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只能這樣了,你可千萬在家脾氣好點,沒事別去招惹微微,多哄著她點,她這又管老大又懷老二的多累呀?!弊T天一聽陳小鹿吵架,立馬就準備滅火了。
“我已經(jīng)好得不能再好了,就差把她當活佛供著了。”陳小鹿人雖然無精打采,話說的卻依然出彩。
爸爸的事對他打擊太大,他現(xiàn)在還沒做好應對的準備,整個人也沒了往日的靈氣。
后面三個人也沒再多說別的,總共待了半個多小時,就各自匆匆回家去了。
陳小鶴也知道大家都忙,她又何嘗不是呢,但是她也沒立場去要求大家做太多。她趕去側屋里跟陳建強聊天,進去看到陳建強還是在看中央一套的電視劇。
從小到大,陳建強就是中央一套的忠實粉絲。
“爸,明天我去集上給你買點蔬菜水果啥的,你有啥想吃的嗎?”陳小鶴柔聲細語地問道。
“我自己都能買,你不用去買,你還不趕緊回去?我這一天兩天又死不了!”陳建強的回到卻是吃了槍子一般。
“你這一天天把他倆叫回來干啥,急著給我商量后事呢!”陳建強很是不開心。
陳小鶴被爸爸一罵,也有些愣了,“爸,我這不是商量著讓他們多回來看看你,省得你一個人不好照顧自己?!?br/>
“等我爬不動的時候,再來照顧也不遲,現(xiàn)在你們都忙,別趕著回來了!明天你要還不走,就去看看你大姑,海菱沒找回來,她估計心里也著急,但是你千萬別跟大姑說我得病的事?!标惤◤娨痪浜寐牭囟紱]給陳小鶴。
陳小鶴卻不以為意,爸爸話雖然說得糙,但是話里話外沒什么惡意。
“行,爸,那明天一早我就去,那你看完了早點睡,我也去睡了。”
陳小鶴第二天起個大早,騎上家里的一倆破舊自行車,就去了大姑陳建華嫁去的村子。
陳建華見了陳小鶴很是驚訝,陳小鶴大概有七八年都沒有來過她家了吧。小時候,陳小鶴那可是經(jīng)常帶著弟弟妹妹們來大姑家玩的,每次都把大姑家的房子玩得亂七八糟,陳建華從來也不說他們,只逮著海菱一個人批評。
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這小院里也綠瑩瑩的,那株老石榴花開得正艷。
“小鶴,你怎么來了,快進屋來?!标惤ㄈA熱情地招呼著。
“大姑,最近正好回家來,就過來看看你?!标愋→Q雖然不喜歡大姑對待海菱的態(tài)度,但是對大姑她卻也恨不起來。
“你爸媽還都挺好吧?你媽那腿腳恢復了嗎?”陳建華熱情地問道。
陳小鶴想起爸爸的病,不過她還是閉緊了嘴巴,什么也沒透露,“我媽挺好了,走路抱娃都能干了,就是時間長了還會累?!?br/>
“唉,那就好呀!你妹妹也沒來個音信,我剛剛正發(fā)愁呢,你說她是不是跟我賭氣呢?!标惤ㄈA心里有什么就說什么,也不管陳小鶴是不是剛來,兩人是不是多少年沒談過心了,見面了就開始說自己的心事。
陳小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陳建華的好,“她可能心里有點別扭,又沒了孩子,想去外面散散心,過段時間就能回來,大姑,你也別急?!?br/>
“她從小就愛跟我別扭,不是給我惹這事就是那事,費了多少心,到最后還是這個樣子?!标惤ㄈA拄著拐站了起來,“對了,前一陣我還收到一包東西,外面也沒有寄信人的地址,我在猜是不是海菱寄來的,咱們又沒有什么別的親戚,你說除了她還能有誰。”
說著,陳建華就從客廳里的老式立柜里拿出來一個大方盒子,里面擺著四個鐵罐,里面全是茶葉,透著一股子清香。
陳小鶴放到自己眼前仔細觀察了一會,那茶葉看上去色澤鮮潤,葉底也很鮮活,葉片卷曲似螺,上面還有細細的白毫。
“大姑,這看上去像是碧螺春呀,而且這品相是特別好,你看這墨綠色多漂亮,這幾盒雖然沒牌子,但肯定不便宜!”陳小鶴在南方待的時間久了,也曾去那茶園里參觀過,看著這茶葉是真心不錯。
“是嘛,我也不太懂,還沒舍得拿出來喝,已經(jīng)給了她奶奶兩罐了,她奶奶倒是贊不絕口。”陳建華笑著說。
“大姑,我猜這八成是海菱給你寄的了,這孩子挺好的。”陳小鶴握了握大姑的手。
陳建華馬上紅了眼圈,“誰說不是呢,海菱幾歲上,我這腿就壞了,從那以后,我這脾氣也越來越差,海菱不知道挨了我多少罵,但我再罵她,她也不該和我記仇呀,你說是不是。我讓她去找你爸媽,也是想著她大了,可以知道自己的事了,你爸媽不是還可以跟著一起勸勸她嘛,沒想到這反倒惹出禍來了,把她給氣跑了。”
陳小鶴看大姑那根根分明的白發(fā)已經(jīng)爬滿整個腦袋,哪怕有再多情緒,也不忍心看她繼續(xù)難過,“大姑,我想海菱沒跟你記仇,不然還能給你寄東西嘛,她就是心里還沒想明白,在外面待一段,過段時間就回來了,咱知道她在外面還好好的,這就是好事呀!”
“嗯,嗯?!标惤ㄈA的淚在眼窩里轉了幾個圈,到底是沒有落下來。
海菱的事真得對她打擊太大了,這眼見的大姑就憔悴了不少。
“你奶奶那會再罵我打我,我都不從不記仇,海菱也不能跟我記仇呀!”陳建華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陳小鶴心里嘆了口氣,唉,海菱以前不知道你不是她親媽,可能不會記仇,這下知道了自己身世,或許心里還是會有點疙疙瘩瘩,要一點不記仇那也是難呢,嘴上也不想讓大姑心里難過了。
“大姑,海菱不是那樣的。”
“嗯,我知道。我就是怕她在外面再出什么事,我這也不行了,都多少年沒離開過村子里,最遠的地方就是前年你舅姥爺去世,我回了趟俞家村。”陳建華說著很是傷感。
“海菱也大了,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大姑你也別操心了?!标愋→Q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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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