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余正坐在大鍋前狼吞虎咽般啃著紅薯。
邊吃邊嘀咕,等主人回來了,一定得朝他要點銀子。
自己都一個星期沒吃魚了。
這時,化血妖尊已經(jīng)鉆了出來,站在年余身后不知該如何開口。
思前想后之下,化血妖尊決定,最真誠的問候,一定得用最普通的方法。
嗯,就是這樣的。
為了保險起見,化血妖尊還專門練習了一下微笑。
連著幾次擠了擠兩腮的肉,最后選擇了一個合適的笑容。
清了清嗓子道:“嗨!您好啊魚大哥,我是小蜘蛛啊……我今天……”
化血妖尊話未說完,年余噗的一聲把嘴里的紅薯全吐出來。
“我艸!尼瑪啊,你到底是妖是鬼!”年余猛然站起,滿臉驚駭。
化血妖尊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魚大哥,我不是鬼,我是妖,你聽我說……”
誰知,她話未說完,便覺得眼前刮起一陣涼風。
“???”
她身子一僵,這不對勁啊……
因為涼風之后,她便看見眼前有一只巨大的腳掌,正朝她面門襲來。
“魚大哥!你聽我解釋?。∥摇?br/>
“彭!”
化血妖尊再次如足球一般被年余踢上了天。
“啊……”
“救命啊……”
“畜生啊畜生!”
“轟!”
剛剛恢復實力的化血妖尊再次從天而降,激起地面塵土。
全身骨骼重新被摔得斷裂。
此時此刻,她的眼淚再也按奈不住。
不對勁,這真的不對勁,這死魚絕對不是九級妖獸……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年余咬著牙:
“我就不信了,我年余堂堂九級妖獸,還殺不了你個矬子!”
“啪嗒!啪嗒!啪嗒!”
年余騎在她的身上,對著她的小腦袋一陣胖揍!
頻率越來越快,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嗖!”
一道靈劍飛過,鴻勒將寧顏送到了道觀外便離開了。
此時此刻,太洛圣宗的三位長老正在密謀一件事。
“我們務必盡快想出一個辦法,讓寧先生給我們寫詩!”尋云真人思索道。
“什么辦法?”玉鶴真人問。
“哎呀,師兄,這不是集思廣益呢么?”
賢廣真人捻著長須,眼睛一瞇,若有所思。
“有了。”
“三師弟快說?!?br/>
“我們可以……”賢廣真人小聲耳語。
尋云真人連連點頭。
“不行啊,咱們不是商量好了嗎,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寧先生的身份。”玉鶴真人反駁道。
賢廣真人無奈:“二師兄,你跟大師兄解釋吧。”
尋云真人耐心道:“大師兄,咱們叫來的人,都是在圣宗打雜的,他們都是普通人,所以感受不到寧先生的實力?!?br/>
“哦……”玉鶴真人連連點頭。
“還是三師弟聰明啊……”
賢廣真人無奈搖搖頭:“這都是下下策,誰讓這寧先生這么難伺候?!?br/>
寧顏剛進院子,當時就傻了。
眼前的情形,簡直讓他難以啟齒。
因為……他看到年余的肥胖身子正騎在一位小姑娘身上。
“畜生!”
“畜生啊!”
“竟然對一個小姑娘做如此齷齪之事!年余!你給我住手!”寧顏當場大喝。
年余聽見寧顏叫他,心中大喜。
“主人,你回來了啊?!?br/>
“別叫我主人!你果然是妖性難改,竟然欺辱一個小姑娘!”
年余看了看化血妖尊,立刻笑道:“哎呀,主人,你誤會啦!她是妖獸,生命力極其頑強,我揍了她三次她都沒死,不過這次應該差不多了?!?br/>
“妖獸?”
寧顏連忙上前看了看。
只見化血妖尊嘴里持像噴泉一樣,續(xù)噴出鮮血,黑色緊身衣都被鮮血浸透了。
雙目不甘的瞪視天空。
若不是寧顏及時制止年余,她的本源妖力將會被消耗殆盡,妖丹也將成為廢丹。
“你確定這是妖獸?”寧顏問。
年余連連點頭。
寧顏疑惑的看著化血妖尊,嘴里喃喃自語:“妖獸有長這么丑的嗎?”
這孩子怎么跟吃死孩子了似的。
她用的是什么色號的口紅啊?
這么黑?
化血妖尊聽到有人說自己丑,口中鮮血再次噴涌而出。
寧顏站在一側(cè),急忙躲開,一臉懵逼。
“年余啊,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啊……她怎么一直吐血啊,照這樣下去,不得成干尸啊?!?br/>
年余不以為然道:“主人放心,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東西變的,抗揍的很。”
化血妖尊生無可戀。
我堂堂妖尊,竟然被你說成是東西。
我特么……
好吧,我服了。
我求你們,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化血妖尊的內(nèi)心獨白,只有她自己能聽見,因為她現(xiàn)在連張開嘴巴的力氣都沒了。
自從進了都城,上了圣宗,寧顏也算見過世面的人了。
要是放到以前,他非得被這孩子嚇死不可。
“年余啊……不管怎么說,她還是個孩子,就算是個妖獸,恐怕也沒什么殺傷力,你幫我把她背進屋去,我看看有沒有什么藥草能救下她?!?br/>
寧顏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全身的骨頭都斷了。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死透了。
可是她是個妖獸,或許還能有一絲希望。
“你說你一個還沒長大的妖獸,招惹年余干什么呀,他可是妖王啊?!睂庮亾u搖頭。
“畢竟是它給你打成這樣的,我作為他的主人,有一定的責任,但我醫(yī)術有限,現(xiàn)在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yī)了?!?br/>
“把你救活了你也別謝我,救不活,你也別怪我啊……”
接著,寧在道觀的書櫥里面翻了好久,才找到了一本關于獸醫(yī)的書。
妖獸妖獸,受傷了自然要用獸醫(yī)的方法啊。
寧顏覺得,這種醫(yī)治方法在邏輯上是沒問題的。
年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主人對一個陌生妖獸都這么好,果真是大善人。看來自己跟著他混,是個十分正確的選擇?!?br/>
“不過,這家伙連我都打不過,更別想打過主人了……主人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br/>
寧顏摸了摸化血妖尊的脈搏,還有著微弱的跳動。
哎!
對不起了。
我翻遍整個道觀,只有這本《母狗的絕育術》能跟獸醫(yī)搭邊。
寧顏仔細看了看這本書。
雖然名叫絕育術,但仔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書中描寫的手術理論是相通的。
絕育術與接骨術都叫手術,那基本也不會相差太多。
本來就是破罐子破摔,不妨就拿這絕育術試試給她接骨。
嗯,我覺得這樣可以!
寧顏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年余按照寧顏的要求,找了一些消炎止痛的中藥,搗碎成槳,放在了寧顏旁邊。
心中暗自感嘆:
“這可都是靈花靈草啊,主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方?!?br/>
寧顏找來一把匕首,用火消毒之后放在旁邊。
年余傻傻的看著寧顏,不禁發(fā)出感嘆:“沒想到主人醫(yī)術這么強,真專業(yè)?!?br/>
寧顏先是給化血妖尊服下了中藥配置的漿液。
接著抽出匕首。
最后,他按照書中描述的位置,開始動刀。
一番大汗淋漓的操作過后。
寧顏拿銀線縫合了傷口,最后松了口氣。
“終于完事了?!?br/>
“主人,您這么快就把她的骨頭都接上了?。俊?br/>
“?。俊?br/>
寧顏猛然一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迅速回頭看了看,驚呼道:
“我靠!手術……好像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