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畫塵豪氣干云,一拍胸脯:“王上,您肩負西涼一國重任,確實不宜親身犯險。就讓小侄前去解開三位師弟的禁術(shù),稍作貢獻?!?br/>
三位五老翁和西涼國主差點沒讓李畫塵逗笑了。
心說這小子真是撿便宜就上?。∵@明顯就不是你的能力能做到的事情,誰能指望你上去解除禁術(shù)?這就跟一個瘦弱矮小,一身傷痕,斷了兩條腿,一只眼睛看不到東西的小兵,非要上陣和敵方大將決一死戰(zhàn)一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
李畫塵很激動。
公羊歌一把拉住李畫塵,認真地道:“畫塵,你給我安靜一點,這種時刻,應(yīng)該是我上才對?。 ?br/>
“說什么呢???”韋小超站在兩個人前面:“還是我去比較合適,你們都安靜地看著就好。”
李畫塵就要往前沖,被公羊歌死死地摟住腰:“畫塵,你冷靜點,我們不是也一樣在忍耐么?先聽聽師父他們說什么吧!”
明錦勝郁悶地一捂臉:“這三個傻帽。”
三個人演的那叫一個熱鬧。
西涼國主白了他們一眼,心說這幾個小子太沒正溜了,這是你們玩的時候么?三劍圣的徒弟今日露臉,你們丟臉,師父損了你們幾句,也不至于這么找場子吧?
此時一人站了出來:“王上,還是我進去吧?!?br/>
西涼國主看了看他,顯然是對他的實力十分信賴,點點頭:“那也好,你要小心,那三個孩子可不是一般的晚輩,不能真的當(dāng)初出茅廬的對待?!?br/>
“臣知道了?!?br/>
此時大陣越發(fā)地不穩(wěn),突然,球形的大陣一下子變成了海膽一樣,三人的能量匹練,撐的無數(shù)尖刺出現(xiàn),三劍圣只能撐住,盡力壓縮他們溢出的能量,不讓大陣崩壞。
一根刺沖到了李畫塵的身邊,李畫塵一愣,陣中的三人一瞬間炸開了花,各自倒飛出去,陳小刀直接飛向李畫塵這邊。
那是一次深情的對視……那是一次浪漫的邂逅,那是一次今生無悔的零距離接觸,那是一次感天動地的動人篇章。
陳小刀咬著牙,瞪著眼,看到李畫塵,就一劍切了過來。李畫塵咬著牙,感覺頭發(fā)都炸起來啦!
他雙手交錯,趕緊用黑云橫斷去擋,鏘!
火花四濺的瞬間,大陣猛地崩回原形,凸出去的所有針刺都猛地收縮,大陣裹挾著陳小刀直接摔回了陣里。
唯一的一點意外就是,他的寶劍護手,在回彈的瞬間,勾住了李畫塵的黑云橫斷……帶著一個懵逼絕望的李畫塵,一起飛回了大陣之內(nèi)。
全世界都安靜了。
李畫塵站在大陣的正中間,一臉的生無可戀。看了看,周圍三頭野獸一樣的少年,咬牙切齒,鼻孔噴出帶著黑色顆粒的黑氣,好像三頭餓肚子的獅子老虎,盯著自己的獵物。
明錦勝眨巴眨巴眼睛豎起大拇指:“有種!”
公羊歌也驚呆了:“不是說就是一次表演嗎?他這是……演上頭了?”
韋小超張著嘴合不上:“靠,這下玩大了?!?br/>
李畫塵站在陣中央,嘴角動了動,都快哭了:“我就……吹了個牛逼,至于么?要么,我就在一邊看著,你們繼續(xù)好不好?我絕對不打擾你們?!?br/>
三個人大喝一聲,一起沖出來,李畫塵抱著腦袋就開溜。什么都顧不上了,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大陣里嗷嗷逃命。
三個人跟瘋子一樣玩命廝殺,幸虧是實力相當(dāng),不分伯仲,否則此時沒準都有人喪命了。
李畫塵抱頭鼠竄,逃到了角落,敲打大陣的邊緣:“這特么什么情況?這大陣能進來出不去?。靠?!坑爹那吧!”
三劍圣差點沒被李畫塵活活氣死!
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大陣,結(jié)果沖進來這么個攪局的玩意。你不理他吧,看樣子他和五老翁關(guān)系都不錯,死了肯定不好說;你關(guān)照他……他特么只能消耗你們的精力,屁用都沒有。
藥翁也愣住了:“這……怎么會這樣?”
洞幽劍圣的臉色已經(jīng)十分難看了:“藥翁前輩,此人你可認識?”
藥翁點頭:“他是無極的徒弟,也是北戰(zhàn)王的小兒子?!?br/>
洞幽劍圣這個氣呀!麻蛋這混球來頭還挺大,還真不能讓他就死在陣里。
外面看熱鬧都不知道該緊張還是該笑了。你緊張吧,那里有個逗比在大陣邊緣,老老實實地躲著。三個人打到他附近的時候,他賊老實,就貼著邊緣,雙手護著胸口,一動不動,恨不得都不睜眼睛。沒有能量匹練傷害他的時候,他就開始到處找漏洞,想逃走。但是這大陣要真能逃走,三劍圣還至于這么頭疼么?
