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兩個木板摳出幾個滑道,然后像抽屜一樣,一層層的擺不同的貨,對不?”
“沒錯,就是這意思,架在車上,做成薄抽屜一樣,上面可以左右分開那種,這樣三輪車停在哪里,都可以瞬間展開,支成一個攤子?!?br/>
“上面左右分開?嗯,那得弄幾個合頁去,下面做成抽屜樣的滑道,好辦,交給我了。”一面聽著李瑜的構思,姜世勛一面用手指在沙土地上寫寫畫畫,琢磨一下,他大聲應承下來。
站起身,姜世勛進了院子把三輪車推了出來,然后對李瑜二人說道:“車子我今天用用,去幾個工地、廠子轉轉,看看能找到點材料不,要不花錢可就貴了?!?br/>
看著姜世勛騎著三輪車,風風火火的出了巷子口,李瑜把箱子抱了起來,招呼薛冬至回去繼續(xù)翻錄磁帶。
捧著一本七二年出版的《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李瑜一心二用,一面注意著“嗡嗡”運轉著的翻錄機,一面往腦子里記憶書里的知識。
古人說:“讀書百遍其義自見!”李瑜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雖然現(xiàn)在只是把書里的知識,生硬的刻錄在腦海里,但是時間久了,多少還是會領會一些的。
“小瑜,我還是沒明白,咱為啥要用車去賣貨,不在文化宮后身那個巷子賣,可以找個地方自己重新起個攤子???”
忍了半天,薛冬至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總覺得不支個固定的攤子,不像是長久做買賣的樣子。
把書倒扣在一旁的桌上,李瑜對于薛冬至不懂就要問的態(tài)度,還是很欣慰的,因為這證明薛冬至確實對做生意有了興趣。
“這是根據(jù)實際情況來分析的,現(xiàn)在雪城的磁帶市場,根本就沒有被開發(fā)出潛力,有很多人并不是沒有購買需求,而是壓根不知道趙志剛現(xiàn)在的那個攤子?!?br/>
組織了一下語言,李瑜繼續(xù)說道:“而且趙志剛那伙人,做事太不地道,那天你也在場,應該聽到了,很多人即使知道他那買磁帶,也不會去買?!?br/>
“也就是說,咱們要把這些人的購買力,引導出來?”薛冬至聽到這里眼睛一亮,連忙插話。
“沒錯,咱們就是要引導這些人購買力,騎著三輪車,每天游走雪城各個工廠、學校之類的地方,咱們送貨上門,讓他們不用跑到文化宮就可以買磁帶?!?br/>
“這樣一來,趙志剛那里可就沒什么生意做了,那……咱們以后就這么流動著?”
“呵呵……倒也不用一直這么搞,等有了固定的客源,名頭打出去了,回頭想擺攤子,或者開個店面,提前通知他們一下就好?!?br/>
聽完李瑜的解釋,薛冬至徹底明白了李瑜的思路,他對做生意更加有了興趣:“原來搞買賣還有這么些門道!”
笑了笑,李瑜又捧起了手邊的書,對于這些“小生意”,以后還是要一點點過度給薛冬至他們的。
對于一個重生者而言,每年幾萬的收入,只能是第一桶金而已,以后的路,李瑜已經(jīng)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看著手里的經(jīng)濟學著作,李瑜低聲呢喃:“這么多經(jīng)濟著作,都是老外寫的,難道華夏就沒有經(jīng)濟家?!”
溫和的陽光照射在李瑜的臉上,皺了皺眉李瑜伸出右手遮擋在眼前,然后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剛才抬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頸肩十分酸痛。
意識徹底的恢復,李瑜想起昨晚自己靠坐在床頭,看書到了很晚,頭頂?shù)牧邿襞葸€在盡職的發(fā)出光芒,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過去的。
只是靠坐的睡姿,讓他的頸肩酸澀的就像上了銹,口鼻之間也有些干澀,呼氣的時候還有些淡淡的咸腥,這是傷風的預兆。
照著自己昏沉沉的額頭拍了兩下,李瑜晃晃悠悠的走出臥室,薛冬至正在堂屋的桌邊吃早餐。
看到李瑜出來,薛冬至看了一眼李瑜的臉色,然后愣了一下就沖過來扶住李瑜,他的語氣有些焦急:“你這是咋了?臉色這么差?”
一邊說著薛冬至一邊就要把李瑜扶回臥室,李瑜掙動了一下,不過綿軟的身體,完全無力抗拒薛冬至的巨力。
“大哥,我好不容易挺著走出來的,我要去洗手間?。 崩铊び行┛扌Σ坏玫恼f到,不過聲音干澀而沙啞,連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哦哦,我扶你去,這是怎么說的,你昨晚干啥了?怎么看起來都快不行了?”聽到李瑜的要求,薛冬至小心的扶著李瑜去洗手間。
站在馬桶前,李瑜對薛冬至擺擺手,示意他出去,李瑜實在不適應,方便的時候有人站在身邊。
試探著放開手,見李瑜前后搖晃兩下,薛冬至又伸手想扶住他,不過李瑜一伸胳膊,身體傾斜的支住了墻。
看李瑜站穩(wěn)了,薛冬至轉過身子,不過并沒有出去,李瑜也沒有再要求,不是正對著自己盯著看,勉強也可以方便了。
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也不敢逞強,都說病來如山倒,這個年紀的李瑜身體素質很好,不是后來被煙酒和不規(guī)則的生活習慣,摧垮的身體能比。
可是越是身體素質好,平時輕易不生病的人,如果生病就會更加來勢洶洶,現(xiàn)在氣溫變化大,昨天又沒有蓋被子,穿著簡單的秋衣,靠坐著睡了一晚,直接讓李瑜傷風。
聽著身后“嘩嘩”的水聲停下,薛冬至連忙轉過身,又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李瑜,小心的把他扶回小臥室。
看著頭上還在“滋滋”作響,“加班”工作的燈泡,還有被李瑜靠坐陷下去一塊的被褥,薛冬至大概明白了李瑜生病的原因。
“你也不小了,怎么還能這么不注意?”薛冬至的語氣了并沒有什么怨怪的情緒,只有濃濃的擔心。
“看書看的入了迷,什么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就是耽誤了生意……”李瑜聲音沙啞無力。
不等他說完,薛冬至就打斷了他的話:“這個時候說什么生意?你歇一會,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