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瞻一到杭州,就情不自禁地陶醉在湖光山色之中,感受到許久不曾有過的寧靜、清新和愉悅,那些難以自遣的煩惱和郁悶不知不覺消融在山間水畔,不見一絲痕跡。
純凈無染的大自然將他活潑、開朗、好動的天性重新激發(fā)起來,也將他的詩心與靈感重新激發(fā)起來,他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到他溫暖明媚的懷抱中去!
初來乍到,沒有可以同游的朋友,蘇子瞻想起了恩師歐陽修再三向他提起的杭州名僧惠勤、惠思。
稍稍安頓下來,蘇子瞻便前往孤山拜訪他們二位,并轉達老師的殷勤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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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占地面積大,因此選址在了地價較便宜的縣城邊緣,人煙少,但青山綠水。
朝云與好友在路口分道,轉入一條小道,路過稻田,是坑坑洼洼的泥濘小路。
走過了千百次的路,可以說是無比熟悉了。
朝云踢踢路邊的小石子,“亦非可修相,更無可作相”腦海里又響起老道士的話。
朝云把老道士給她的詩集拿了出來,正反面都一樣,泛黃的書頁,古老的意味。
翻開第一頁,頁面上幾個大字頓時使朝云興奮起來——蘇軾詩集。
輕手翻開下一頁,一副蘇軾的墨畫,怪石枯竹,頗有孤傲險怪之氣。
再下一頁,是詩《蝶戀花·春景》。
不知為何,看到這個詞牌名,有隱隱的心悻。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朝云的聲音莫名有些哽咽,“墻里秋千……墻外道。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br/>
怎么了,朝云摸了摸眼眶,淚水控制不住地滴落,還有心臟隱隱作痛。
多情卻被……無情……惱……嗎?
為什么,心好痛。朝云抓住絞痛的心臟,緩緩滑落在地,手上的書籍也掉落。
緣起緣滅,緣聚緣散。詩集最后一頁散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