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婆說了,陳家到她這一脈,基本上是斷了,她除了一個孫兒,再無親人??偛荒苷?zhèn)鹘o蘆花吧?
虧我剛剛還情真意切的說要將她當自己親奶奶,現(xiàn)在遇上一點小事就推三阻四的,這也太對不起這些年陳婆對我的照顧的。
雖說我的第六感拼命在跟我說,這本書是禍害,不能接。
我還是硬著頭皮接了過來,并答應了陳婆。
“婆婆,我答應你,一定找到陳哥。到時候,我會把這本書原封不動的還給他?!?br/>
陳婆笑了笑:“書就不用還了,就當是我請你幫忙的報酬吧?!彼值吐暤泥止荆骸胺凑缤碛幸惶爝€是你的?!?br/>
啥?
她一揮手,一盞藍幽幽的燈無聲無息的浮現(xiàn)出來,大約一個漢子的拳頭大小,周身都圍著一圈幽深的藍光,在半空中微微的抖動著。
“這盞靈骨燈是我三十年前在河西發(fā)現(xiàn)的,里面的靈體被我以陳家秘法作了封印。現(xiàn)在我將它送給你,以后如遇上事情,它也可助你一臂之力?!?br/>
艾瑪,不是單純只保管本書嗎?需要這么恐怖的靈骨燈出場,那一般都是大事兒了。
陳婆拿出一串手鏈交給我,我一看,是串白白的刻著蓮花的類似車渠的手鏈。她將它戴在我手腕上,左看右看,不住的夸獎:“還是姑娘家的手戴著好看”,又說:“老婆子當年想了好些法子才安妥了它,這么些年,也是很不錯的伙伴。橋娃啊,以后你們要好好處啊?!?br/>
這話說的,好像是要把我嫁給這鬼燈似的。
她一招手,半空中的靈骨燈一溜煙似的消失在手鏈之上。
我一抖索,一絲陰涼的氣息環(huán)在手腕上,不過很快就適應了。
我抬著手腕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婆婆,我該怎么召喚它?”
“你心里想什么,它都會感應得到,自然會按你想的去做。”
納尼?
那萬一我想男人了怎么辦?難道它要去抓個男人來?
退一萬步講,哪個人心里沒有些小心思啊,它貼在我身上,不就像監(jiān)視器一樣,24小時全方位的監(jiān)控我,想做點跑偏的事都不成了?
我趕緊捋下手鏈,滿臉鄭重的塞到陳婆手里,誠懇的說:“婆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陳哥。這么聽話乖巧的小靈你還是留給自個兒吧,我已經有了小天,足夠用啦?!?br/>
真的,婆婆,你快放過我吧。
陳婆有些好笑的望著我:“你是不是怕有些小心思被小靈發(fā)現(xiàn)?你不用慌,好好和小靈溝通,平時的時候,小靈是不關注這些的。只有在你需要幫忙的時候,再聯(lián)系它就成?!?br/>
她拍拍我的頭,嘆了口氣:“跟著我大半輩子,說真的,我也舍不得,只是,有些事,以后你會遇上,有了它在,我會安心點。再說,老婆子我已經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這些東西不留給你難不成還帶進棺材里?”
果然,沒好事。我有些哭喪,不接行不行。
“拿著吧?!?br/>
我點點頭,再次接了過來,重新戴到手腕上。
蘆花回來的時候,我們已基本交涉完畢,陳婆正在燈下再交待一些其它需要注意的事,零零落落的,聽得我昏昏欲睡。
晚上,是蘆花送我回家的。一路上,它很得意的說,它早知道陳老太會將書傳給我。我問它為什么會知道,它又不說,存心的吊我胃口。
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想起陳婆還交待我,以后要是有機會,一定要找齊下半部書,我就頭疼。
寒假結束,我回到學校。
初二的下半學期,我們換了教室,搬到了二樓。原來的教室改裝了一下,變成了教職工休息室。
還換了個班主任,男的,姓張,左邊背有些鼓起,據說是小時候讓門板給砸的。所以同學們私下給他起了個外號――駱駝。
這張老師據說當年大學本科畢業(yè)時成績還是相當不錯的,但因為整體形象不佳,導致幾份合他心意的工作都沒錄用他。一氣之下,來到我們這山區(qū)中學當了老師。
平時有些清高,不太愛搭理人。
他跟我們講得最多的是:你們學習好的就要潔身一點,不要跟那些讀書混蛋的混在一起,這就是文人氣節(jié)。
上輩子聽他這么說,我還覺得挺有道理的,看那些差生就有些不和諧。結果,畢了業(yè)后,我才發(fā)現(xiàn),其實合得來玩得好的還是那些所謂的“差生”。而那些所謂的好學生,在各奔東西后再也沒有了聯(lián)系。
葉程現(xiàn)在天天跟著我,跟屁蟲似的,導致校園里就有了風言風語,說咱倆在談戀愛。葉程不反駁我不管他,但是我得回應啊,tmd老娘再怎么饑不擇食也不會選擇個小胖子啊。雖然他現(xiàn)在瘦了些,但依舊是個小胖子。我一向自認可以勝任外貌協(xié)會會長一職。
再說,我上輩子的暗戀對象凌?,F(xiàn)在還坐在我前面呢。
沒錯,上輩子我是有喜歡的男孩的。喜歡了八年。
有一次,曾聽人私底下跟我說,他在寢室里親口向他兄弟們承認喜歡我。
把當年的我給樂的。
不過因著些少女莫名的自尊和驕傲,一直暗搓搓的喜歡著卻死活沒有膽子表白,再后來,我初中畢業(yè)后,輟學了。
之后,我又在廠里打了幾年工以后,深覺打工不易,憑著幾年打工攢的錢又找了個技校去讀書。
他上大學的時候,還打過一次電話給我,大意是說初中那會兒不懂事,什么情啊喜歡啊都是小孩子過家家說著玩的。當時,在寢室里接到他的電話,我還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他想表達什么意思,末了,他又祝我生日快樂,然后說寄張相片給我,留個念想。結果幾天后,我還真收到他的一封信,里面就一張相片。
說真的,我也就放心底喜歡著,卻從沒敢奢望有任何交往。他是名牌大學的學生,我只是個技校工,如何配得上?
那時候我極端的自卑著。但就算如此,他的那幾句話也讓我難過了幾天。
后面心思就淡了。
而很神奇的,自從初中畢業(yè)后,我倆居然一次都沒遇上過,連唯一的一次初中同學會還因為我遲到了而他提前走了,而錯過了。
我認命的一踏糊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