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xué)弟?!秉S學(xué)姐伸手拍了拍涂諳蔑的肩膀,一下將他從高速思考之中驚醒。
“???啊!沒,沒事兒?!蓖恐O蔑渾身一震,在旁人看來簡直就是失魂落魄的表現(xiàn)。
“我是說,你不要太過于緊張。據(jù)我所知,主動變身成為宣誓碑的人,都是大壽將至之人他們主動要求的,以此做為自己最后的貢獻?!?br/>
“按理說,這么多年過去了,成為宣誓碑的‘另存為’體質(zhì)之人也不少了吧??墒菫槭裁葱谋€是如此稀少?”茍玉清認真的思考著,完沒有為涂諳蔑著想的說法。
“你!”黃學(xué)姐為之氣結(jié),睜大雙眼瞪向她,但很快氣勢焉了下來,“‘另存為’體質(zhì)的人,能夠變身的時間有限。他壽命到了,自然就不能維系變身了。最多死后保持一段時間后再消散。”
“學(xué)弟,每個‘另存為’體質(zhì)的人,不管能不能覺醒都會被照顧的很好,不僅安,不用外出做任務(wù),并且任何需求基本都會被滿足。你們都是光榮的,是為了后來者而犧牲的,你們才是支撐起整個修正者陣營的中流砥柱?!秉S學(xué)姐想方設(shè)法的列舉著已知的好處,并且企圖對涂諳蔑進行洗腦。
段俊英倒是聽得熱血澎湃,羨慕的看著涂諳蔑,似乎覺得自己自然覺醒的身份根本不值得一提。
涂諳蔑反而越聽臉色越差,“能不安嗎,這簡直是把我當豬來養(yǎng)啊。等到肥了就可以直接宰掉,從現(xiàn)在開始我已經(jīng)進入慢性死亡了。距離真正的死亡就差一個動手的暗號了!”
也許一個真正的孩子會將信將疑的生活下去,但涂諳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就連他自己好歹前世也活了二十多年。更別說人小鬼大的茍玉清,知識面極廣的裘涵潤,發(fā)現(xiàn)涂諳蔑不好惹就絕不騷擾的周海星,一點兒也沒有小說里面無腦莽夫的樣子。
涂諳蔑原地打了個寒顫之后,突然靈光一閃,“等等,安?外出任務(wù)?好像是個機會,只要逃出學(xué)院范圍與蒂姆會合,繞到戰(zhàn)場…”
想到這里,涂諳蔑看向茍玉清的眼光都不同了,現(xiàn)在看來她可是日后逃生的關(guān)鍵啊。
涂諳蔑的眼神看得茍玉清身發(fā)毛。而段俊英羨慕的眼神和黃學(xué)姐略有些憐憫的眼神,讓涂諳蔑渾身不自在。茍玉清翻著白眼不知道在算計些什么。四人便在這無聲的詭異氣氛之中走到了第五城區(qū)的宿舍。
“好了,這就是你們今晚的住處了,好好休息吧。明早我會再來一趟的。你們今后的路還長,不要太過于糾結(jié)和苦惱。”黃學(xué)姐拍拍涂諳蔑的肩,轉(zhuǎn)身離去。
涂諳蔑把段俊英給扶到房間后,正好在門口碰見前來探望的裘涵潤。
“怎么啦?你倆誰才是病人啊,怎么一個面色紅潤一個慘白無光。”裘涵潤捋著自己的馬尾辮問道。
“唉,出了些事兒,你讓他靜一靜吧。說起來,我還挺羨慕他的?!?br/>
涂諳蔑嘴角抽了抽,一言不發(fā)的離開了,走回自己的房間。
坐在床頭,涂諳蔑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和那紅色的火燒云,有一種黑暗和死亡即將降臨的共感。
“聽黃學(xué)姐的說法,應(yīng)該是所有的‘另存為’體質(zhì)的人都會被嚴格監(jiān)控在學(xué)院。要想逃走,怕是機會渺茫。而根據(jù)我之前左手白鎧的形成,我還有機會自救!”涂諳蔑稍微冷靜下來,仔細分析后就因為自己的想法而激動地站起身來。
“當時,我左手白鎧的形成大概需要攝入顏色相近的食物,而這個過程就需要比較長的時間了。而且,我可以盡量自主的控制攝入量。所以明天當我看見宣誓碑的時候,我必須要仔細觀察它。”
“而且另存為的選擇權(quán)在我手上?。∥抑灰綍r候選擇否,沒有誰能夠強迫我嘛。這輩子是不可能變成石頭的。”想到這里,涂諳蔑滿意的點點頭,眼中充滿了希望。
但看著這如血色般的火燒云,涂諳蔑意識到,“等等,如果他們將我打得半殘,再帶入額逗比,我到時候就不得不接受另存為的選項,那樣至少能多活一會兒?!?br/>
“要不然,我就等待茍玉清他們這些畫者搞事情,然后來一個渾水摸魚逃出去?但是講自身的命運抗在他人身上,尤其是明確表達想要搞死我的人,這不也是送死嗎!”
火燒云慢慢漂浮,印染的紅色漸漸轉(zhuǎn)變,涂諳蔑的內(nèi)心想法卻在大起大落。
“當時,頂替掉白鎧的另存為之后,左手的那層鎧甲,慢慢褪去,每天都掉一點粉末,最后才顯現(xiàn)出皮膚?!?br/>
“綜上所述,我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成為修正者。他們總不可能每一瞬都在監(jiān)控我,只要讓我找到機會,讓我引導(dǎo)額逗比,我就可以自己修正自己?!?br/>
涂諳蔑緊緊握住了拳頭,看著橘紅色的夕陽,“我得成為修正者!”
自己的靈魂突然膨脹了起來,充斥著肉體。雖然外表下沒有變化,但是靈魂都快要將肉身撐破,就像是氣球一般不斷腫脹。就在涂諳蔑覺得皮膚都要炸開的時候,靈魂猛地收縮,連帶著肉身都在向內(nèi)塌陷。
連續(xù)幾次膨脹又收縮,膨脹又收縮,涂諳蔑意識都模糊了,窗外的整片天地都變得血紅。而且涂諳蔑覺得這片紅色隨著靈魂的膨脹而擴散,隨著靈魂的收縮而不斷牽引向自身。
紅色不斷地被拉扯進房間,涂諳蔑周身都蔓延了各種紅色,就像是某種活物一層一層的堆疊在一起。
猛地一下,涂諳蔑感覺到整個世界都想要呈現(xiàn)在自己面前,堆滿整個世界的紅色開始壓縮,將三維空間壓縮成二維。世界不斷地被細化切片,三維空間就像是塊面包,被不斷地切片,一根頭發(fā)絲粗細的三維空間都能被切成無數(shù)的二維空間。
當世界即將完顯露的瞬間,涂諳蔑面前顯示出數(shù)篇漢字,額逗比安裝說明,這七個大字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