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沒有開戰(zhàn)的戰(zhàn)斗被披上了陰霾。
每個人都為此感到空前的絕望。
三天時間,三天時間就是華夏未來的命運。
鷹眼抽完了第五根香煙,這才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張凡。
“老大,你不是救世主,沒有必要抗下,你已經(jīng)盡力了,”鷹眼懂張凡,他知道張凡現(xiàn)在在想什么。
這個男人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堅強,他只是擅長裝作堅強。
張凡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是救世主,他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本能去做好每一件事情。
這里是父親的墓碑,面對老張家的列祖列宗,張凡久久沒有說話,他抽煙一根又一根,思緒被帶到了曾經(jīng)的歲月。
父親那時候還年輕,他像大山一般站在身材矮小,皮膚黝黑,沉默寡言的問題少年面前。
父親的背影逆著陽光,用身體替那個少年遮風(fēng)擋雨。
那是一個晚上,少年要被送往國外最優(yōu)秀兵種集訓(xùn)營。
父親撫摸著少年的頭發(fā),只說了一句話,“當世界都懷疑你的時候,你一定不能懷疑你自己,未來你的路還很長,總有一段路程要你負重前行,但是要相信自己?!?br/>
所以張凡每一個選擇從來不后悔,即便全世界都在罵他。
即便后來那個曾經(jīng)被稱之為張子川的時間,所有人以為他會成為老張家,甚至華夏驕傲的軍人。
可是他毅然決然卻成了雇傭軍,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
父親再一次見到張凡的時候,張凡身邊已經(jīng)有了他值得守護的伙伴們。
那一刻或許父子二人都明白了過來,這就是命運,這就是張凡的路。
沒人知道那一晚上,他們在一起說了什么,只是那一晚上如此時此刻場景,費了不少煙。
父親的相信,堅定了張凡的選擇。
張凡撫摸著這冰涼的墓碑,夜晚的風(fēng)雕刻著歲月,攜帶著張凡的視死如歸灑遍華夏角落。
身后的鷹眼,冥王二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兄弟之間不用說,只要做。
他們也站了起來,看向那個讓兄弟們誓死追隨的男人背影。
在父親墓碑前再一次磕頭,張凡笑了起來痞笑道,“兄弟們,干!”
夜晚的風(fēng)吹亮了墓碑前的煙,越發(fā)明亮起來,即便在漆黑的夜色下,它如此微弱。
陰霾過后是陽光。
有些人天生擅長在陰云密布的絕境尋找一線生機。
張凡擅長,韓天明也擅長。
此時韓天明意識到了殺戮者一號那一句話,“初代細胞開發(fā)?!?br/>
三天時間,他不知道自己將初代細胞開發(fā)到何種程度,但是他是個不去輕言放棄的人。
至少像老軍神曾經(jīng)評價過韓天明一樣。
他到底有沒有成為華夏軍神的料子我不清楚,但是他認定一件事情就不會輕言放棄的。
即便韓天明是個游勇散兵,嘴里整天喊著要死了,麻煩死了,不去死了算了的話。
可是華夏人民都相信這個男人,相信他的領(lǐng)導(dǎo)。
韓天明晚上去見自己爺爺最后一面。
父親死的早,從小他就是爺爺帶大的。
爺孫感情自然很深。
此時爺孫二人即便是冬天,在那日式閣樓里卻依然穿著短袖短褲,搞笑的是爺孫倆都不服輸。
高粱酒永遠是老軍神的最愛,此時爺孫二人喝高了,紅臉的模樣,再看來似乎還有還是有些地方相似的。
這也打破了韓天明常在兄弟們面前吐槽自己是韓家撿來的小野種。
不然自己小時候為什么常常被老軍神丟在峽谷,深山,冰川,沙漠呢。
三天兩頭沒有飯吃,過著人不如狗的生活。
如今想來確實還是還有用處的,不然這新一任軍神稱號怎么會再一次落到韓家呢。
老軍神是個節(jié)儉的人,他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饑荒,有些習(xí)慣改不了。
亦如眼前的蠟燭放置有些歷史的舊桌子上,搖曳的燭光在高粱酒碎成了花來。
韓天明知道老爺子老了,不勝酒力。
