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為你,宮中太醫(yī)成眾,你爺爺又何必特意去請民間大夫?”徐月嬌怒斥。
其實她一直知道徐花容被父親寵壞了,可她也一直以為小丫頭只是刁鉆任性、太過自我了些,可眼下……真叫她不敢相信!面對打小疼她的爺爺,如此傷人心的話她究竟怎么說得出口?
“什么為了我?跨進親王府,我就不信還能冒出個敢當眾忤逆小郡主的民間大夫來!”徐花容跳腳,尖酸傷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道:“我看爺爺分明是怕了小郡主的威脅!”
“說什么必定會為我討回公道,如今小郡主一句龍杖可能被收回,倒是立即懷疑起自己的親孫女了!”徐花容越說越傷心,不知不覺間,臉上已是一片梨花帶雨,加上她右臂被吊著,只剩一只左臂頻頻抹淚,看得人好不心酸。
不相關(guān)的侍衛(wèi)們看著心底還忍不住一陣不舍,何況是打小將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嫡親爺爺徐翦之!
“那你究竟要如何?”徐翦之一聲嘆息,終于還是選擇妥協(xié),“果真要小郡主胳膊配胳膊,你才覺得公平?”
“是!”徐花容聲線上揚,擲地有聲,“容兒定要小郡主也嘗一嘗容兒遭受的斷骨之痛!否則容兒心緒實在難平!”
“你是我徐翦之的孫女,就算豁出這條老命,我也必定不會讓你積怨心頭、恨難消!”徐翦之龍杖猛一敲擊青石地面,鄭重其事的宣布。
“徐大將軍你……”
云錦丞終于沒有辦法繼續(xù)靜觀其變,上前就要阻止徐翦之,然而,徐翦之距離云千洛,本就沒有幾步距離,加上徐翦之發(fā)動攻勢實在突然,所以他根本還沒來得及抬腳,徐翦之手中的龍杖便再次輪上云千洛的右胳膊!
云千洛冰冷雙眸緊緊鎖著來勢洶洶的護國龍杖,矮下雙肩,側(cè)身閃避的同時,她腳下立即抬起,后退,雖避的狼狽,結(jié)果倒也確確實實避開了徐翦之這強勁的一擊!
然而,一擊不成,徐翦之掌風一轉(zhuǎn),龍杖立即又直逼著云千洛而來。
而這一次,云千洛根本來不及躲閃!眼看著龍杖就要結(jié)結(jié)實實砸上她的右臂,云千洛本是掐著右臂的左手不由的放開。
右臂剛剛那一擊已經(jīng)夠重!如今再受徐大將軍這般卯足勁的一擊……既然今日注定要毀她右臂,那她當然沒必要多余的再搭上左手!
“你……”徐翦之瞇眼望著眼前,反手抓住他手里的龍杖的“龍頭”的黑衣男子,眼神倏然間轉(zhuǎn)冷,幽幽的,卻是晦暗莫名,“尹護衛(wèi),這是……”徐翦之以眼神詢問。
“徐大將軍,得罪了!”尹銓頂著一張面癱臉,也不解釋,手中微微一用力,輕易便將那純金打造的“護國龍杖”,連同一直緊握著龍杖的徐翦之一起,反推了出去。
“尹護衛(wèi)你……”徐翦之腳下踉蹌,連連退了數(shù)步,才勉強撐住腳。
再望恭敬朝著云千洛鞠躬下拜的尹銓,他心里迅速一番計較,隱約間,他大概能猜到尹銓既身為玄月國二皇子任長歌的貼身侍衛(wèi),那么他突然冒出來多管他這處閑事必定就是任長歌想護這小郡主!
可他不愿意相信!他實在不愿意相信!莫非玄月二皇子竟與曄曜小郡主之間竟然有私交?
“屬下護衛(wèi)來遲,小郡主受驚了!”尹銓恭恭敬敬的朝著已經(jīng)遠離“虎口”的云千洛下拜,語意誠摯。
“你是誰?”云千洛筆直盯著眼前氣質(zhì)冷沉若死尸的黑衣人,滿腹疑惑。
“屬下尹銓,玄月國二皇子的貼身護衛(wèi)?!币尡3謴澭掳莸淖藙?,繼續(xù)恭恭敬敬的回答。
貼身……護衛(wèi)?云千洛不動聲色的望著眼前的黑衣男子,半晌,她不覺輕笑出聲。
“任長歌的貼身護衛(wèi)?”問話,卻是肯定的語氣。
“是。”尹銓聲線平淡,不疾不徐。
“不知道你家主子這次又是看上我親王府的何物了?”不等云千洛再開口,這一次云錦丞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尹銓的衣領(lǐng),怒吼:“本侯爺不管這一次是什么?你最好立即滾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不答應!我冼親王府不答應!”
“爺關(guān)照屬下,小郡主欠了爺一命,爺今日便是來與小郡主討恩情的!”
“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云錦丞有些忍俊不禁。
他真的忍不住要懷疑任長歌那廝是不是有毛病了!
自從三年前,他費盡心思找回失蹤足有三年的幺妹,并帶回王府,便從此惹上了這陰魂不散的玄月國二皇子了?!
昨日,他妹妹是他的明媒正娶的結(jié)發(fā)妻子?今日,他妹妹又欠了他一條命,必須還他這份恩情?明日,他妹妹會不會就變成他兒子的母親了?
真是有病!腦子有??!且,很嚴重!
“不知你家爺打算如何討回這份恩情?”云千洛腦中迅速閃過日前,她在街上遇襲的幾個驚險畫面。
若不是偶然遇見他,那日,她確實沒有生還的可能!
“回郡主,我家爺說:‘一人久了,爺突覺若多個娃娃逗弄逗弄,許是個不錯的主意?!币屛⑽⑻ь^,很盡責的將任長歌原話只字不差的奉上!甚至連人唱歌說話時那傲世天下的樣子,他都給他學了個八分像!
“回去告訴你家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夏天了!”云千洛嘲諷的勾勾唇角,并沒有嘲笑的太夸張。
而尹銓,甫一聽明白云千洛所要表達的真正意思,他緊抿著的嘴角不禁一抽,他那一直處于面癱狀態(tài)的英俊面龐立即就黑了下去。
竟然敢罵他家爺發(fā)/春?而且還是這種慢半拍的節(jié)奏?
“爺只說這是小郡主欠下的恩情,要怎么討回,自然由施了恩的爺說了算!”尹銓雙拳握緊,連連深呼吸好幾大口,才勉強壓下上前劈人的沖動!“小郡主若是執(zhí)意拒絕,那爺只好去找王爺,或是圣上直接討論小郡主報恩的法子了!”
“莫非……”云千洛云淡風輕的微笑,“你家主子想攜這份救命之恩,強行索要與本郡主的一紙婚約?”云千洛笑的越發(fā)嘲諷。
“不,爺要的是小郡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