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寧丁毫無防備,而這一切的發(fā)生,也是毫無征兆。
孔令超的手速太快,快到寧丁都沒有想到這家伙竟然直接動手!
他手里還握著板磚,但是有什么用呢?
板磚能夠打得過刀嗎?
寧丁突然想到了老道的話,活不過二十四歲,或許指的就是這一劫吧?
寧丁想過自己千萬種死法,但是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這對于他來說,算是一種悲哀,明明都已經(jīng)觸摸到了真相,但是卻永遠的說不出口。
這狠狠的一擊過來,寧丁只覺得眼睛一黑,整個人的意識就有些模糊了。
但,刺痛感并沒有傳來!
“寧丁,這就是你要的真相嗎?”孔令超冰冷的話語回蕩在寧丁的耳邊,嘆息道:“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相呢?人類知道的真相又有多少是真的真相?”
孔令超慢慢的拔出了刀,放回了自己的刀鞘之中。
寧丁猛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胸口,那里雖然有些刺痛,但是卻沒有傷痕!
“孔令超的刀,只有刀柄沒有刀刃?”
知道這個真相的寧丁呆呆的站在原地,孔令超的背影顯得很是落寞。
這孤單單的背影,蕭瑟無比,漸漸消失在道路上。
“不是他?”寧丁心里充滿疑惑,迷霧一團接著一團,他已經(jīng)快辨別不清真?zhèn)瘟恕?br/>
剛才,如果那是真刀的話,他已經(jīng)死了。
可孔令超如果是兇手的話,為什么不做掉自己?
回到家,寧丁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著自己回到村子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企圖慢慢理清楚思緒。
孔令超那句話一直回蕩在寧丁的耳邊: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相?人類知道的真相又有多少是真的真相?
說起來有些拗口,有些怪異,但仔細一想,卻又細思極恐。
孔令超無疑還是他首要懷疑的對象,但這么一來,有很大的問題卻一直解釋不通。
“當時秀姐姐的墳頭被人挖開的作案時間段,我都是和超哥在一起的,所以,他是絕對沒有作案的時間的。除非……碰巧真的有另外的合謀者在挖墳?!?br/>
寧丁慢慢的自語道:“可是這個‘仇’字又該怎么解釋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寫字習(xí)慣,也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除非,超哥一開始就找到了幫兇,但……”
越是細想下去,寧丁越是覺得這個推測不太靠譜,也無法成立。
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但凡有真兇的,多半都會露出馬腳,或者惹出不必要的意外。
“殺人是需要動機的,如果說超哥是禽獸,殺了生養(yǎng)他并且嘔心瀝血供他上大學(xué)的親生父母,以及無比疼愛他的奶奶,這個邏輯也是不成立的,哪怕一個人再畜生,也做不出這種事?!?br/>
寧丁皺著眉,聯(lián)想到一種可能,“除非超哥已經(jīng)瘋了,但一個瘋子的表現(xiàn)不會像今日那樣,盡管超哥受到的打擊不小,但是他的心理絕對沒有問題。”
團團疑惑包圍著寧丁,加上自身又處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中,導(dǎo)致多疑的寧丁根本睡不著。
他現(xiàn)在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被人強行的撕碎,要想串聯(lián)起來,還是需要時間。
越是去細想,他越是頭疼,就連躺在床上數(shù)星星數(shù)綿羊也沒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寧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咚咚!
迷迷糊糊之中,寧丁聽到有人在敲門,那節(jié)奏感很怪異,像是極為僵硬又呆滯的人在敲著。
頭部昏昏沉沉,寧丁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在夢游還是已經(jīng)醒了。
他晃晃悠悠的下了床,感覺自己的腳好像都是輕飄飄的,只有頭部無比的沉重,眼前的一切都顯得無比朦朧。
寧丁用力的搖了搖頭,一搖太陽穴就鼓脹并且疼痛,使得他異常的難受。
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xù),寧丁像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這才走到了門口。
下意識的打開了門,一股冷風(fēng)吹來,讓寧丁好像清醒了幾分。
但奇怪的是,屋外空無一人,黑漆漆的一片,啥都看不到。
轉(zhuǎn)頭的時候,寧丁發(fā)現(xiàn)自己家的黑貓正趴在灶臺的方向,一雙幽綠色的夜貓眼正警惕的盯著這里,喉嚨之中發(fā)出“呼嚕呼嚕”的奇怪聲音。
寧丁打了個寒顫,找了一件外套披上,走出了房門。
院落之中,像是籠罩著一層寒霧,霧氣是黑色的,濃稠無比。
而在東南角的一顆老槐樹和一顆棗樹正在輕微的晃動著,像是有什么人在搖晃一樣。
寧丁搖搖頭,頭疼的厲害,他準備轉(zhuǎn)身回去。
可就在轉(zhuǎn)身的一瞬,他猛的覺得有些不對勁,再次回過頭了。
剎那間,寧丁感覺自己的睡意都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蹤,渾身就像是掉進了冰潭,說不出的涼意。
在兩顆樹之間,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口棺材!
寧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老槐樹下的棺材,心里卻有些發(fā)堵。
“難道剛才敲我門的是它?”
大晚上的,寧丁都不知道現(xiàn)在是幾點,想到自己第一晚上要去探趙洪秀的墳,被一只黑毛給阻攔,第二天發(fā)現(xiàn)它死的事情,再想到今晚自己家又多了一只黑色的貓,同樣警惕的看著這里,他突然覺得自己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
他很想轉(zhuǎn)身就跑回屋內(nèi),但他更加明白,當他打開了門之后,跑回去的可能性就已經(jīng)不大了。
“等等,這口棺材……”
寧丁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fā)干,發(fā)癢,他雖然只見過趙洪秀的棺材兩次,但是印象卻是極為深刻。
這口棺材,是趙洪秀的!
寧丁就算是想破了頭顱都想不明白,趙洪秀的棺材怎么會在自己的家的院落之中?
她想要干什么?伸冤?還是……殺我自己?
對于任何人,寧丁都不介意想的壞一點,因為只有這樣,當別人對他不好的時候,他才會容易接受。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寧丁再次定住了。
黑磚不見了?
這一次,寧丁終于慌了,老道說這黑磚是法器,之前在KTV老同學(xué)聚會的時候,就因為這玩意兒的存在,自己似乎才躲過了一劫,可如果現(xiàn)在沒有了黑磚……
冤魂向來都是怨氣與煞氣并存,即便保留幾分純真,真正殘存的理智,但依舊會被嚴重影響。
對它們而言,任何的阻攔物,都只是絆腳石,除掉就好!
寧丁瞪大了眼,想要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卻是在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口棺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