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xiàn)在得知他的突然離去可能另有其他原因,但她得知他因為她的身體缺陷立即選擇離去,那心痛的感覺此刻依然在她的胸口抓撓。
“對不起,為過去我沒有珍愛你的身體……害你為了吃了那么多的苦?!彼硢〉貙λ?,充滿著誠摯。
“我不需要你跟我道歉,那時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或者說,這是我咎由自取。”她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她當時不顧一切要跟他在一起,也不會為他吃了那幾次的苦。
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她怨不得別人。
“我以后不會再讓這樣的意外發(fā)生,我跟你保證……”他輕輕地靠在她細瘦的肩膀上,磁性的嗓音低嗄溫柔地道。
她的眼眶泛著濕意,“你不需要跟我做這樣的保證,反正,我們沒有以后了?!彼皇切『⒆?,不是兩三句好話就可以哄騙住她,她已經(jīng)決心不再跟他牽扯。
“難道你不想給孩子一個健全的家庭嗎?”他突然這樣問她。
她纖弱的身子重重一震。
他輕輕啃了一下她的肩胛,不想懲罰,更像是疼惜,道,“孩子可以在一個健全的家庭中成長,只要你愿意相信我?!?br/>
“相信你?”她喃喃道。
一時間她愣住。他當真的以為他們之間可以這樣簡單?
她眼中迅速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那句話為真,那句話為假……”
“除了隱瞞你我們分手以后我在處理的事,我從未跟你說過任何一句謊話?!彼鐚崒λ?,“我曾經(jīng)跟你說過我已經(jīng)在試著放下念芯,當我將那份生日禮物送給念芯的時候,我已經(jīng)做到了……”他的眸光深濃。
想起自己之前的調(diào)查,他送給念芯的生日禮物是一束百合和一封信。
那封信里,他清楚地對念芯說,他從今往后無法再照顧她了……言下之意,他已經(jīng)有需要他照顧的人。
所以,他說的話是真的嗎?
當時一揚拍到的那些他去看念芯的照片,真的是他出于朋友之誼去看念芯?而她當時因為得知身體的缺陷,在這重打擊之下,并沒有理智地去相信他說的話……甚至對他的話吹毛求疵。
“你真的已經(jīng)不愛念芯?”她怔怔地問他。
“是的……我不愛她,跟你分開以后,我更加確定這一點?!彼碾p臂收攏,那樣緊地環(huán)著她,說話時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項邊?!拔乙?,妍希,我不可以沒有你?!?br/>
她的臉微微地紅了起來,無法再繼續(xù)說下去。
猛地想起他和厲欣然的緋聞,她反射性地問,“我們分開以后,媒體大肆報道你和厲欣然的緋聞,盡管這一切很有可能是一揚在背后推波助瀾,但那些你跟厲欣然在一起的照片,是不可能弄虛作假的?!?br/>
“如果你有仔細看那些新聞的話,你就會發(fā)現(xiàn),媒體所謂拍到我和厲欣然在一起的證據(jù),無非是厲欣然自由進出紀家……而你知道,我不在家的時候,我母親要接待誰,沒有人會有異議……還有,媒體唯一拍到一次我跟厲欣然在一起的畫面,就只有那次我來紐約找你,而厲欣然跟我入住同一家酒店……你要是仔細審視報紙上當時拍到的那張照片,你就會看見,我根本由始至終都沒有看厲欣然一眼……這些年,唯一能進了我的眼的人就只有你,但因為念芯,我以為我可以像過去對待其他女人那樣,輕易地把你摒除在我的世界之外,但到最后我才發(fā)現(xiàn),對你,我竟做不到。”
她的雙頰泛紅,微微發(fā)燙,這一刻感覺他好像在她冰冷的心頭上注入了暖流。
“是否能夠考慮接受我,老婆?嗯?”他閑情逸致地問她。
對于他用的稱呼“老婆”,這是她從未從他口中聽到過的昵稱,就算是他們在日本擁有那段歡愉時光時,他也不曾這樣叫過她。
她整個人微微一怔。
他似乎感覺到她的不適應,但他并沒有允許她退縮,牢牢地擁著她?!拔冶WC從今往后絕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的委屈?!?br/>
她想掙開他的手,他卻不放,還惡質(zhì)地在她的后頸上吻了一下。
“你以為這些信手拈來的話會讓我相信你?”她假裝扳起臉,冷漠地對他道。
“可是你以后信了,而且你深知我跟你所說的都是實話?!彼珠_嘴,笑得跟一只笑面虎一樣,從來沒發(fā)現(xiàn)他是這樣的狡猾的人,就像老狐貍,不,是只年輕卻又英俊的惡質(zhì)狐貍。
她瞪視他,“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的洞察能力了。”
他依然笑得合不攏嘴……
她知道,她已經(jīng)輸給他了。
因為誠如他所說的,她已經(jīng)相信他對她說的話。
因為悸動和動容,她果真在行為和眼神上都對他失去了抗拒,好比她此刻沒有再想把他掙扎開。
她厭惡這樣沒有原則的自己,但……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低下頭,她決心不面對他,哪怕心已經(jīng)在搖擺。
“我們在這里住兩天就啟程回巴黎……媽咪就暫時住在紐約,依我估計,我在法國的公事還需要一個月就能夠處理好,等一個月后,我們就來紐約……到時候你在紐約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痹谒砷_她的時候,他這樣對她說。
她慢慢地抬起頭,微微側(cè)看他,感覺腦袋已經(jīng)懵懵的。
“我出去處理江一揚的事……順便感激他在這一年多對你的照顧?!彼Φ煤苄皭?。
她愣了一下,等回過神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
“我……”她想要喊住他,但不知道要跟他說什么。
他背對著她,步伐遽然停駐。
“紀寧遠……我……”她搖著頭,逼著自己吐出,“我沒有想過再跟你在一起……”
他回過身,笑望著她,“那么現(xiàn)在呢?你改變主意了嗎?”
