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清晨我站在清冽的風(fēng)中,回首看那矗立在薄霧中的兩間竹屋,不忍心再走近。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這里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如今卻不得不離開,就在昨天,住在前山的弗姐姐過來告訴我說,我得離開了,她沒說讓我離開的原因我也沒問,我回復(fù)她說明天就走便回屋收拾了身后這個簡單的包袱,其實我也沒什么東西可收拾,除了兩件道袍,帶了幾塊干糧,再有就是渝娘留給我的一把紫楠木劍,如今這把劍就如渝娘一般陪在我身邊。
終于鼓足了勇氣,轉(zhuǎn)身急速離開,后山蜿蜒陡峭山路邊的花草樹木、崖壁青苔在黎明的黑暗中快速后移,我必須在后悔前離開這里而且絕對不能回頭。這座山有多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到山腳時我已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汗還是露!我坐在路邊的青石上茫然的看著伸向兩邊的路,“小師傅,這么早下山啊!”我被突如其來的生音驚到了,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注視著聲音的來源,是位樵夫。樵夫卻驚恐的后退幾步抓住一根樹枝瑟瑟的看著我。我下意識的用袖子擦了擦臉,一定是我的臉上有混合露水的污漬,“請問前往南康該怎么走?”我問,老漢摸摸額頭轉(zhuǎn)身道:“左為湘州右為南康”。老漢的神情有些奇怪,我無意細究便順著右邊的路一直往前。大約用了半天的時間,路上再問了幾個人到了南康的大司馬府外。
渝娘告訴我,我是這家的孩子,她沒告訴我為什么會跟她一起,她不愿意說的事從來就不會說,這是我跟她十幾年的經(jīng)驗,加之當時從來沒想過要回到所謂的什么家人身邊,也從來沒張開問過。我不知道大司馬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她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厚重的門楣,高高的院墻,我站在它們面前,就是個路人,看著它,我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后山的竹屋,想起了渝娘?!翱熳岄_,快讓開,”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個厚實的力量推的向外倒去,一個趔趄才站住,剛才推我的那個小個子男人正殷勤的給轎子掀開簾子,出來一位壯實、高大、著漂醬紫色袍子的中年男人,留著幾寸胡子,他會不會就是我的生身父親?這座宅子的主人周冀?他下了轎子,緩步向門口走去,我探究的雙眼正對上他疑惑的雙眸,他大概不能理解有人竟然這么明目張膽的看著他吧,他從我身邊走過后又停了下來,叫過去那個小個子男人,說了幾句,只是我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沒有聽到,“快別看了,我們老爺給你的盤纏,快走吧”一小袋碎銀落在了我的手上,我不知所措的盯著那個身影,他此刻也正回身與我正視,眼睛稍一頓走了過來“小師傅,不知是否可有周某效力之處?”,穿著言行說明了他正是周冀。我無言以對,怔怔的看著他,怎么也不能把他和自己的家人聯(lián)系起來,我轉(zhuǎn)身走出兩步正要離去,他叫住了我,從懷里摸出一個褐色帶流蘇錦囊遞到我面前,從外邊可以看出事一個有些年頭的東西,“老爺,老爺,這個不能送啊,老爺”旁邊低個子男人聲音驚醒了我,
“小師傅,收著吧,佛云有緣人,此錦囊中之物隨我多年,今日見小師傅忽覺甚有眼緣,就贈與你”他目光沉靜的看著我,讓我無法拒絕,“這個不能給,這個不能要。。?!迸赃叺牡蛡€子一個勁的使眼色提醒我,就差直接把東西搶了去了。我平靜的接過錦囊,轉(zhuǎn)身離開。這是我唯一一次與父親相見,我不打算與他相認也不打算再相見,就留個物件在身邊吧!
“老爺,這個錦囊與您十六年了,您就這么把它送給一個陌生人了?您以后要是想。。。。?”
片刻沉默,周冀道“留著也是徒增傷感,她如今也該十六歲了,不知道有沒有嫁人,有沒有為人母?”低個子男人在后面暗自垂淚比周冀還傷心的摸樣,他叫周五,是周冀的貼身侍衛(wèi),年齡比周冀要大些。周冀看我走開,才若有所思的反身回去。
我緩慢的挪著步子,靈魂游弋于軀體之外,拐角近處馬的嘶鳴驚醒了我,一匹白色駿馬飛馳而來,我閃身躲過,堪堪躲過那匹馬卻撞翻了旁邊的布攤,“這布很貴的,弄臟了可怎么辦呀,賣不到好價錢了。。。”攤主絮絮叨叨的說著,
我低頭把布拍干凈再放回攤位,不知該怎么和那人道歉,這些與我是陌生的。一塊明亮亮的東西從眼前劃過落在攤主腳下“這些銀子夠買你整個攤子了,別為難這位姑娘”竟是剛才那匹馬的主人,事因他而起,由他擺平也是理所應(yīng)當,我拍拍手淡然離開。
騎馬的是太傅熊葛佩之子熊文護。
“公子,快走吧,要來不及了”
“南康果然不能小覷”
“公子什么意思?”
熊文護沉聲道“以白駒剛才的速度,如果是你,你躲得開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