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雪被楊開白連羽兩人要挾著一路往東北前行,雖然藍雪幾次想要悄悄溜走,但是,一來她想知道楊開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按照他之前的話,很有可能是對在布置一場針對葉洛的陰謀;二來,白連羽似乎十分擔心藍雪“病情復發(fā)”,又不認得他了,所以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藍雪。
饒是如此,白連羽對藍雪還是很不錯的,一路上都很小心地照顧藍雪。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給藍雪嘗嘗,一口一個“玲兒”稱呼得格外親熱,白皙英俊的臉上滿是喜悅幸福之色。
而且,楊開并不是什么善類,此行十分機密,如果被藍雪偷偷溜出去了,說不定自己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所以他幾次手要將藍雪給殺了,好在藍雪機智地和白連羽呆在一起,才免遭毒手。
只是,藍雪的臉色,卻是一天比一天陰沉去。她不知道,葉洛有沒有找到那封信;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這邊救自己。
雖然楊開的計劃應該和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兩人只是在洛城碰巧相遇而已,但是如果葉洛為了救自己來到東北,誤入了楊開的陷阱中,自己可就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了。
一方面想要葉洛來救自己,一方面又覺得葉洛過來可能會中什么圈套,帶著這種復雜的心情,藍雪終于到了東北極寒之地。好看的小說就在黑=巖=閣
這里大雪紛飛,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被被皚皚白雪所覆蓋。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前,楊開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當先走了過去。
藍雪低聲問道:“喂,我問你,那老頭子到這里來在做什么?”
白連羽道:“我也不知道?!?br/>
藍雪當即轉(zhuǎn)過頭去,佯裝生氣,道:“哼,你還說你喜歡我,現(xiàn)在我問你什么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你分明就是不想告訴我!”
雖然一路上藍雪用這個法子用了很多次,但仍舊屢試不爽,白連羽立刻上前,哀求地道:“玲兒,我真的不知道師父他要做什么,他什么都沒有和我說,只是到這里來找一個高人,能夠治好你的病?!?br/>
藍雪道:“他根本就是在瞎說,我哪里有病了?再說了,他不說,你不會去問嗎?哼,真是個傻徒弟!”
白連羽絲毫不生氣,只是連連點頭,連連求饒。
“你們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還不快點跟過來?!?br/>
楊開轉(zhuǎn)過身,看著藍雪和白連羽,道。
藍雪心情欠佳,一跺腳,瞪了白連羽一眼,道:“聽見沒,還不快走!”
“走走……”白連羽唯唯諾諾地說道。
藍雪回過身,望了望身后漫漫的風雪,來時的腳印都已經(jīng)被掩蓋住了,不由得又是惆悵起來。
“要是葉洛來找我,又怎么才能夠找到呢?”藍雪兀自嘆了一口氣,看著手中的冷月鋒,暗道,“葉洛啊葉洛,你現(xiàn)在在哪里?。俊?br/>
-----------------------------------------------------------葉洛現(xiàn)在正在和楚憶柔比試著。
兩人被各自的劍魂逼迫,只好運用起法術(shù)來,然而運用的時間又是十分一致,一道火龍和一堵冰墻幾乎是同時形成,真不知是說他們二人心有靈犀,還是說是赤牙和冰姬心有靈犀了。
雖然說葉洛現(xiàn)在的修為比楚憶柔高出了兩個境界,但是葉洛此前畢竟受了傷,而現(xiàn)在楚憶柔看著葉洛的神色不再像以往那般溫和,而是帶著一種冷漠。
那種冷漠,比看陌生人時候還要冷。
“既然要劍斷情絲,那么現(xiàn)在,我必須全力以赴?!?br/>
楚憶柔先是揮出一道冰墻,將葉洛熊熊火焰給擋了來,接著又將玄冰紫劍上面紫色的水滴甩了出去。
和楚憶柔并肩作戰(zhàn)過很多次,葉洛很清楚,這些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水滴,會爆發(fā)出怎樣巨大的威力。
“現(xiàn)在,或許唯有使用葉楚劍法,才能夠?qū)⑺@一招給抵擋住吧。”
葉洛并不想用葉楚劍法,畢竟這劍法是他和楚憶柔兩人“發(fā)明”的,現(xiàn)在卻用在了楚憶柔的身上,的確有些不太好。而且,他之前已經(jīng)使用過了一次,造成了不小的內(nèi)傷,現(xiàn)在再使用一次,恐怕會受到更大的反噬。
于她于自己,葉洛都不應該使用這一招。
可是,為了蒼龍門,他又不得不這么做。
以前,讓葉洛一直前行的動力是復仇,是對妖王的恨;現(xiàn)在,支撐他前行的動力是責任,是對蒼龍門的愛。
修仙之人講究六根清凈,但是終究每個人心中,都還是有無法放的東西,無論是愛,還是恨。
現(xiàn)在的情勢,逼得葉洛,只有使用葉楚劍氣。
所以,他舉起了劍。
看到葉洛這個動作,楚憶柔的眼角稍稍抽搐了。
現(xiàn)在,葉楚劍法,是她和葉洛之間僅有的關(guān)聯(lián)了,但是,他竟然會用這一招對付自己?