“我……”拒絕的話語在以往可以那樣平靜地說出來,但此刻,她竟沒有了那份骨氣。
他又走了回來,看著垂著頸子的她說,“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因為,我沒有必要撒這么多的謊言來討好你,就算對你感興趣,你知道這世間比你優(yōu)秀的女孩不少,我完全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你一個人身上?!?br/>
她知道他最后那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他偏偏喜歡的就是她,但她聽著還是感覺有些不舒服。
她于是輕輕撅嘴,把頭低了下去。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剛才他是故意說那樣的話的,目的就是要她低下頭去,好讓他趁機
在她生著悶氣的時候,他突然抬起她的頭,在她毫無預警之際,低頭吻著了她的唇……
……
晚上,天下起了雨。
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身處在燃燒壁爐火的溫暖室內(nèi),本該讓人倍感舒適,她卻撐著額頭,靠在沙發(fā)上,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在剛才,一揚跟她發(fā)來了信息。
她不知道紀寧遠先前出去跟一揚談了什么,但一揚居然在信息地對她說妍希,我不及他……祝你們幸福。
一揚剛剛跟寧遠談完后,她甚至來不及出去跟一揚說一句話,一揚就直接離開了。
之后紀寧遠回到屋子,剛巧接到電話,應該是公事,便一直呆在了這別墅的書房里,臉色冷峻在電話里處理這公事。
她的腦子直到此刻還很亂……
想起紀寧遠剛才的那個吻,她感覺頭都是痛的。
清姨在她煩惱的時候走了過來,“小姐。”
“嗯?”她心不在焉地回應。
“晚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哦……”
清姨猶豫了一下,吶吶開口,“是否叫紀先生開飯呢?”
直到此刻她才回過神來,明白了清姨問她這句話的用意。
她抬頭看了一眼清姨。
清姨接受到她的目光,囁嚅地低下頭,小小聲道,“如果小姐和紀先生還沒有離婚,那……”
她明白清姨的意思,她和紀寧遠若沒離婚,紀寧遠還算是“姑爺”,清姨不可能不準備紀寧遠的晚餐。
她看清姨一眼,不是責怪清姨,而是有些意外清姨對紀寧遠居然還是保持如此的友善。
不過,何止是清姨,母親在得知自己誤會紀寧遠后,不也自責慚愧,還勸說她接受紀寧遠嗎?
為什么人人都對紀寧遠的印象這樣好?
“你不需要去請,隨便他是否用餐。”她和他不可能就這樣和好,她和他之間的問題豈是這樣簡單就能夠解決的,盡管如他所說,她的身上并沒有什么值得他去利用的地方,他對她說的或許是真的。
“好的?!鼻逡坦Ь椿卮鹚?br/>
她又陷入兀自的思緒,卻發(fā)現(xiàn)清姨還沒有離開,倏地問,“清姨,您還有事?”
清姨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小姐,需不需要幫紀先生整理出一間房呢?可如果要幫紀先生打掃一間房,紀先生恐怕就要住老爺和夫人以前住的那間房了,因為這別墅就只有三間房,可是老爺和夫人的房間是他們當年度蜜月的房間,很有紀念意義,這……”
“不用管他,他自己會想辦法?!蹦橆a莫名泛紅,她沒好氣對清姨道。
清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為難,“可是這大晚上的,外面又因為臺風而下大雨,今晚怕是回不去市區(qū)的,這……”
她突然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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