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花被關禁閉了。
老爺子身為家庭戰(zhàn)爭中勝利的一方,狠狠的訓斥了一番周暉夫婦,眼看著周母要忍不下去了,少年主動跳出來分擔了火力,最后被老爺子關了禁閉,不許他去見外人。
對于這個判決結果,夏之花沒有任何異議。
反正就他現(xiàn)在這受損嚴重的身體,跑去學校,豈不是找死?而且……他戲都演了,臉都毀了,怎么能不讓‘人民幣’同志來看看他這堅定不移的心呢?
“小花,你別怪你爺爺,他那個年代過來的,最是見不得這樣的事?!敝軙煗M心的愧疚,“只要你喜歡,爸爸都同意?!?br/>
如果做出這件事的是周裴,他一定要狠狠的嚴懲一番,但是偏偏是夏之花,是他剛剛找回來的兒子,是他在外面吃了十幾年苦的兒子。在老爺子動手時,他和妻子正在書房商量夏之花的性向問題。
前幾天就有雜志社的主編,給他發(fā)來了幾張照片,并附帶了一些文字,原標題是——天下娛樂最美新人直言不喜歡女人……等雜七雜八你話!只不過迫于周家的勢力,這些東西自然沒有發(fā)出去。
而從那天起,他和妻子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準備。
“我沒事。”夏之花抿抿唇,露出一笑臉來,“謝謝爸爸?!?br/>
“好孩子。”他摸摸他的頭,“真是委屈你了?!?br/>
周家是一個傳統(tǒng)的家族,傳統(tǒng)一詞,有的時候,并不是一個好意思,因為他意味著古板、守舊。他身為人子,便必須遵守孝道,周母身為他的妻子,自然也是老爺子的半子。
她之前對老爺子說的那些不敬的話,不可謂不是大逆不道。
但是一來老爺子當時的行為確實有些過激,二來她也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因此這件事自然便揭過不提。
禁閉期間的日子還是很不錯的,雖然沒有手機,可是房間里不但有網(wǎng)絡電視,還有各類大部頭的書籍,夏之花謹記自己還是一名高三的學生,只要一得空,就拿出各類試卷開始題海攻略。
748看的有點心疼,哼哼唧唧的說:“你現(xiàn)在的主要目標是攻略薛儒,看這些有什么用?”
夏之花一邊轉(zhuǎn)動腦筋一邊回道:“我既然繼承了他的身體,自然就要將他的事情做好?!彼剂藙e人的身體,占了別人的家庭,無論是周父,還是周母,這些關愛都不是給自己的。
所以,他不能因為自己,讓這個家分崩離析。
“爸爸,你說我考個高考狀元讓我媽臉上倍有面子怎么樣?”他說的神采飛揚,眼間眉梢全是笑意。
系統(tǒng)想著他那比小學生還不如的邏輯思維,抽了抽嘴角,強忍著自己的良心安慰他道:“加油。”
他這邊開心了,那邊剛剛進門的男人心情就有點不愉快了,薛焱冷著一張臉陰陽怪氣的說:“喲!不是說被打的半死嗎?我看這不是沒事嗎?”
身后突然冒出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夏之花被嚇了一跳,猛的從椅子上竄起來跑到了書桌后面,等見到來人,那提起了的一顆心才被放下,“你怎么到我這兒來了。”少年疑惑的問道。
“我這是替我那小侄子來看你的。”他上前一步,懶洋洋的半躺在房間的沙發(fā)上,“不管怎么說,你現(xiàn)在也算我的半個侄媳婦呢!”
侄媳婦這詞,聽的蜜汁羞恥_(:з」∠)_
夏之花抽抽嘴角,“他怎么沒過來?”
“哼!”薛焱似笑非笑道:“你也太小看周家的勢力了,你和他的關系,早就被查出來了。”
臥草!少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他蹬蹬瞪的跑到薛焱面前,話語如機關槍一樣砰砰砰的吐出,“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有受傷嗎?你剛剛的潛意思是說他不能過來對嗎?他和我一樣被關禁閉了嗎?”
求千萬不要掉好感度??!
墨發(fā)少年的眼里滿是絕望,漂亮的面孔因為焦急而縮成一團,本就蒼白的下唇,如今更是毫無血色。
就這么……擔心那個人嗎?
薛焱心里無端升起一股暴戾,他惡意滿滿道:“你放心,他可比你這個小傻缺機靈多了,家里人一問這事,就被他反駁了,他說??!”他故意停在這里,待少年滿是渴望的看著他時,才慢悠悠的繼續(xù)說道:“不過是玩玩而已,請大家都好好放心?!?br/>
被最愛的人如此的說……被當做玩物一樣的作弄……
絕望吧!
絕望吧!
快點絕望吧!
薛焱死死的盯著他,想看他那心如死灰的眼神,想看他難過的嚎啕大哭,然后……來吧!投入到他的懷抱吧!
