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姐?”
陸瑾瑜忍不住后退一步:“這種玩笑不好笑?!?br/>
“開玩笑?”
溫予柔笑了:“我沒有啊,她欠我一條命,得還,得拿命還?!?br/>
“可是大姐你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那是我足夠厲害,總不能因為她殺我,卻沒有殺掉我,我就不僅不能復(fù)仇,還供著她吧?”
“別逗了,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一時間,溫予柔都被自己說笑了。
溫靖煊沉默了。
他從未想過這種情況。
看著與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大姐,溫靖煊有些恍惚。
以前那個會事事以他為先的大姐真的已經(jīng)死了嗎?
溫靖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將軍府的。
一直以來的觀念被打碎,失魂落魄的他漫無目的在街上逛著,直到天色漸暗,被溫府的家丁帶回去的時候都還未回過神。
少年不知道他原本溫馨的家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陌生,只是腦海中閃過貪婪的父親、陌生的母親、被犧牲的二姐和冷漠無情的大姐,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chuàng)傷。
第二日早朝時,老皇帝神清氣爽的給溫侍郎升了官,升到了從二品上卿的位置。
尤其是在散朝時,在了解到溫予晴已經(jīng)被封為美人后,那股喜悅瞬間就達(dá)到了頂峰。
看著絲毫不覺得自己靠裙帶關(guān)系上位丟臉的人,陸瑾瑜的眼底劃過一抹厭惡。
這種人,可真是朝廷的蛀蟲?。?br/>
“陸兄。”
大理寺少卿裴翰小聲道:“你這岳父的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點(diǎn)?!?br/>
“岳父?”
陸瑾瑜冷笑:“他也配?”
裴翰欲言又止:“那你那個未婚妻……”
想到在家等他的溫予柔,陸瑾瑜嘴角忍不住翹起:“阿柔自然是向著我的?!?br/>
“咦!”
裴翰忍不住抖了一地雞皮疙瘩。
不過……
“不過你不覺得你那個未婚妻不對勁嗎?”
裴翰提醒道:“不僅深夜在外面還毫發(fā)未傷,就連楚月兒那個小魔女都被她整得服服帖帖的,這可不像是一個小可憐能做得到的?!?br/>
“那又咋了?”
陸瑾瑜冷哼:“我又不是阿柔肚子里的蛔蟲,知道那么多干嘛?”
“我只要知道阿柔那么愛我,不會害我就行,你不用太嫉妒。”
隨后便大搖大擺的離開,留下裴翰一人在風(fēng)中凌亂。
“我嫉妒?”
裴翰懵了:“這陸瑾瑜該不會是跟那個樓家女一樣,腦子有病了吧?”
“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戀……戀愛腦?”
“不行,有病就得治,不能諱疾忌醫(yī)啊?!?br/>
回府后,裴翰還特意讓管家去那個老大夫那里抓點(diǎn)藥送到將軍府。
管家:“……”
大人,你老實說你這是厭煩我了,想要給府里換個管家嗎?
陸瑾瑜回到將軍府時,溫予柔正在吃早飯。
“阿柔?!?br/>
“你那個妹妹,今日一早被陛下封為美人了?!?br/>
陸瑾瑜坐在溫予柔旁邊,隨手拿了個包子。
嗯,豬肉大蔥餡的就是香!
“是嗎?”
溫予柔笑了:“二妹妹還真是好福氣啊,一進(jìn)宮就對二妹妹那么好,可見陛下肯定是喜歡二妹妹的。”
只是沒想到她還沒開始對付溫家,溫家自己就開始內(nèi)亂了。
她現(xiàn)在只要一想起昨天溫靖煊過來找她的時候,那一副被震碎了三觀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心情非常不錯的溫予柔非常大方的給陸瑾瑜夾了個蝦餃喂到他的嘴邊。
“瑾瑜哥哥嘗嘗這個蝦餃,可好吃了?!?br/>
陸瑾瑜有些受寵若驚的眨了眨眼,這還是阿柔第一次喂他吃飯呢。
一時間,就是平日里最討厭的海腥味都覺得香甜了不少。
最近變得沉默了的陸太爺此時正一臉嫌棄。
瞧瞧這貨沒出息的樣,哪還能看出來往日的精明?
說是隔壁老王家的二傻子估計都有人信。
“將軍?!?br/>
侍衛(wèi)恭敬地遞過手里的中藥:“這是裴府管家送過來的?!?br/>
“藥?”
陸瑾瑜不解:“我又沒生病。”
侍衛(wèi):“據(jù)那管家所說,是裴大人覺得您目前的癥狀與當(dāng)初的樓小姐有些相似,這才讓他給您送藥?!?br/>
“那人還說他抓藥的時候,老大夫特意交代戀愛腦需要長期醫(yī)治,藥不能停?!?br/>
“……”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不僅陸太爺不厚道地笑了,就連溫予柔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這也不怪陸瑾瑜,在溫予柔的催眠和溫柔攻勢的雙重夾擊下,陸瑾瑜能保持理智才算有鬼呢。
低頭抿了口肉糜,滿意的瞇起了眼睛。
陸瑾瑜黑著臉讓侍衛(wèi)滾下去,正生著悶氣呢,見溫予柔吃的香甜忍不住好奇。
這肉糜有這么好吃嗎?
“要嘗嘗嗎?”
或許是陸瑾瑜的目光太過于灼熱,溫予柔非常大方地往他那邊推了推。
“要!”
陸瑾瑜的眼睛猛的一亮,連忙挖了一大勺。
吃到嘴里的那一瞬間,陸瑾瑜幸福的都快冒起粉紅的泡泡。
阿柔果然最愛他了!
沒眼看啊沒眼看。
陸太爺輕嘖一聲,默默地端走了陸瑾瑜手邊已經(jīng)快要涼透的肉糜。
“將軍?!?br/>
侍衛(wèi)進(jìn)來稟報:“玉清姑娘來了。”
“嗯,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你好好吃飯,我去處理一下公務(wù)?!?br/>
陸瑾瑜手上的動作不停,剝了足足三個雞蛋放進(jìn)溫予柔的碗里,自己則隨手拿了四五個包子離開了。
“嗯好?!?br/>
見溫予柔并沒有被影響,吃的依舊香甜,陸太爺好奇地問:“柔丫頭,那兔崽子拋下你去見別的女人,你就不吃醋?”
“為什么要吃醋?”
溫予柔不理解:“如果瑾瑜哥哥這么容易就能被別人搶走的話,那我為什么要為一個善變的渣男吃醋?”
“反之,若瑾瑜哥哥對那人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的話,那我就更沒有必要吃醋了?!?br/>
“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不是我的強(qiáng)留也留不住?!?br/>
所以我選擇做成標(biāo)本嘻嘻。
陸太爺:“……”
完了。
想想自家兔崽子那副完全被迷了心智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個眉眼清明的丫頭。
經(jīng)驗豐富的陸太爺一下子就知道自家兔崽子輸?shù)靡凰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