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睡,龍午臉色有點難看,她起來用冷水沖了把臉才清醒過來。
施山青還在睡,整個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個腦袋。明明不厚的被子愣是被他熟睡的模樣襯得厚實。
昨天晚上龍午給寧澄發(fā)了條短信,讓她明天早上幫忙把自己的衣服拿到七棟門口給施山青。龍午想著寧澄不會起來太早,到時候看到短信,施山青也差不多醒了,他可以幫她去拿衣服。
不過有時候人是會打破慣常的,寧澄一大早就醒了,打算摸著手機玩會,結(jié)果就看見龍午發(fā)來的消息。
整個人嬌軀一震,聯(lián)想浮翩,立刻從床上蹦起來。
不得了!姐這是……
寧澄回想兩人,發(fā)現(xiàn)施山青不止一次和龍午扯上關(guān)系。最近的就是上學(xué)期一起吃飯的照片,所以兩人上個學(xué)期就在一起了嗎?
寧澄曾近距離見過一次施山青,當(dāng)即就把施山青封為自己的男神。男神這種東西就是用來肖想,卻不能親近的。寧澄想得清楚,施山青看起來太完美也太冷淡,不適合當(dāng)男朋友。
沒想到被她姐拿下了……好像還挺配。
寧澄越發(fā)崇拜龍午了,這才多久居然直接就把施男神給徹徹底底拿下了!
所以寧澄迅速找到衣服,拿袋子裝好,火速往七棟趕去。
時間太早了,七點不到,周圍也沒幾個人。寧澄站在門口好一會,最后忍不住打了電話過去。
“小澄?”龍午坐在椅子上發(fā)呆,手機突然震動,她連忙接了起來,為了避免吵醒施山青,龍午站起來離床遠了點。
“姐,我怎么沒看見施學(xué)長?!睂幊钨\頭賊腦地躲在七棟門口的樹下,不時探出一顆腦袋張望著。
龍午聽到電話里寧澄的問話,看著還在熟睡的施山青沉默了。
“姐?”
“他還在睡?!饼埼缂m結(jié)了一會還是如實道。
總感覺信息量有點大,寧澄臉上有點燥。
“你在干什么?”一道男聲從寧澄后面?zhèn)鱽?,嚇得寧澄一顫,手機差點掉了下來。
張遼想著沒課,頭天晚上和外校的幾個朋友去網(wǎng)吧通宵打游戲,結(jié)果一到七棟門口就瞅見之前在飛機上遇到的女生,忍不住去打招呼。
寧澄深深吸了口氣,穩(wěn)住自己,然后轉(zhuǎn)身看向來人。
“張遼?”寧澄秀眉一挑,驚喜之余連學(xué)長都忘了叫。
她立刻退后幾步,對著手機那頭的龍午說道:“姐,我讓張遼學(xué)長把衣服拿上去?!?br/>
張遼只看見寧澄把手機掛了,沒聽清她說些什么。
“你知道我?”張遼心里起初有點美滋滋。
“當(dāng)然啦!”寧澄笑得甜美:“學(xué)長,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寧澄的長相太符合張遼心里的標(biāo)準(zhǔn),雖然因為之前飛機上的事,但他還是忍不住答應(yīng):“好啊?!?br/>
“能幫我把這個送到施山青學(xué)長的寢室去嗎?”寧澄把袋子往前一送。
袋子寧澄用了兩個,張遼看不到里面的東西。只覺得當(dāng)下心徹底涼了:所以她喜歡施山青,要送禮物給他,自己不過是個臺階。
答都答應(yīng)了,張遼也沒有那么小氣,臉上的情緒漸漸冷卻下來,他點點頭接過袋子就往里走。
寧澄見任務(wù)完成,立刻回去了。今天的消息震得她有點消化不過來,她得去床上睡一覺緩緩。
張遼拎著袋子,只覺得心中分外凄涼。為什么所有人都喜歡施山青這款?雖然他家沒有施山青家有權(quán)有勢,雖然自己也沒有施山青那么厲害,但自己好歹是個陽光帥氣的男生?。?br/>
以前在沒有施山青的學(xué)校里,他也算是一枚校草的!
走到施山青的房前,張遼敲了敲門,心里想要是那姑娘看見施山青把她送得禮物扔掉,豈不是要哭鼻子?
“施……龍午?!”張遼原本耷拉的眼睛在看清開門的人后,立刻瞪得老大。
“噓?!饼埼缰宦读税雮€身子出來,她用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張遼不要太大聲。
“班長,給我吧?!饼埼缰噶酥笍堖|手里的袋子。
“哦哦?!睆堖|立刻遞過去,他看著關(guān)上的房門也不走,足足在那愣了五分鐘。
剛剛開門的是龍午?她身上穿得是睡衣?那睡衣……他好像在施山青的衣柜里見過。
一定是他打游戲打魔怔了,這一切都是幻覺,張遼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一切都是幻覺,幻覺。洗個澡睡覺,醒來就好了,這世界又會恢復(fù)正常。
龍午拿著衣服進了浴室,打開袋子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洗漱用品。笑了笑,龍午知道小澄向來貼心仔細,沒想到連這個也想到了。
龍午卻是沒有想到寧澄誤會了什么,才這么仔細。
等龍午洗漱好,換好衣服出來,發(fā)現(xiàn)施山青已經(jīng)起來了,確切地說是坐起來了。
施山青有點低血糖,起床的時候總是有點迷糊,又愛賴床。只是他一向在八點以前起來,沒人知道。
龍午不在床上,他沒反應(yīng)過來如今房里多了一個人。施山青從被窩里爬起來,低垂著頭瞇著眼,抱著被子迷迷糊糊的。
龍午出來就看到這幅場景,施山青頭發(fā)胡亂翹著,閉著眼睛長睫毛一顫顫的,投了一點陰影在高挺的鼻梁上。
這……是叫萌吧。
龍午忽然想起堂哥放在她書架上的那些漫畫。
“施山青?!饼埼缛滩蛔〗械馈?br/>
“嗯……”施山青聽到有人叫他,用鼻音低低應(yīng)了一聲,甚至還帶了點小奶音。
龍午忽然覺得自己心跳得有點快:難道一晚上沒睡,心律不齊了?
“該起來了?!?br/>
施山青像是突然驚醒,猛地抬頭看著對面的人。
“要去警局了?!饼埼缃忉?。
施山青這才回憶起昨夜發(fā)生的事,有些懊惱地扯了扯頭發(fā)。自己怎么可以睡得這么死!想到自己剛才的蠢行為,施山青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掀開被子,施山青走進浴室洗漱。
出來的時候,他看見整理好的龍午,有點奇怪:“你換了衣服?”
龍午點頭:“早上讓室友拿過來的?!?br/>
施山青皺眉:“她沒有卡怎么送進來?”他想到可能有人看到龍午穿著睡衣的模樣,心里澀澀的。
“剛剛室友碰上了班長,讓班長帶上來的?!饼埼缃忉尩?。
“哦?!笔┥角嘈睦锬悬c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