然而……少年卻仿佛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如釋重負道:“沒有受傷,實在是太好了。”他朝他笑了笑,“謝謝你了,還幫他傳消息給我?!?br/>
“蠢貨?!毖完幊恋土R一聲,從口袋里掏出電話惡狠狠的掛斷,仿佛那是某個讓他厭惡的人的脖子。
“夏之花,我記住你了。”他留下最后一句結束語,在少年迷茫的目光中起身離去,房間的門被他關的砰砰作響。
夏之花不明所以,“他……這是怎么了?”
系統(tǒng),“上火了吧!”
兩個情商低的家伙湊成一團瑟瑟發(fā)抖。
夏之花翻個白眼,特別的心疼自己的門,這門一看就死貴了,萬一出了什么問題,自己可得心疼死。他圍著房門轉(zhuǎn)了一圈,見沒有什么傷痕,才安心的跑去繼續(xù)寫試卷。
“愛慕值七顆星。”
“愛慕值八顆星?!?br/>
“……”
系統(tǒng)的聲音不斷的響起,愛慕值也一直上上下下起伏不定,過了半響,夏之花再看系統(tǒng)面板,他發(fā)現(xiàn)薛儒的愛慕值已經(jīng)穩(wěn)固在七顆星,而薛焱的更是夸張,直接上了八顆星,與此同時,還有那可怕的黑化值也增加了兩顆。
夏之花簡直要給這漂亮的中二青年給跪了,求你不要漲啊!寶寶對你沒有興趣!
“88,你說這是咋回事?”墨發(fā)少年咬著大拇指百思不得其解。
系統(tǒng)說:“腦袋有坑的人,我們不用多想?!?br/>
夏之花恍然大悟道:“對哦!”
而被他們二人斷言腦袋有坑的薛焱,現(xiàn)在正冷漠著一張臉,與他的攻略對象薛儒相對而坐,“開個價吧!他我要了?!?br/>
“小叔叔您這是什么話?”薛儒心情頗好的抿了一口紅酒,“小花是人,又不是物品,我又怎么能決定他的去留?”
“你不松口,不過就是利益不夠多而已?!笔掷锏募t酒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色澤,薛焱晃了晃杯子,眼也不眨一下的說:“我給你星銳百分之二十的股權?!?br/>
星銳是薛焱一手創(chuàng)造起來的,其實力不比薛氏低,他一個人在其中控股百分之七十,其余的百分之三十都零零散散的落在一些小股東的手里,成不了氣候,可以說,星銳是他一人的一言堂。
但是一旦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了薛儒,那就不一樣了,這就代表只要有人有心,就可以聯(lián)合其余的股東來與他對抗。
“叔叔您可真大方,這可真是完全讓人拒絕不了的利益?。 毖θ蹇嘈σ宦?,“但是您想過嗎?就算我放開他又如何?只要他的心在我這兒,他就一直是我的?!?br/>
“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回答我——yesorno?!毖蛯⒈永锏募t酒一口灌下,紅酒杯被放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響音。夏之花不過就是個孩子,他現(xiàn)在再迷戀他又如何?
人的心都是肉做的,待薛儒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傷害他,他總會死心的。
而他,就要做那個趁虛而入的小人。
這般純粹而又濃烈的愛情,他也想要呢!
氣氛一時低迷起來,過了半響,薛儒才艱難的開口,“NO,我拒絕。”
“嗯?”薛焱皺眉,“利益不夠,那再加上薛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對面的青年打斷了,“不!這個不單單是利益的問題?!?br/>
他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臉上帶著一點輕微的笑意,“我只是覺得,我也老大不小了,該是有一個知冷知熱的知心人了。”其實他原本想答應的,可是那一句Yes臨到出口的時候,卻仿佛像被堵在喉嚨里一樣,說不出口。
自古錢權動人心,可是這些他都有了。
既然如此,他為什么要為了已經(jīng)擁有的東西,而去放棄他沒有的東西呢!
“是嗎?”薛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那我這個做叔叔的就只好請你做好準備了?!痹谘θ逭兜臅r候,他突然就笑開了,“知道動物界的雄性法則嗎?為了爭奪配偶,不死不休?!?br/>
薛家??!想著即將要摧毀他。
薛焱就激動的熱血沸騰。
薛焱是薛老爺子的老來子,可是他和薛儒的父親并非是一個同母所出,薛老爺子的原配在生下長子后就因故去世,因為家里有一個稚子,為了孩子,薛老爺子再娶了他的母親。
同樣的,也是為了照顧孩子的心情,薛老爺子和他的母親,二人之間一直都沒有再生子嗣。
直到后來小小的孩子越長越大,直至成為一個大人,可以獨當一面。也許是為了補償他的母親,薛老爺子才允許她誕下了他,可是老爺子并不喜歡他,大概是覺得他以后要分走長子的財產(chǎn),也有可能是覺得愧對死去的亡妻。
總而言之,那時小小的薛焱,能清晰的感受到父親冷漠的態(tài)度。
如果這個故事一直就這樣走下去,那么他們或許會成為陌生卻又熟悉的一家人。
可是……他的母親死了。
被他的哥哥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