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向少女伸手,少女猶豫幾個呼吸的時間,于是將自己的手遞給了他,之后兩人靠在一起。他們合唱了一首許多年前的經(jīng)典情歌,從‘我聽見你的聲音’開始,唱到‘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起初幾句不協(xié)調(diào),后面慢慢找到了默契,水乳交融,不著痕跡。
“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這樣愛你~”李摘霞的聲音給人清涼的感覺,夏日里,聽著這聲音,燥熱都會消減大半。
兩人的歌聲和在一處,虐單身狗虐得很愉快,即使他們同樣是單身狗,狼狽垂頭滿地走。
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般輕松,他覺得自己的心理年紀回到了十七歲,永遠的十七歲,忘掉過往滄桑流年,陽光,青春,帥氣,朝氣蓬勃,具有一切美好的因子。
呃,裝嫩裝過頭了,這叫作恬不知恥。
“摘霞,只需快樂開心就好,我會幫你?!苯巧{(diào)換,這次是葉煌摟著她的肩,在她的耳邊輕聲訴說。
相比李摘霞的驚人之言,他顯得較為含蓄。沒辦法,誰叫他本就是個含蓄的人來著?
在火車上度過的時間,很快,也很慢,第二天清晨到達了目的地。他昨天前幾個小時很鬧騰,后面則是安安靜靜坐著,有時看看對面的少女,有時望望窗外,心靜如水,無波無瀾。
下車出站,與同車廂里的人告別,他背著黑紋吉他,提著行李箱,行李箱不只是一個,還有另一個較小的。作為身強力壯的男生,沒理由不幫助柔弱的女生拿東西。
李摘霞背著雙肩包,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在人潮中緩緩前行。
他們是提前來的,帝都藝校還得三天才會對新生開校門,而帝都學府也要明天,所以他們首先要找個地方住下。
“走,我們?nèi)ラ_房?!背隽苏鹃T,葉煌一臉爽朗地對李摘霞眨了下眼,表現(xiàn)出迫不及待的模樣,想見識對方不同尋常的表情。
而她‘嗯’了一聲,無太多情緒的展露,似乎他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毫無主見。
外在表現(xiàn)這樣,實際卻并非如此,葉煌明白,她是一個相當固執(zhí)的人,認定了某件事,撞死不回頭,大概就是這個特殊的個性,才使得他們成為了朋友。
夏日最不缺的就是陽光,金燦燦的光輝鋪灑著大地,無處不在的輝煌,恰好帝都就是千年輝煌之地,兩人在光輝的大道上漸行漸遠。
帝都,他是第一次來,李摘霞應該不是第一次,沒有看地圖,對各個街道小巷都有所了解。在她的引導下,不到半個小時就找到了一家價格公道,環(huán)境尚可的賓館。
“雙人套房,我和她?!边M入賓館,葉煌對前臺的服務員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文靜少女,隨即拿出剛補辦好的身份證和六百塊錢,放在柜臺上。
前臺服務員為四十余歲的女子,身材微微發(fā)福,已顯示出老態(tài)。她別有意味地瞧了他們一眼,沒問什么,收錢、刷身份證,不一會兒就給了兩人房卡,最后指向里面的一個大致位置。
葉煌和李摘霞一前一后,朝著那方向,按照房卡上標注的號碼,便去尋找他們的房間了,近兩分鐘才尋到。
刷房卡,打開門,環(huán)顧一周,他們要住的房間有四十來平米,布置算不得多奢華,但同樣不差,花呀、風鈴之類的,倒是有些情調(diào)。
“你先去洗個澡,我等你出來,明天你就要去帝都學府報名,今天的事情得快些完成?!边M去后,放好行李,葉煌朝著正彎腰換鞋的摘霞,給出一個手勢,眼神示意浴室那邊,頗有催促的意思,而他自己則隨意找地方坐下,顯得悠閑自若。
突然他神情一凝,視線定格在上方墻紙隱蔽的角落,因為感覺到有人在窺探。
此時,李摘霞換好鞋,精致的腳丫挎著人字拖,準備去浴室。
“等一下?!比~煌叫道。接著‘咔’的一聲,那墻紙隱蔽的角落,好似有什么東西碎掉了,有幾縷電花閃耀,和著焦臭味。
這刻他滿臉的不爽,起身,趕在女孩前面,進入浴室看了幾眼,沒發(fā)現(xiàn)不應存在的東西,就轉(zhuǎn)身出來,對神色疑惑的女孩說:“現(xiàn)在你可以進去洗澡了,別耽擱時間?!?br/>
李摘霞雖然迷惑,但聽他這么說,也就沒有追問什么,只是微微頷首,靜若處子地進浴室洗澡。她已決定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之一交給他了,其余的盡皆相信又何妨?
再者,她和他相處,有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安寧祥和,這讓她非常喜歡,甚至癡迷。
待到女孩去洗澡后,葉煌憑空拿出了幾顆顏色各異的珠子,隨便向周圍拋出,而這些珠子撞在墻上就消失在墻里,落在地板上,就消失在地板里,碰到家具、用具同樣如此,十分怪異,并且有特殊的氛圍發(fā)酵,猶如時空停滯那般。
這只是錯覺,時空并未停滯,不過處于這方空間的事物,蒙上了一層被束縛的陰影。
目前之事,他舍下本錢,剛才丟出的幾顆珠子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七顆狂獸珠,引動本源銳氣,在宿主不抵抗的狀態(tài)下,勉強撕開那層偽裝,撕開后就得以十七把仙劍獻祭成陣,將之固化,流逝了可就得不償失。固化后還得強化,涸澤而漁,稍微聰明點兒的人都不會做,況且身為友人,誰不知道我葉煌縱橫天地幾百年,最講義氣了?百滴神獸精血,九枚玄天靈韻石是要的?!?br/>
“摘霞,你是何其的幸運,又是何其的不幸。幸運的是身寄這等遭天妒的奇物,不幸的是存在這仙道沒落的世界,如果沒遇到我這樣的好人,能活過二十歲都得日日夜夜焚香祈福?!?br/>
“我雖不是大好人,大多時候壞得心肺皆黑,可對朋友還是好的。既然已說過,我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
葉煌自得其樂,心里盤算著。
不久,李摘霞身上僅系著浴巾走出來,頭發(fā)擦過,但依舊濕漉漉的,露在外面的鎖骨與小臂,沾著點點水珠,雪白光滑得驚人,將少女的青春美好展現(xiàn)得盡善盡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