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秦鉞煬,你講講唄,你那么高的軍事素養(yǎng),過去肯定經(jīng)歷過不少事情吧?!睂閴裘老肫鹬拔医趟臅r候講的那些東西。
“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經(jīng)歷,你們不會想聽的。”雖然路途是很遙遠,也很無聊,但我并不打算講述那種充斥著暴力和血腥的經(jīng)歷,尤其是在脫掉了流亡者之后,因為腿骨變形,我連走路都很困難。
“你不說出來怎么知道我們想不想聽?”岡崎夢美完沒明白我沉重的內(nèi)心,打算玩火自焚,“講出來聽聽唄,就是真把我們嚇到了或者什么的也是我們自己的責任。”
“唉……你們呢?你們也想聽?”我看向一邊的蓮子和梅莉。
“我無所謂?!泵防螂m然長得像極了八云紫,但性格可跟八云紫那不著調(diào)的BBA完不搭邊。
“我無聊死了,講講也好?!鄙徸右彩窃谧魉?。
“行,那一會兒出了問題可別怪我。”得,既然她們舍得死,我有什么不舍得埋的?“那大概是八十還是九十多年前的時候……”
“停!”蓮子突然叫停了,“您今年貴庚?”
“不知道,大概一千多歲吧,可能更長?!卑粹徬傻恼f法,我出現(xiàn)在月面戰(zhàn)爭中的時候已經(jīng)長得跟現(xiàn)在一樣,而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怎么了?”
“……沒事,您繼續(xù)?!鄙徸油铝讼律囝^,不說話了。
“那時候我在一顆相當動亂的星球上生活,因為無聊,我加入了一個小國的政府軍,隸屬于他們新組建的JSOG(Jointspecialoperationsgroup,即水陸兩棲聯(lián)合特別行動小組),當時那個國家保守極端民族主義的摧殘,那些反政府軍,恐怖分子,你都想象不到他們有多么的無聊……”我點上一顆七星嘬了一口,讓自己看上去更像個有故事的人,“有一次我們打下來一個敵占區(qū)的村子,當我們走進教堂的時候,那里有二十多個孩子,被剁掉手腳,割開喉管,平鋪在墻上,如果你們有幸看到那一幕就會特么的明白,用禽獸形容那些家伙簡直就是在侮辱禽獸,那一次,我跟我三個弟兄虐殺了所有的戰(zhàn)俘,為此我們四個被上尉關(guān)了半個月禁閉,但我們都覺得值了?!?br/>
“……先停一下……”岡崎夢美看上去臉色有點差,“你們……虐殺戰(zhàn)俘只被……嘔……只被關(guān)了半個月?”
“本來是要關(guān)我們一個月,但是在我們被關(guān)了十五天的時候,有個上校來到了那里,看到了教堂,然后他親自放了我們出來?!蔽矣粥芰艘豢谄咝?,“還要繼續(xù)聽嗎?”
“呃……這個太沉重了,換一個,換一個?!睂閴裘廊魺o其事的讓我換個事情講,而梅莉好像已經(jīng)戴上耳機了,至于蓮子,她把帽檐拉得很低,我看不清她的臉。
“行,那就再說另外一個?!边@種事情我腦子里多的是,“那之后的兩年,我升到了上士,有個下士做我的副手,他叫喬伊,只有二十多歲,很不錯的年輕人,有一次我跟他去剛解放的城市里巡邏,當時我就距離他幾步遠,然后過街拐角的時候,有個孩子把球丟到了他腳下,他下意識地踩在了球上,然后球爆炸了,這是個陷阱,你明白嗎?足球里有炸彈!而那些人渣在給小孩子洗腦讓他們成為襲擊工具!”喬伊,是個好人,可惜他沒能活下來,“當時我的朋友喬伊,他的身體,他的五臟六腑糊的我身都是!我廢了好大勁才把他的腸子從我的脖子上拿下來!他拼命的喊著我想回家上士,我想回家……我特么的只能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想救你可是我甚至特么根本找不到你的兩條腿在哪!”
“嘔!”蓮子又忍不住的吐了,而原本還在硬撐著的岡崎夢美看到蓮子吐出來的東西也跟著吐了。
“你看看,我說我不想講吧?!蔽覔狭藫夏X袋,把煙頭熄滅扔進了路邊吸煙處的煙灰缸。
“我們錯了,哦……”一天之內(nèi)連續(xù)吐這么多次,蓮子和岡崎夢美都快到極限了,畢竟……我們都沒吃中午飯呢,估計她們現(xiàn)在連胃液都快吐干凈了。
事情發(fā)展成這樣,我也沒辦法繼續(xù)講下去了,好在由于我的無私分享,路程已經(jīng)剩下不多了。
又走了一段路。
“啊,終于到了?!苯K于,我們脫離了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回到了現(xiàn)代社會,蓮子情不自禁的感嘆了一聲,“都快八點了,好餓……”
“你這么一說……我們兩個今天一天好像還什么都沒吃過呢?!甭犚娚徸拥脑捳Z,梅莉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誒,對了,我們吃過飯了沒?”岡崎夢美捂著肚子扭頭問我。
“吃個屁啊,我們不是早上十點多就出門了?”我覺得岡崎夢美要么是餓暈了,要么是餓傻了。
“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后再各回各家如何?”岡崎夢美發(fā)起提議。
“你請客嗎?”蓮子和梅莉剛脫離被綁架的狀態(tài),身上怎么可能有錢,至于我……我不想掏。
“我請就我請。”岡崎夢美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那就這家吧?!蔽抑钢赃呉婚g烤肉店。
“你還挺會挑啊……你知道這里多貴嗎?”岡崎夢美看到店名的時候眼角就已經(jīng)開始抽搐了。
“反正你請客……又或者……你不想去幻想鄉(xiāng)了?”現(xiàn)在我是岡崎夢美唯一能讓自己進入幻想鄉(xiāng)的鑰匙,我就不信岡崎夢美敢跟我對著干。
“算你狠……”岡崎夢美恨得牙根癢癢。
“那……到底怎么著?進不進去?”梅莉小聲問了一句。
“進去吧!還能特么咋滴!”岡崎夢美破罐子破摔了。
酒足飯飽之后,四人分道揚鑣,蓮子和梅莉回了各自的住處,而我則和岡崎夢美一起找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然后我讓西斯特姆屏蔽掉了周圍所有可能存在的監(jiān)視。
“抓緊我?!蔽议]上了眼睛計算合適的穿梭坐標,“穿梭次元,穿!幻想鄉(xiāng)喲,老子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