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爺子看一眼手腕上的表,“小野,快到晚飯點了,你給我們做飯吃好不好?”
紀舟野笑,“行,我去給你們做飯,您和您大孫子聊著?!?br/>
沈戾笑著看紀老爺子,“爺爺,我跟你講紀舟野做飯很好吃的?!?br/>
紀舟野進了客廳,透過落地窗能看見院子里的人。
紀老爺子吃過紀舟野做的飯,只是不常在家,吃過的次數(shù)不多,“我這大孫子啊,跟他爸一樣什么都會做,管理公司也有自己的一套?!?br/>
看得出來有這么一個全能孫子,紀老爺子很驕傲。
“他是很厲害?!鄙蜢逭f,“爺爺奶奶我去給他打下手?!?br/>
沈戾往客廳里走,能聽到身后人的的夸贊,“兩個都是好孩子?!?br/>
廚房里,紀舟野襯衫袖子微微卷起,骨節(jié)修長,低垂著眉眼自然的洗菜,如果不是見到過他做飯的話,很難想象外表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人能做出好吃的飯菜。
沈戾走進去,站在他身邊,“紀舟野,我能感覺到爺爺奶奶很喜歡我,我所害怕的事情沒有發(fā)生?!?br/>
“嗯?!奔o舟野看他一眼。
沈戾:“我想說有你在真好,是你給我面對一切的勇氣,想逃避的同時又想著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br/>
“你可以逃避,試著依賴我?!?br/>
“爺爺奶奶那么好,我才不逃避。”看到他們沈戾會想起自己的爺爺奶奶。
爺爺去世的早,不過對他很好,奶奶性格方面跟周麗芬有些相似,可能是沒有了爺爺對一切都沒興趣,對他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但不至于壞。
除了周麗芬,他都能理解。
沈戾洗個手,拿起菜刀,把碗中清洗好的牛肉放在切菜板上,不知道怎么下手,“牛肉切片還是切塊?”
紀舟野把菜刀從他手里抽出來,“別傷到,我來?!?br/>
沈戾:“我是個男人,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一朵小嬌花?”
他一個人打過一群男人,怎么現(xiàn)在菜刀就碰不得了?
紀舟野看他幾秒,無奈笑了聲,把菜刀還給他,“牛肉切片,和芹菜一起炒。”
“哦?!鄙蜢逵种匦履闷鸩说?。
切多薄的片?
他想了一下之前吃的芹菜炒牛肉,按照那個標準去切。
動起手來才發(fā)現(xiàn)切肉是個技術活。
一塊牛肉切了好久,紀舟野把所有需要用到的菜洗完并把湯煲上后他還沒切完。
牛肉片切的也不是很均勻,有些肉片厚,有些肉片薄,不過總體來說不影響什么。
紀舟野不想笑他的,就是忍不住,“你要是這個速度切菜,今晚的飯菜我們可能要大半夜才能吃上。”
沈戾:“……”
他也知道自己速度慢,讓開位置讓紀舟野來。
那么多菜,紀舟野不到兩分鐘全部切完。
沈戾站在他身邊看他做飯,時不時還夸紀舟野幾句。
紀舟野:“冰箱里有雞胸肉,拿兩塊煮上?!?br/>
“雞胸肉怎么吃?”
“清水煮一下給狗吃。”
沈戾:“紀舟野,這就是你不對了,怎么還罵人呢?”
紀舟野氣笑了,“煮雞胸肉給神力吃?!?br/>
沈戾:“……”
他“哦”了一聲。
帶神力出來沒有給他帶狗糧或者零食,晚餐需要人做。
紀舟野:“再煮一個雞蛋,半個胡蘿卜和五只蝦?!?br/>
神力體格比較大,一頓飯吃的也多,做得少吃不飽。
“胡蘿卜這么難吃的東西,狗喜歡吃嗎?”沈戾最討厭吃的就是胡蘿卜,所以才會發(fā)出這種疑問。
“神力不挑食,比你好養(yǎng)活?!?br/>
“真想把世界上的胡蘿卜全部消滅掉?!焙}卜不管是生吃還是炒著吃他都不喜歡,一點胡蘿卜都不吃了。
神力的晚餐先做好,沈戾端出去給狗先吃。
紀老爺子笑瞇瞇的看著神力,說:“上次見它的時候才一點點大,瘦瘦小小的看起來病懨懨的,這次回來都長這么大了,差點以為不是一條狗。”
沈戾:“吃的多,一天要吃好幾碗狗糧,零食罐頭也不能少?!?br/>
自從沈戾見了紀舟野家里的長輩后,都知道紀舟野的男朋友叫沈戾,養(yǎng)了一只狗叫神力。
紀老爺子非要紀舟野給神力改個名字,說跟人名字叫起來差不多這樣不好。
是神力選擇了這個名字,他真的改不了。
沈戾也跟紀老爺子表示自己不在意狗跟他名字差不多,紀老爺子偏覺得不行,執(zhí)意要給神力換名,換了好幾個,神力都無動于衷。
紀老爺子沒有辦法,最后也只能這么算了。
上一次要跟神力改名的還是沈戾,最后也是以失敗告終。
神力對這個名字情有獨鐘。
小長假結束后上班的第一天沈戾在公司門口看見了喝醉酒的路昂,手里還拿著一瓶酒。
以前沈戾把路昂當做不錯的合作伙伴,現(xiàn)在見到他只剩厭惡。
他不知道路昂喝醉找他做什么。
沈戾回頭看向身后的車,紀舟野送他上班還沒走。
車窗落下,紀舟野看向這邊。
沈戾朝他笑一下,直接無視路昂,轉身繞過路昂往大廳里走。
路昂被無視,他有些惱火,酒瓶摔在沈戾腳下,“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玻璃碎裂,酒水濺到沈戾鞋子和褲子上,差一點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紀舟野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車,把沈戾拽到自己身邊,看向已經(jīng)上前的保安,語氣冷厲,“把人弄走?!?br/>
路昂醉的不輕,被保安拖著走,邊走邊聲嘶力竭的喊,“沈戾,你憑什么這么對我?我?guī)土四?,你就是欠我的,你還不清?!?br/>
紀舟野上前,冷聲質問,“他欠你什么?違約金他沒賠給你還是說你幫了他,他沒跟你在一起?”
路昂被紀舟野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不管怎么說,他都偏執(zhí)的認為是沈戾欠他的。
就因為紀舟野有錢,他就選擇紀舟野不選擇他。
寧愿賠違約金也不愿跟他扯上關系。
憑什么要這么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