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軒看陌諳情緒不對,就喚了喚她:“陌諳,陌諳,怎么了?”
“哦,沒,沒事?!?br/>
陌諳還是有些恍惚,她不想將失憶聯(lián)想到作惡,但又很難不去聯(lián)想,凝曉似乎也一直沒說過她失憶的原因。
“既然把東西交出去了,我……我還是想回去看看小凝兒?!?br/>
“要不,等那位姑娘的事情審出來你們再走吧?”局主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所以想多留他們一會兒。
“你……”
落云軒知道陌諳想說什么,便替她開了口:“局主這是不相信我們嗎?”
堂堂局主不輕易信人是件好事,但不相信好人,你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于是他正了正衣襟,很嚴肅道:“不是信不過,而是你們是整件事情的見證者,是破案必須在的人員?!?br/>
“那局主是不是想讓我們幫忙一起斷案呢?”陌諳這下明白了。
“正是此意。”局主點點頭,心里想著,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毛毛燥燥。
他清茶入口,繼續(xù)著:“能否向我道來,當時是何情形嗎?”
“當時一個蒙面客刺上了那青衣男子,看我們過來,他便逃走了……”
陌諳手舞足蹈的描述著事情的經(jīng)過,說到一半,便被洛云軒接了起來。
“我去追了,但沒追到,他的速度很快?!?br/>
局主心生疑慮,蒙面客?那他是圖財還是圖命?
“報!”手下突然在外面喊。
局主隨口道:“什么事?”
“受害者的尸檢出來了,為一擊致命?!?br/>
陌諳的心緊了緊,“怎么就死掉了?”
局主邊開門邊問:“那他們身上的財物呢?”
“說來也奇怪他們,身上的珠寶首飾,以及錢財一樣都沒少。”
“我們?nèi)ヒ娨娔桥影?!”局主轉(zhuǎn)身對洛云軒和陌諳道。
那姑娘看著分外的冷靜,一點都不像是親眼目睹了一起殺人案的模樣。
就連陌諳這個局外人都有點后怕,更別說她在旁邊已經(jīng)呆了那么久。
“說吧,你和他們什么關(guān)系?”局主認真詢問。
那女子抬了抬眼眸:“死掉的是我丈夫?!?br/>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淡然,就像是在說,死者不過一個螻蟻罷了。
洛云軒挑挑眉了:“既然是你的丈夫,那你為何一點都不著急害怕?”
“丈夫是什么意思?”
“是那個能陪你一生一世到終生的人?!本种鞅荒爸O的天真逗笑了。
“緊張?害怕?”那女子語氣逐漸陰陽怪氣,“難道我要在這里一哭二鬧三上吊才算得上正常嗎?”
“這……”洛云軒也說不出答案。
“那兇手呢?”局主更關(guān)心這個。
“如果我說,他也是我丈夫,你們會怎么想?”
洛云軒瞪大了雙眼:“什么?”
局主見多識廣,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他瞇起了眼:“原來是情殺?!?br/>
“一個人能擁有兩個一生一世到終老的人嗎?”陌諳仰著好奇的小臉。
“別帶壞小朋友,”洛云軒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女子一眼,然后極其認真的陌諳解釋。
“一個人只能有一個這樣的人,知道了嗎?”
“是情殺,但遠比你們想的更不可思議?!迸拥难鄣滓琅f波瀾不驚。
“所以你愿意告訴我們原委?”局主喜歡這種坦誠的證人。
“說說也沒什么?!迸娱_始娓娓道來。
她曾是大家閨秀,被許配給了個門當戶對的公子哥,也就是那青衣男子。
他們本應(yīng)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眷侶,可青衣男子不喜歡她……
這是大家都知的事實,她因此受到了許多嘲笑。
可是誰又想得到,這青衣男子心中的人居然也是位男子,而且還是名蒙面刺客,他們一見傾心,再見鐘情。
而她,自始至終都是個笑話。
不過,世事難料。兩位優(yōu)秀的男子,一段禁忌的感情,最終還是鬧僵了,正因為這名女子。
“他是我的夫,但不喜歡我;而他,本來是喜歡我的夫,最后卻喜歡了我喜歡我?!?br/>
說出這話,本應(yīng)該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但顯然,她把自己當成局外人來看了。
“局主大人!”外面又有探子來報,“有人在門口自殺了?!?br/>
“自殺?”
陌諳拉著洛云軒沖了出去,邊走邊抱怨,什么年頭了,怎么還有人這么不珍惜生命。
“阮阮,阮阮……”
局主眸色閃了閃,看了看女子,便回去了。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wù)事,他不想管。
“有什么遺言,說吧?!迸尤匀幻鏌o表情,卻也軟了幾分語氣。
蒙面客拉下了面罩,臉上是密密麻麻的傷痕,嘴角噙著艱難的笑。
“想不到此生,聽你對我說過最溫柔的話,居然是這句……”
女子起身,欲轉(zhuǎn)身就走,卻被那么蒙面客拉住,他滿手的血,所以又將她松開。
“阮阮,別走……”
女子似乎不耐煩了:“有話快說!”
“阮阮,照顧好自己。”
蒙面客遺言已盡,便閉眼再無生息。這一切,都經(jīng)不起女子心中半點波瀾。
洛云軒看的心里五味雜陳:“你當真心里一點他都沒有?”
“我的丈夫,就是被他殺死的,你們都看著了。”
“那你很愛你的丈夫吧?”陌諳躲在洛云軒后面。
“我只喜歡我自己?!?br/>
“居主,殺人的和被殺的都死了?,F(xiàn)在我可以走了嗎?”女子盯著剛進去又出來的局主叫了聲。
“姑娘,你可還記得這個?”
局主忽略她的問題,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圈婚書和一對玉佩。
“他們都對你一往情深”
“那又如何?”女子轉(zhuǎn)身就走,只留下了這么冷冷的一句。
落云軒眸子一暗:“這世上當真有無心之人?”
“人非草木,豈無感。”局主感慨。
陌諳看著女子遠去的身影,突然有些羨慕,她倒不覺得這是無心之人,而是,豁達之人。
“今日的理法局可真熱鬧,連武大鏢主都來了!”
武旦向這邊奔來,滿臉驚恐:“那個人,他變成了血蛆,血蛆啊!”
“還望局主明斷!”他頓了頓,看到了洛云軒身后的小腦袋,“陌諳小友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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