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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孩 事關重大找李文

    事關重大,找李文就是給人家找麻煩,把人家卷入政治斗爭,這不是梁滿倉能做得出來的,再說把他的車借出來已經(jīng)是不錯了。所以,他只能去找林依依。

    林依依剛剛從市里開會回來,接到梁滿倉的電話一陣驚喜,作為在宣傳部門工作的她,已經(jīng)知道清水鄉(xiāng)的事。她一直在打聽梁滿倉的情況,這家伙就打來了電話。

    林依依急忙跑回住所,就站在樓下等她的憨家伙。

    胡同拐角處,縣長李文的桑塔納出現(xiàn)了。林依依正在琢磨,桑塔納已經(jīng)停到了身前,梁滿倉標準的憨笑顯現(xiàn)出來。

    林依依撲上去,抱住梁滿倉,然后就是上下打量個夠。

    “憨家伙,你沒什么事吧?”

    “我?”梁滿倉滿不在乎,極其輕松地笑笑,“我會有事?那還是梁滿倉嗎?”

    他的故意輕狂,很讓林依依快活,就抱著梁滿倉的粗壯胳膊要上樓。

    “我這還有點東西,得放這,你可得給我看好了。”梁滿倉說著照林依依秀氣的小鼻子尖兒上刮一下。

    “什么?”

    “來幫個忙,還真不輕!”

    梁滿倉趔趔趄趄地把一個麻袋拽下來,林依依幫他抬上樓。

    梁滿倉借了李文的車,就是怕有別的麻煩,還好一帆風順,賬本成功轉移。

    林依依本想投入憨家伙懷抱,可是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把賬本整理好就一下子倒在林依依柔軟的小床上鼾聲四起了。

    林依依輕輕地撫摸著自己憨家伙的臉龐,“瘦了,黑了……”看著,看著林依依的眼睛就濕潤了,這個家伙恐怕也只能在自己這里才會有如此安穩(wěn)的睡眠。{我}

    梁滿倉的鼾聲依舊抑揚頓挫,林依依就趴上去,摟著他、拍著他,仿佛在愛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梁滿倉是被噩夢驚醒的,他忽然坐起眼睛直勾勾地瞪視著朦朦朧朧的林依依。

    林依依也嚇了一跳,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梁滿倉一把抱在懷里,緊得差點透不過氣來。

    “依依,依依,你不要走,不要走……”梁滿倉嘴里喃喃著。

    林依依的眼淚就下來了,他的憨家伙承受得太多了。

    梁滿倉送回去李文的車,又回到了依依的住所,這一夜是他出事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夜。

    早晨醒來,陽光明媚。

    梁滿倉也感覺到恢復了無窮的動力,他走進組織部的學習室時,老頭也足足看了他一分鐘,才把眼睛復位進入眼鏡框里。

    梁滿倉依舊平靜,看書依舊認真。

    王玉川聽到匯報更加滿意了,“孺子可教也”。

    三天后,王玉川突然接到一份省里關系密切人士轉來的內參初審文稿,文稿詳細描述清水鄉(xiāng)事件,并有幾張賬目影印件。這一下,王玉川震驚了!

    是誰?一定要徹查!縣公安局秘密組織起專案小組。

    王玉川就悄悄站在學習室門口觀察這個初涉政壇的黑黑大大的小伙子。是他?看上去實在不像,如果是他,黃野市長會不知情?不是他?那有誰會有這個能量?

    王玉川突然一拍腦門:賬本!對賬本!

    他回到辦公室急忙把電話打到王玉林那里。

    王玉林臉色慘白地接電話,趕到王玉川的辦公室時,臉色更加慘白。

    “你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王玉川把內參初審稿摔在桌子上。

    王玉林哆嗦著看完,腦袋里全是空白,他想不出問題出在了哪里。

    “哥,都燒干凈了,房子都落架了,不能有啥事???”王玉林頭都不敢抬起來,汗已經(jīng)砸在地上。

    “哼,你想想,還會不會有別人?”王玉川陰森森地問。

    “沒有,絕對沒有,這么些年了都沒出過這事,一定是梁滿倉,但是賬本——”王玉林實在想不出哪里出了紕漏。

    縣公安局的副局長程志敲門走進來,他看到有外人,欲言又止。

    王玉川說道:“程局有事?這是我弟弟,沒關系。”

    “書記,那篇稿是從我們縣城發(fā)出去的。”程志低聲說。

    “什么?縣里!”王玉川坐直身體,手不斷地揉著太陽穴,“查,一定要查清楚!這是政治斗爭!政治陰謀!”

    程志點點頭,走出去,回手關好門。

    “玉林,你回去要求每個參與的人要仔細回憶每一個細節(jié),不要有任何遺漏,想清楚誰會把賬本移出來,哪怕是一本、一張夾頁。”

    王玉林誠惶誠恐地走出去,清水鄉(xiāng)事件注定要天翻地覆。

    縣委小會議室。

    常委會已經(jīng)開了小半天,王玉川臉色鐵青,每個常委手里都拿著一份省里返回來的內參資料和一份縣公安局對清水事件的詳細調查報告和結案說明。

    誰都不說話,靜靜地看資料已經(jīng)兩個小時,任何人都不發(fā)表自己的觀點。這或許是最明智的做法,誰愿意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都沒什么可說的嗎?”王玉川終于憋不住了,他已經(jīng)清楚每個人都想撇清自己,他把茶杯蓋弄得叮當響,讓在座的常委們都聽得出他的氣惱和不耐煩,耍威風也是一種有效的手段。

    “王書記,是不是要向省委做一個說明?”人大主任劉之至終于說話了,他資格比較老,說話還是有一些分量的。

    “好在——省里的領導知道我王玉川是什么人,這只是一份初審稿,我們還不需要說明什么?!蓖跤翊ò谅丨h(huán)視一圈,像是一只斗勝的公雞再抖弄一身炫耀的羽毛。

    “啊,這就好辦了嘛,不涉及到實質性問題?!?br/>
    “是啊,是啊,我以為已經(jīng)上了內參,那就不好辦了?!?br/>
    “好辦?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嗎?”王玉川的公鴨嗓突然拔高,像極了影視劇里宣召的太監(jiān)。

    當幾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臉上時,他又說道:“這件事說明很多問題,混淆是非的人針對的是我們縣委、縣政府,是想丑化我們在改革開放之中所取得的成績,別有用心!我已經(jīng)安排了專案組,只要查出來參與此事的,一定要繩之以法!絕不姑息!”

    王玉川的手不斷拍向會議桌,震得茶杯蓋一顛一顛的。

    會議終于散了,也終于取得了效果,每一個人都表態(tài)清水事件是不容質疑的鐵案,這些都詳細地記錄在了會議紀要上。

    王玉川的目的達到了,每一個人都被他栓在了一根繩上。

    然而他還是高興不起來,梁滿倉被監(jiān)視學習三天了,談話了幾十場,梁滿倉依舊傻乎乎,不知其所以然。

    一籌莫展之際,書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縣長李文閃身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