎn),能夠找到同門,自然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何況這位同門,還如此勇猛。
周游點(diǎn)了點(diǎn)頭,問道:“所有進(jìn)入靈云古地的人,似乎都失散了,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當(dāng)時剛進(jìn)入靈云古地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br/>
“后來也陸續(xù)遇見了這幾位其他門派的師兄,一齊結(jié)伴而行?!?br/>
“走著走著,就看見了這一座城市廢墟....”
王嵩聲音帶著一絲余悸。
周游聽完后,也是不由陷入了思考。
似乎這靈云古地發(fā)生異變后,無論怎么走,都會來到這一座城市廢墟?
后來發(fā)展的情況,也確實(shí)如同周游所料那般。
越來越多的武者進(jìn)入到城市廢墟。
由于這座府邸又是城市廢墟之中,唯一一座沒有倒塌的建筑,自然也吸引了所有目光。
一個時辰后,這里就聚集了差不多幾百人!
大家臉上都寫滿著驚恐不安,小聲地討論著為何靈云古地會變成這種情況,討論著有沒有出去的辦法
可是到了最后,還是沒有人能夠給出一個準(zhǔn)確的說法。
就連一位曾經(jīng)進(jìn)過三次靈云古地的真氣境武者也是眉頭緊鎖。
他甚至懷疑這地方到底是不是靈云古地。
實(shí)在和他記憶之中的靈云古地相差太多了。
幸虧這府邸足夠大,容納下幾百武者綽綽有余。
接下來,所有人都聚在這府邸附近,誰都沒有出去。
因?yàn)檫@天色越來越黑了..
原本就昏暗晦澀的天穹,隨著時間的流逝,更是如同墨汁般漆黑。
周游也發(fā)現(xiàn)來這座府邸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看來這座城市廢墟,遠(yuǎn)遠(yuǎn)比自己想象之中還要大得多.....”
這種現(xiàn)象,只能說明除了這座府邸之外,城市廢墟應(yīng)該還有幾座類似這樣的建筑,是天然的集合點(diǎn)。
總之,周游相信進(jìn)來這靈云古地的絕大部分武者,應(yīng)該都會來到這座城市廢墟。
這里,似乎變成了這煉獄之地的中心。
“周師兄,元辰派似乎就我們兩個人?”王嵩看著越來越漆黑的天空,心中也越發(fā)害怕起來。
聚集在這里的武者,大部分也都是如同王嵩這般心態(tài)。
畢竟他們進(jìn)來靈云古地,都是為了掠取珍貴靈藥而來的。
可是現(xiàn)在,這靈云古地卻變成了一片死亡之地。
其中的落差實(shí)在太大,令人有些難以適應(yīng)。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不要想太多?!?br/>
周游盤腿坐在府邸一處陰暗角落之中,似乎在閉目養(yǎng)神。
王嵩心中不由佩服周游的心態(tài)。
單單這遇事不驚的心態(tài),恐怕自己這一輩子都學(xué)不來了。
可說是這么說,可是真讓王嵩能夠放下心中的驚恐,還是十分困難的。
他只能坐在周游旁邊,眼睛睜大著,時刻注意著周圍所有動靜,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冒出什么詭譎邪靈。
這地方,太過邪異。
唯一讓人安心的地方是,這座府邸目前聚集了差不多幾百名武者。
人是群居動物,當(dāng)有同伴在身邊的時候,下意識就會感到心安。
天穹最后變得漆黑如墨。
破敗腐朽的府邸也徹底陷入黑暗之中,沒有絲毫亮光。
明明有著幾百武者,生火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只要收集附近一些在地上的木材,就能升起篝火
可偏偏卻沒有一個武者敢這么做。
在如此邪異的地方生火,似乎生怕詭譎不會找上門一樣。
黑暗之中的破敗府邸。
就連呼吸聲都似有似無,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