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賊正是邊城武安候府里的一名采辦雜役,但是他不好好辦差,竟然意圖染指府里的廚娘,當(dāng)時正是他親自處置了企圖染指團子的惡奴肥四,把他逐出府去的!
“只是想不到如今,這惡賊被趕出府了,卻不知悔改,竟然還變本加厲了?”正當(dāng)林偉對肥四鄙夷不已時,忽又聽得柳心輕描淡寫地說道:“小胖牛,幫我好好地招待這位老熟人。”說完,她便起身向外走去,經(jīng)過林偉身邊時,熟視無睹,自顧自走開了。
“是!心心!”小胖牛答得非常響亮,扭過臉指揮兩只不知道是何時冒出來的白虎:“你們趕緊把這廝給拖遠(yuǎn)了,候我去審!”
白虎得令,立刻陰著臉,兩人將肥四架起,風(fēng)一般地拖進了袋里世界的迷霧之中……
“不要……候爺……”肥四這廝的鬼哭狼嚎也隨之很快淹沒了……
“哼!還候爺呢!這下不打自招了吧!”小胖牛冷哼著走在后面,不過,當(dāng)它與林偉擦身而過時,總算對他說話了:“大個子,您要不要一道去看看?”
林偉見問,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追柳心去了。
“不行!這大個子總是跟牛搶心心!真是愁死牛啊!”小胖??粗謧ミ@飛一般追去的樣子,心里甚是不快。
當(dāng)然,還有一件開心的事正等著她去做呢!
小胖牛想到這,心情更是愉悅極了,對于手癢許久的它來說,可以手懲惡賊,實無異于久旱逢甘霖,“得嘞!緊要去辦心心交代的事嘍!”它甩著小尾巴,開心地跑了……
柳心在欣賞小胖牛越堆越高的各種山……
“心心,帶我逛逛?”林心從糕點山上拿了一塊桂花糕,邊吃邊靠近她。
柳心聞聲懶懶得抬起頭來,看見那極想化身狗皮膏藥的林偉正含笑向她走來……
“夫人,夜已深了,該安寢了!”林偉婆媽的老毛病又犯了,雖然他深知柳心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要關(guān)心她、要叮嚀、要不舍。
“你去睡吧!那邊有床,我已經(jīng)睡醒了。”柳心雖然仍是厭煩地皺起了眉頭,卻又指了指床榻的方向,自己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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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偉見她的態(tài)度比平時好些,便又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的石墩上坐下,雙眸星光熠熠,柔聲道:“那不知為夫是否能陪著夫人一道賞月呢?”
“這是袋子里,哪里有……”柳心正想反駁,下意識地抬頭往上看,卻真的見一輪圓月掛在空中……
咦?此間月也如世上月。
此時竟月華如水,春花爛漫,燈火闌珊皆靜靜地簇?fù)碇@一對璧人,小胖牛突然冒了出來,提了一堆果子和一壺茶過來,竟懂事地悄悄地退開了。
林偉不由自主地說著他內(nèi)心的話,他今天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控制不住了,他心里想什么,就說了什么,又聽到如此仿佛沾了糖蜜的話語,柳心不置可否地睨了林偉一眼,沒有言語,心里卻涌上一種不知名的曾經(jīng)熟悉無比的滋味……
林偉見她并沒有出聲,便認(rèn)作是默許了,心中甚喜,只是……
今天她再次破例沒有趕走他,是不是代表兩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再進一步了?如果把韋卓然與現(xiàn)在的他,擺在她面前,她又會選誰呢?
林偉亂糟糟地想著,不由自主地就真情流露地,緊緊地盯住了柳心,手上拿著的那盞茶,早已沒了熱氣,他無意識地喝了一口,竟連茶葉連直接吞了下去,卻未有察覺。
柳心卻是受不了這灼熱的注視,只能裝作什么也沒看見的樣子站了起來,對一直躲在暗處的小胖牛說道:“小胖牛,我們回去吧!”
“……哎……”林偉見佳人要走了,總算回過神來了,他忙忙地也跟著站了起來,訕訕道:“夫人,那……那我與你一道走吧!”
柳心聽了他的話,身子一滯,沒有說話,嘆了口氣,便隨著暗處跑出來的小胖牛,出了袋子。
此時,袋中世界與外面一般,竟也夜風(fēng)習(xí)習(xí),月光如銀,除了那些花花草草,冰冷的石桌石墩,惟余那思情入骨的林偉還直愣愣地根植在原地,想像著如果還沒和離,還在邊城……
那么這會兒,縈繞著她的獨特清香的臥房里,定是已經(jīng)亮起了暖意盎然的燈火,他那癡戀于心的佳人,在映著微光的窗紙上投出窈窕的剪影,還有半扇未開關(guān)緊的窗,竟好似微微透出她的馨香來,這夢中一切無不在牽動著他,讓他已恍然忘了時間,忘了那他已越陷越深的危險……
終于,小胖牛在袋子外召喚著他,林偉心有所失地出了袋子,也進了茅店,在柳心大通鋪另一角,合衣躺下了。
黑暗中,他直挺挺地躺著,毫無睡意,便翻來覆去地如烙餅一般,心里總是一種沒來由的、莫名的不安,在翻騰著,攪亂著,腦子里也是亂亂地,像有一重又一重迷霧彌漫了他的原本清晰的思維,到底是什么呢?
林偉想得頭痛欲裂,便索性起身,點亮了紗燈,想拿放在腰間的短簫來吹曲遣懷……WWw.lΙnGㄚùTχτ.nét
可是,當(dāng)他掌起燈來,翻遍了整張床榻都不見玉簫的蹤影。不過,倒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原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令他百感變集的物件……
“這個不是我送心心的玉佩嗎?怎么會在這里呢?”
就在枕下,林偉發(fā)現(xiàn)了那塊結(jié)著黑色絲絡(luò),瑩潤如脂的暗紅色花形玉佩,他拾起對著燈火細(xì)看,其色如重棗、光如月華,美不勝收……
此玉佩是四十多年前,韋父的在戰(zhàn)場上所得,其中細(xì)節(jié)他人得而知。從戰(zhàn)場回來后,韋父便將此物贈于愛妻。后來韋父韋母雙雙暴病而亡,此玉佩就由韋老爺子交由年少的韋卓然,并囑咐以后要交于韋家未來的女主人。
從此,他一直貼身帶著,但是,他竟在一次與金國對戰(zhàn)中丟失了。在那次應(yīng)召入京途中又意外在匪徒身上找到了。當(dāng)時就給了她,但怎么會……
“難道是她落下了?”林偉把玩著玉佩,想像著那個可心的人兒,在玉佩曾留著余香,想像著她如這玉一般滑潤如雪如脂的小手,輕輕把此玉呵在手中,想像著她那纖長的白嫩的玉指在細(xì)細(xì)地滑過玉佩的,那一低頭間思念他的,嬌媚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