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趙承平對這段故事頗有興趣。
姚鵬笑笑:“然后,織女就被路過的北落師門救出來了。”
很跳躍的描述,趙承平一愣,接著便想明白了,原本一匹布只能賣幾個錢,現(xiàn)在竟然可以賣到五百個大洋,誰也舍不得把搖錢樹放走,少不得還使用了一些可恥的手段。
織女在傳說中與牛郎相好,不肯回天界,牛郎是不是對她真心喜歡根本看不出來,只能看出他缺一個媳婦兒,其實不管是誰,只要肯嫁給她,她都會很樂意。
至于織女,哪個正常人會愛上一個偷了自己機票,只為強行把自己留下的陌生人,織女雖然平時在天上呆著,但也不至于這么饑渴。
所以,真正的原因大概就是織女無法回到天上,只得在人間游蕩,遇上了覬覦她紡織技術(shù)的人類,被囚禁,最終被北落師門救下。
織女身為天帝的女兒,自然是向著天帝的,而在與織女相處的過程中,北落師門的心也漸漸軟化,甚至有幾次違背了真武大帝的命令。
手下愛將,忠誠的代表,竟然就這么被女色所迷,背叛了自己,真武大帝豈能忍得了這口氣,要求北落師門離開織女。
北落師門倒也沒含糊,當真離開了,但是,萬萬沒想到……北落師門應劫下界,又遇上了起名謝蕓的織女。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不完劫就不能回去?!壁w承平非常頭痛,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姚鵬搖搖頭:“不,所謂的應劫下界,只是因為他們到達了修煉的瓶頸,到人間來轉(zhuǎn)一圈,做一些功德,就可以回去?!?br/>
“那關(guān)我什么事?”有本事去把玉皇大帝給干掉,找一個凡人撒氣算什么。
姚鵬低頭看著桌子:“你聽說過水煙晶嗎?”
“聽說過,那個胡亂寫攻略的仙女?”
“她負責給下凡歷劫的人提供說明,但是她根本就沒來過凡間,所以,所有的資料都是靠歷劫回去的神仙提供,但是,那些神仙,有的是洪荒時代就上來,再也沒下去過,更多的是在漢唐宋元之類的地方回來的,最靠譜的那個,還是清初那會兒回來的,那個時候葛爾丹還沒聽康熙的話?!?br/>
趙承平忽然對這些神仙無比的同情。
“曾經(jīng)有一個神仙,把很多的金銀財寶送給了一個凡人,以為就功德圓滿了,結(jié)果那個凡人從此變得好吃懶做,還染上了賭癮,最后家徒四壁。這種情況,功德值是不算的。”
“還有一個神仙,落在海外,看著宮里的人都是光頭,連眉毛都不長,覺得這些人很可憐,用神力讓他們一夜之間長出頭發(fā)眉毛,結(jié)果那個國家以無毛為榮,有毛發(fā)的都被視為低。賤的下等人,導致國王被人趕下皇位,被人取而代之。這種情況,功德值也是不算的?!?br/>
“還有一個神仙,看著死了男人的婦人一個人孤苦伶仃實在可憐,于是就給她安排了一個英俊多金的男人,非她不娶,結(jié)果,就在皇帝頒給她貞節(jié)牌坊的時候,她和那個男人私奔了,這事可玩大發(fā)了,她和那個男人被抓回去,凌遲處死?!?br/>
“這堆故事……聽起來還真是令人悲傷啊?!壁w承平突然好同情這些神仙,更同情被這些神仙幫助過的人。
最后姚鵬嘆息:“這種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后來大家覺得指望水煙晶的東西是不行了,但是有些風俗人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問到的,所以,會在各處安排代理人,也就是你。北落師門自從與織女落在這里之后,對你說不想回天界,所以,你總安排一些功德值極低的事情讓他們做,照他們做的事,沒個千兒八百年,根本就不可能回去?!?br/>
趙承平笑笑:“還真是體貼?!?br/>
“所以,真武大帝想要換代理人,雖然不知道想換成什么,但是,先把你處理掉就對了。結(jié)果,你竟然又活過來了!”
原來如此。
當初靈魂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是被人硬抓來的,當時也說是代理什么的,大概是上一個人被不滿的真武大帝干掉了,玉皇大帝發(fā)現(xiàn)代理人意外死亡,先隨便從空間裂縫里把自己給抓過來填空,而這個人事變動,真武大帝不知道,地上的神仙們更不知道了。
房間里的蠟燭已將要燃盡,漫漫長夜即將過去,窗外微微泛白,天就要亮了。
“那么,除了你,還會有誰來殺我嗎?”趙承平問道。
姚鵬搖搖頭:“不知道?!?br/>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也沒指望他能說,只不過禮貌的問一下。趙承平抬頭看著窗外:“你該走了,不然我可不想跟人解釋我的房里怎么大半夜冒出了一個男人?!?br/>
房門一開,一閉,屋里只剩下了趙承平一人。
人間、天界、玉皇、真武……貴圈真亂。
在這個空間里,他是趙家的三少爺,但是他心里還牢牢記著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回到現(xiàn)實世界,才是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既然是玉皇大帝那一派把他弄到這個空間來,那應該只要讓這個神仙培訓班里的人都順利畢業(yè),那自己就可以愉快的回家了吧?
對了,在這個空間呆著,在現(xiàn)實世界里還得給梁晶晶付房費,還得在這個地方找點好東西帶回去。
如果……可以回去的話。
不過,就算回不去,也得好好的活著啊,總不至于一不開心就抹脖子,就目前看到的這些神仙,還有天上那些不靠譜的,說不定抹了脖子以后,還得工作,多半也沒休假。
趙承平正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就聽見門外柳葉兒的聲音:“三少爺,我能進來的嗎?”
“進來吧?!?br/>
“屋里沒別人嗎?”
“沒有?!?br/>
“昨天晚上來的人呢?”
“走了?!?br/>
“怎么就走了呢?”
趙承平不耐煩道:“你要么進來,要么別進來,隔著門說話有意思嗎?”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冬日清晨的陽光帶著清冽的風一起鉆進了房間,青石板的地面上投下了柳葉兒纖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