公羊歌跑了過來,喘著氣,驚恐地道:“師父,救他?。 ?br/>
釣翁看了一眼公羊歌:“你說救就救?要么你進去?”
公羊歌看了看,里面三頭猛獸打的天昏地暗,趕緊搖搖頭:“我還想多活幾天呢?!?br/>
釣翁沒好氣地道:“我告訴你,你以后別學(xué)李畫塵,這小子忒二,闖禍一個頂八個。他要是沒有他師父和他爹的名頭罩著,早死一萬次了?!?br/>
“哎呀,誰跟他似的那么二。”公羊歌道:“但……他真出了事兒,您老和南極仙翁那里也不好交代不是么?!?br/>
釣翁一瞪眼睛:“我和他交代什么?他和我交代了么?幾十年都不聯(lián)系我,他脾氣大著呢!”
“哎呀,你們這幾個老頭,這個時候還鬧什么脾氣嘛。”
釣翁呼出一口氣,認真地道:“不過還真得想想辦法,就算不是那南極的徒弟,也不能看著他死在大陣里。腦殘也沒有罪啊?!?br/>
“對對對對?!?br/>
此時西涼的那位高手走了過來道:“三位劍圣,準備一下,我要入陣了!”
水漣劍圣點點頭:“等我們的信號,我們先穩(wěn)住,給你信號,你就入陣,先把那個小子送出來,然后盡速解除他們的身上的術(shù)。”
“是!”
此時段飛被景秋風(fēng)一腳踹飛,后背砸向李畫塵,大陣瞬間被他們的后坐力沖擊的變形,李畫塵斜眼一下就看到了公羊歌就在附近,大喜過望,大聲地道:“公羊!拉我一把!”
說著一把抓住了公羊歌的金色秀發(fā)……。
公羊歌正在跟他師父說,讓他想辦法救李畫塵呢。他師父被他煩的受不了了,轉(zhuǎn)身一揮手:“你愿意去你就自己進去,小子,不是我看扁你,你敢進去,以后我叫你師父!”
公羊歌還要絮叨,就聽到李畫塵的聲音就在耳邊,他就感覺自己的腦袋突然不受控地歪向一邊,耳邊響起了那首歌:是誰在耳邊,說,愛我永不變,只為這一句,啊哈,斷腸也無言……。
公羊歌嗷地一聲慘叫,就被李畫塵拽進去了。
釣翁感覺不對,回過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公羊歌不見了,再看大陣。兩個好兄弟緊緊地貼著大陣的邊緣,像是掉進老虎籠子里的兩個沙雕游客一樣,即安靜、又老實。
釣翁大怒:“我靠,兔崽子,你還真想當(dāng)我?guī)煾赴。???br/>
李畫塵看著公羊歌,公羊歌也轉(zhuǎn)過頭,仇恨地看著李畫塵。
李畫塵自知理虧,還是強行甩鍋:“你……怎么不……拉我一把呢?”
公羊歌咬著牙:“我特么想給你一刀?!?br/>
那個西涼高手都蒙圈了:“哎?哎哎!?這是……b計劃嗎?”
圍觀群眾都快瘋了。這倆人是二筆么?這一點忙都幫不上還跟著添亂?
三劍圣都快要氣爆炸了!
大陣里此時已經(jīng)有五個人了,而且李畫塵和公羊歌的功夫沒有三位小劍圣那么厲害,等級也不高,在這個大陣里特別吃力。三個人要分心來照顧他們倆。
西涼國主看了半天,完全不能理解:“這……這都什么跟什么???”
公羊歌掏出了空心九節(jié)杖,掛上了魚線和魚鉤:“一會兒抱緊我,成敗在此一舉了?!?br/>
“好好好!”李畫塵興奮地道:“有個鉤子就是好,我就是沒有個鉤子啊抓手什么的。公羊你真帥?!?br/>
“滾特么犢子,這人可陪你丟大了?!?br/>
明錦勝和碧柔、韋小超也走到大陣附近。碧柔緊張地道:“師父,這……怎么辦???”
藥翁嘆口氣:“還是計劃不變,三劍圣稍微辛苦一下,我們護住外圍,你們也要小心,賊人可能就在附近等機會,一會兒別離我太遠?!?br/>
“是?!?br/>
“知道了。”
明錦勝看著大陣之內(nèi)的兩個同胞,搖頭嘆息:“這兩個二貨,就一點長進都沒有。”
釣翁氣的不行:“我算看出來了,咱們幾個的徒弟,沒有一個長腦子的。老藥罐子,也就你的徒弟正常點,你說,他們怎么就不學(xué)學(xué)明錦勝,非要跟李畫塵學(xué)呢?”
藥翁笑著道:“一個孩子有一個孩子的特點,明錦勝雖然穩(wěn)重老實,但是也不如公羊那么機靈圓滑嘛。放心,局面還在控制之中,西涼的高手會救他們出來的。”
李畫塵看著那三個人拼命,還在催公羊歌:“喂喂喂,好了沒有?。俊?br/>
“催催催,你催個屁!”公羊道:“我不得尋找一招制敵的機會么?”
“就現(xiàn)在吧!”
“抱著我!”
明錦勝正在囑咐韋小超什么話,突感就感覺……自己的領(lǐng)口一緊。
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想法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