可笑的嘴上功夫依然硬,即便韓天明已經(jīng)成為了華夏的頂梁柱,他也依然不看好韓天明,以高要求來約束。
將老軍神蓋上棉被后,韓天明將火爐燒旺了些,推開門此時門外已經(jīng)有無數(shù)人在等待著。
在離開前,韓天明特別囑咐了家里的老保姆注意每隔一小時窗戶通風(fēng),小心火爐的一氧化碳。
老保姆苦笑道,“老婆子伺候你們兩位軍神二十多年了,韓家要啥啥沒有啊,一個空調(diào)的事情,老軍神真是小家子氣了?!?br/>
韓天明哈哈一笑,意味深長說了一句,“不是老頭小家子氣呀,他是在跟我斗啊?!?br/>
斗了二十多年了,一個空調(diào)已經(jīng)是韓家的“前衛(wèi)”計劃。
但是老軍神卻反對了二十多年,他常說韓家吃的是公家飯,錢財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每一分每一毛都要用在那刀刃上。
老軍神是真醉了嗎,他自己也不知道。
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人已經(jīng)走遠了。
老保姆推開門時,嚇得老軍神縮回了被窩,這般可愛的老頭讓人啼笑皆非。
“老爺啊,行啦,已經(jīng)斗了二十多年了,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啦,一切就交給孩子去吧?!?br/>
老保姆說著一邊熟練將棉被角收緊,自顧自說著。
“看來真是老了,越老這脾氣就越犟,”老軍神說了一句。
“也就只有那孩子能受的了你脾氣,要是他二叔就難說了。”
老軍神背對著老保姆,意味深長說了一句,“他像他那早死的沒用父親?!?br/>
深夜,那日式閣樓的老頭倔犟一輩子,只是這時候屋子里傳來老軍神小聲而尷尬的聲音,“還是弄個空調(diào)吧,這天身子骨吃不消了?!?br/>
還剩下三天時間,張凡的進度不過半。
這是張凡目前抓急事情。
很顯然三天時間想要突破另外更加艱難的五十步,無異于癡人說夢話。
殺戮者的強者,大家有目共睹,華夏的希望說難聽點,其實還要得靠張凡。
想要完美使用出第一階段的惡魔外衣百分百力量,依靠炁海似乎不太現(xiàn)實了。
“除非我再一次暴走,”張凡說出這句話后看向眾人。
夕顏玉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道,“暴走的情況就是你意識被吞噬,可能到時候華夏情況更加糟糕?!?br/>
“暴走有一段時間我的意識還是清晰的,如果我們能在段時間結(jié)束戰(zhàn)斗,或許我還有希望?!?br/>
“那么你知道如何突破枷鎖,讓自己暴走嗎?”夕顏玉提出最頭大的問題。
張凡回憶起那一日場景,自己怒火中燒,然后感覺意識沉到了深淵之下。
只是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什么,然后張凡就徹底覺醒了炁海。
現(xiàn)在想來一定是那巨門后的東西。
這也讓張凡意識到一個關(guān)鍵點。
或許他根本不同靠著感知靠近巨門,而是在生命垂危之際,再一次找到那個感覺。
當然這樣做是在賭,萬一賭輸了,華夏也就完蛋了。
“請說你這里有一種武器!”這時遠處一道聲音傳來,只看見游俠兒牽著小蘿莉走來。
這已經(jīng)是游俠兒來這里第二次了,相比上一次,他比較自來熟。
他直接走到張凡面前道,“把它給我吧,或許我能更加發(fā)揮出它的作用?!?br/>
“武器,什么武器?”夕顏玉在一旁問。
“韓天明說了你似乎擁有抑制基因改造人治愈力的能力吧,那個生化武裝有攜帶相同的能力,我拿她或許能夠應(yīng)付殺戮者四號!”
反生化武裝開啟,兩把通體黑紫色的精致長刀就丟給了游俠兒。
反生化長刀入手那一刻,頓時一股冰涼的感覺遍布全身。
游俠兒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長刀本身沒有任何特別,但是它好像擁有靈魂一般,我感受到了?!?br/>
修長五指在黑紫色刀身紋路劃過,一聲清脆劍鳴獲得了共識。
張凡微笑道,“那是因為它本身就擁有生命,不過你駕馭得了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