“也對,他現(xiàn)在是蒼龍門掌門,必須為蒼龍門著想;而且,我和他,本就是陌路之人,他這么做,楚憶柔,你根本不能夠說什么!”
“轟!”
擂臺上,紫色水滴和葉楚劍氣相遇,爆發(fā)出強烈的氣流沖撞,在葉洛和楚憶柔之間的地板都因為這兩股氣流被掀了起來,厚而干燥的塵土一瞬間使得一紅一白兩道光芒變得暗淡了許多,將葉洛和楚憶柔兩人都包在了里面。
所有人都瞪大著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擂臺,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原本還是和風細雨的兩人,會在剎那間同時使出全力一擊,以死相博。
很明顯,剛才那一招,便是分勝負的一招。
“呼呼!”
兩個人影,一左一右,向相反的方向飛了出來。
他們手中的長劍早就脫離了出去,“錚”的一聲響,交錯插在了地上。
而葉洛和楚憶柔兩人,好像是失去了知覺般,直直地往前面飛著。
“啪”的一聲,葉洛重重地摔在了擂臺的邊緣,嘔出了一口血,神智看上去有些模糊,眼睛緊閉著,一只手捂著胸口,另外一只手則是撐著地面,想站起來。
而楚憶柔,則是落在了暮雪師太的懷里。
至于暮雪師太,則是站在擂臺外。
勝負已分。
然而,擂臺面,卻是沒有任何人說話。
在確定是葉洛勝了之后,蒼龍門七子和李云逍立刻趕過去,察看葉洛的傷勢。
李云逍握住葉洛的手腕,臉上表情不甚好看,道:“他現(xiàn)在體內(nèi)兩種屬性的靈力正在相互沖撞,導致筋脈紊亂,甚至有幾處已經(jīng)堵住了,若是不及時處理的話,恐怕有性命之憂!”
“這……這可如何是好?”于彥道。
李云逍抱起葉洛,道:“葉洛是我們蒼龍門的掌門,一定不能夠有事,我現(xiàn)在帶他回三清洞。于彥,你們幾個就先留在這里,穩(wěn)住其他四派;虞子楠,你隨我一起過來?!?br/>
在這種情況,李云逍作為蒼龍門輩分最高的人,非但沒有糊涂,反而比以往更加清醒了許多,也不由得讓七子安定了許多。
李云逍和虞子楠立刻護著葉洛,離開了這里,于彥則是面向眾人,道:“我蒼龍門一向最重承諾,之前李師叔說過,三場比試,若葉洛全勝,現(xiàn)在葉洛已經(jīng)做到了,那么,從今日起,葉洛便是我蒼龍門的掌門,可有異議?”
“沒有!”
蒼龍門弟子,均是大聲回答道,聲勢甚為浩大。
江上寒雖然始終不甘心,但是葉洛的的確確做到了三場全勝。他唯一期望的,就是葉洛最好因為傷勢過重而死,這樣方能夠泄他心頭之恨。
于彥道:“很好,那么現(xiàn)在,我宣布,繼任大典就此結(jié)束,各宮弟子隨長老離開,至于另外四派的道友,還請隨我在蒼龍門小住幾日,聊表地主之誼。”
百鳴谷金剛寺還有昆侖派都答應了,唯有雪隱山,卻是要直接離開這里。
最先做出這個決定,不是暮雪,而是楚憶柔。
楚憶柔被暮雪接住后,當即醒了過來,雖然同樣嘔出了鮮血,面色蒼白,但是看上去受的傷似乎不是特別重,她看著擂臺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葉洛,暗道:“葉洛,我這么做,算是報答你當初救命之恩,從今以后,你我各不相欠!”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和葉洛糾纏這么久;但是當她看到葉洛使出葉楚劍氣的時候,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放了。
自己當初來蒼龍門,只是想再見葉洛一眼;可是他卻和自己以死相博。
原來,自己的命運,竟然會是這么地好笑。
“師父,我們現(xiàn)在就回雪隱山吧。”楚憶柔低聲道。
“現(xiàn)在就回去?可是,你的傷勢……”
“我不要緊的?!?br/>
楚憶柔說完這一句話,便轉(zhuǎn)過身,自己先走了。而她的手上,攥著一個麻布手帕,已是被她化成了粉末,隨風散去。
那本來是葉洛衣服的一角。
見到楚憶柔往回走,暮雪擔心她會出什么意外,也匆匆地離開了。
而韓巖見楚憶柔清冷孤單的背影,心中又是憐愛,又是憤恨,他隨后也率領(lǐng)昆侖派的弟子離開了。
四大門派,已去其二,江上寒本就不愿呆在這里受氣,便也辭別了。
就只剩金剛寺一眾僧人了。
枯云道:“于彥師兄,葉洛他……應該沒事吧?”
“嗯,有李師叔在,葉洛他應該沒事的?!?br/>
雖然于彥這么說,但是枯云分別看到,于彥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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