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如驚雷炸響之聲不停自海面上那截斷的天塹中傳來,那是海水自行分開而后如飛瀑落下所形成的震動。
茫茫碧波汪洋,此刻,竟是露出了海底的嶙峋礁石,聲勢不可謂不驚天動地。
佛印與刀芒皆轉眼便至,而后轟撞之下已散出恐怖的靈力波動,一時間異象紛呈,狂濤巨浪不停。
兩人皆已無言,身形轉瞬便已相遇,暮東流刀光只如千萬道精芒急電,翻飛于神秀方寸之間。
“咄!”
然神秀和尚卻沒有開口,只聽他身體之中,一聲浩大佛音無由而起,霎時間,就見那翻涌波濤詭異的一滯,如同靜止一樣,然后,碧海之上,在佛光散發(fā)之下,一朵朵白的詭異的蓮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海面之上冒出,先是由花苞,接著綻開。
暮東流身形一退,而神秀仍舊雙手合十,眼目低垂,面露慈悲。
“蓮生?!?br/>
終于,他說出了除佛偈外第一句話,聲音只如他的相貌和氣質,纖塵不染,很是純凈,純凈的近乎魔。
話落的剎那,只見那每朵白蓮之中,竟是長出了人來,無論是樣貌,動作哪怕是氣息,竟然都和神秀一模一樣。
然后,他笑了,合十的雙掌分開之下右手作拈花之印,又是一朵白蓮,白的無暇,就好像骨頭。
他對蓮而笑,所有白蓮之上的神秀皆是如此,笑的溫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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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fā)生的很快,不過是暮東流刀落的瞬間。
“蓮敗?!?br/>
下一刻,這詭異的神通已至終末,只見除了那本尊之外,所有神秀頃刻之間已化枯骨尸骸,腳下白蓮更是化骨,頓時魔影重重,皆朝暮東流而去,每一尊都如實體,每一尊更是好像有自己的思維,各施各法,頓時好似天崩海裂。
“小道?!?br/>
暮東流面無懼色,雙眼微瞇,口中雖是那般說道,但心中卻無任何輕敵之意,幾千年前風華絕代的天驕,果然不是易于常人之輩,每一道化身氣息竟然無限接近半祖,當真聳人聽聞,一眼望去怕不下百余道身影?!肮苣闶欠鹗悄?。”
沉聲之下,暮東流凌空而立以身形為中心,一層層恐怖的空間波紋頓時無聲無息的朝四面八方無差別的震蕩而去,頓時,那些還未臨身的身影,就好像陷入沼澤之中,速度變得緩慢了起來。
接著,全部龜裂。
暮東流見此,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轉瞬之間,他便站在神秀本尊的面前,而身后,那百余道身影,皆已化作齏粉。
而他緩緩收起的刀像是訴說著什么。
暮東流并未就此罷手,只見他雙眼忽然泛起迷蒙,眼中倒影出神秀的身影,瞬間空間凝滯,一切好似停止,神秀就好像被定在空中。
“錚!”
刀刃落下,就見一顆剛連接不久的頭顱瞬間被斬落。
而后吞噬之力乍起,這莫名而起的一戰(zhàn),就此落幕。
“罪過,罪過……”依稀間,在那神秀漸漸散去的剎那,一聲聲似有似無的呢喃緩緩響起,此刻那頭顱之上,才是真正的慈悲,他慢慢合住眼目。“身是菩提樹,心是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唉,何必執(zhí)著,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