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齊看向馮白白,想等著她的下文。
馮白白想了想面容逐漸嚴(yán)肅,便緩緩道來:
“人在人間行善,到了地獄道就還會投人道,有大功德者或許還有機(jī)會步入西方極樂世界,而在人間為惡,甚至十惡不赦者,定會在十八層地獄受盡苦難,受完苦難后再投餓鬼道,受饑寒交迫輪回九次,最后投畜生道,輪回三次牲畜之身,堅持下來的方能重回人道?!?br/>
“可想而知這個惡魂受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獲得重回人道的機(jī)會,忽然懷上他的生母自殺了,那這事情不就完蛋了,在地獄受無數(shù)苦難,又嘗盡人間最苦的不過饑餓,然后再做了三次畜生,這所有的努力便功虧一簣,這前前后后積攢的所有怨氣便會爆發(fā),變成“鬼嬰”?!?br/>
“試問各位,如果換做你們,你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還沒出生就夭折了,又當(dāng)如何?”
這也是真的慘啊,如果換做是我,不吹牛逼的話,首先十八層地獄可能都堅持不下來,但我首先并不會行惡就是了。
牛隊還好,托著下巴好像在思考,之前馮白白的所作所為也確實超乎常理了,再配合她那番話,也讓人有著不得不信的道理,畢竟人家老警察,有著神圣使命的職業(yè),可不會像“一般人”那樣迷信。
當(dāng)然這“一般人”就是指旁邊的那位張校長了,張校長一聽完,可能太過于荒唐,愣了一會兒沒反應(yīng)過來,接著便像丟了魂兒一樣,在我身后緊緊抓著我的肩膀,說道:
“崔大師,你可要救救我啊,我這上有小,下有老,我還年輕,我可不想這么早死?!?br/>
……
你都也活過半個世紀(jì)的人了,這么大個人還是校長,也是真不知道害臊,之前聽說的傳言有錢人都怕死怕的要命看來是真的了,這命真是金貴!
我也是咳嗽了兩聲,裝模作樣地問道:
“小馮,我這長期在山上有些孤陋寡聞了,這個“惡嬰”厲害嗎?不會經(jīng)不住我一發(fā)手,那么不堪一擊吧?”
反正感覺回去都是兇多吉少了,既然之前都演上了,那就繼續(xù)入戲太深吧!
“哎呦,就是說嘛,也就是一“鬼嬰”,那經(jīng)得住我家崔大師的出手呢!”
馮白白忽然過來伸手給我捶背,這小手捶的可真是不錯,感覺真好,真是一種享受,那些演戲演皇帝的有著三千佳麗,宮女無數(shù)那不得爽死?
“你說是不是?崔,大,師!”
看我享受的樣子,馮白白手里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在我耳邊咬牙切重重的喊了一遍。
我連忙回過神來,怎么敢讓馮大小姐繼續(xù),再繼續(xù)可能都不用回去了,我直接就得交代在這里得了。
忽然有一個人跑了過來,一個精瘦干練的小伙子,穿著個白大褂,看樣子像法醫(yī),對著牛隊報告道:
“牛隊,尸體分析對比結(jié)果出來了,是通城職業(yè)衛(wèi)校二年級的女生,叫郁紅芬?!?br/>
這年輕法醫(yī)剛說著呢,突然一邊的張校長就想到了什么,說道:“郁紅芬?她沒回老家?”
“還請張校長詳細(xì)說說。”牛隊還是一臉凝重,而且說話面部沒有任何變化,從頭到尾就沒見過他有什么喜怒哀樂,不愧是老干警。
“這小姑娘也是挺苦命的孩子,來自安微的某個貧困山區(qū),家里條件挺艱苦了,父母都是土生土長的農(nóng)民,本來呢她是來不了這兒上學(xué)了,正好趕上黨的好政策,扶貧上學(xué),加上學(xué)校助學(xué)金,就來了我們學(xué)校,這小姑娘也爭氣,學(xué)習(xí)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都還能得獎學(xué)金。”
“我也是印象挺深,挺看好她的,沒想到三個月前她突然辦了退學(xué),當(dāng)時我還問她是不是家里有困難,學(xué)??梢詭椭?,她搖了搖頭,就和我說的是家里有事兒,見她不愿說我也沒在追著問,就讓她回去了,沒想到她竟然沒回去,在學(xué)校自殺了,哎呦,多好的姑娘啊……”
張校長說著說著抹起了眼淚。
我眼眶也是一熱,馮白白則是扭頭看向別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投水自殺了,學(xué)校宿舍后面那條河,我剛剛聯(lián)系了市打撈隊過來了,走,過去看看?!?br/>
牛隊聽完后,直接讓我們跟著去宿舍那邊看看。
我們到宿舍后面的時候,看見河邊的警察圍成了一堆,一個個矗在那兒,都沉默不語,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連忙走過去看,張校長走在前面,一看就開始狂吐起來,這家伙到底有多喜歡吐……
我和馮白白也是擠了進(jìn)去,警察們圍著的河邊上堆著一堆東西,我一看這堆東西,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堆東西竟然全都是嬰兒的尸體,甚至有些腐爛的都有骨頭外露,有的還掛著ji帶,看樣子,這些嬰兒的歲數(shù)都是剛生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