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雙修之事莫要再提。我雖然受過侮辱,但并非輕薄之人!殿下若要苦苦相逼,我也只能以命相搏?!彼曊f到。
巴倫嚇了一跳,又暗中窺得國師搖頭,便賠笑道:“是本王唐突了。本王就是想跟靈兒姑娘開個玩笑。靈兒姑娘何必大動干戈?本王中午要設宴款待二位部落傳人,昭告眾人,為大家樹立信心!”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夏侯戰(zhàn)見巴倫又貪圖鳳靈兒,心里怒不可遏。恰在這時,他想起了博古娜拉,同樣是個命運悲慘的女子。他不由得生出盡快去見她一面的心緒。
國師感受到他這一刻的怒氣,但只當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以為她和鳳靈兒有情愫。畢竟,兩個遠古部落的傳人在當世鳳毛麟角,若是能結合在一起亦是天命。他附和道:“二位,不要拂了殿下的一片苦心?!?br/>
鳳靈兒點點頭,答應下來。他們來此本就有所圖,怎會來去匆匆,做無用功?
中午時分,巴倫命人在公署內排宴。到場數(shù)十人,除了國師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薩滿,其余皆是大臣。這些大臣聽說漢城王得了九黎、蚩尤兩部落的后人相助,紛紛驚奇不已,都感嘆草原大興,滅亡中土神州在即。
“眾位,今日本王設宴款待兩位來自遠古部落的傳人,一來表示敬意,二來是要昭告,我草原大興之日來了!”巴倫舉杯喝道,心情十分舒暢。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一個機靈的臣子立即呼喊道。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隨后,其他的臣子也跟著附和。
“來,大家舉杯,痛飲!”巴倫先干了一杯,將空杯子對著鳳靈兒二人晃了晃。
鳳靈兒不勝酒力,卻只是抿了一口。夏侯戰(zhàn)身為男子,卻不能太過小氣。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但時刻保持罩子能遮住臉頰,以免露了身份。
眾人都喝了酒,立刻就有婢女上前添酒。一婢女剛好來到他面前時,他頓時深呼吸了一口氣,差點沒能拿住手里的杯子。這女子的面貌他印象深刻,不是別人,正是博古娜拉!但博古娜拉只是暼了他一眼,并沒有認出他來,又繼續(xù)給隔壁的人添酒。
“原來她潛伏在這兒!”他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挪動了一下,但他又克制了。他明白,這個時候他需要冷靜,否則會害了她。不過,他內心開始激動起來。他是真未想過,五年后,他們會是以這種方式再次相見。
宴席之上,少不了一番吹噓的話。但他裝著啞巴,倒省下了許多精力,只是耳邊呱噪了。他只管舉杯應和,心里想著如何與博古娜拉碰個面。他必須與她見面,爭取救出阿扎古后,幾人一并離開漢城。
宴會結束后,巴倫安排了二人留宿公署,并要晚上再宴。眾人都道好。
“國師,你覺得那蚩戰(zhàn)如何?”巴倫和國師回到大廳,心里覺得不是十分信任夏侯戰(zhàn),“這個人一雙眼神,我總覺得有些熟悉。只是,我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但我隱隱覺得,這個人不是善類。尤其是不說話的特點。他到底是真不能說話,還是故意不說話,想掩藏什么呢?國師,難道你沒有特別的感覺嗎?”
“殿下是說,你對這個蚩戰(zhàn)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國師捋捋下巴的胡子,幽幽說到,“這個人本座也看不透他的實力。但是,他的佩劍和那特異功能,可以證明他是巫人血統(tǒng)!會不會,是這個人以前不是薩滿,只是大街上的一個普通人,這才與你見過?不過,他不說話這一點,的確存有疑點。但他又有什么意圖呢?難道他一個巫人,不幫助草原人而去助中土神州?”
“我想派人去監(jiān)視他。你看如何?”巴倫詢問道,“長谷川辰雄剛剛留下了二十個地忍。地忍的實力頗為強大,又擅長隱匿氣息,暗中監(jiān)視人是非常合適的人選。而且長谷川辰雄留下這些人,也未必就真是要給我用,說不定也是刺探我這兒的情報。不如,我來個借刀殺人!地忍若是被發(fā)現(xiàn),打得過便知蚩戰(zhàn)實力一般,打不過,死了也怪不到我們頭上?!?br/>
“本座以為,此舉可行。島國的流主不是前輩,據(jù)說已是半只腳踏入圣境的人物。他豈會甘愿幫我們,幫光明教?說不定,他現(xiàn)在是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呢!等我們把大今朝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們剛好趁虛而入,一舉吞并大今朝。哼,也是個狼子野心的人物!但他太不實際了。論戰(zhàn)斗力,島國哪里比得上我們草原騎兵厲害?過高的估計自己的力量,最終只能吃虧。若是跟著我們一起發(fā)動戰(zhàn)爭,卻還有一絲獲勝的機會!”國師對于流主的表現(xiàn)也有些惱火,言里言外透著對流主的嗤笑。
“國師,你能戰(zhàn)勝半圣人物嗎?”巴倫小心翼翼地問到。
“本座祭煉五色羽扇三十年,一年前才出得關來。本座對五色羽扇的應用,已然超過了歷代祖師。當年始祖憑著這柄五色羽扇,上至三清道祖,下至一般的神仙人物,無人不被五色羽扇刷中。只不過三清道祖過于強大,始祖是以刷中了但鎮(zhèn)壓不住,才反被制住。其他人,皆被鎮(zhèn)壓在羽扇之內脫身不得。如今這柄五色羽扇在本座手里,真正能發(fā)揮的威力不足始祖手里時的千分之一。不過,如今各道之人也非比當年的神仙妖佛,即便是圣境的高手,本座也有信心鎮(zhèn)壓得??!”國師面無表情地說到,但渾身透著自信。他之所以能成為草原王庭的國師,也是憑借著他在這一年里收服了絕大多數(shù)的薩滿,這才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蠂鴰煹奈恢?,比他師尊的地位還高。
“有國師此言,我心甚安了。說實話,中土神州的道門是股不可小視的力量;流影派同樣深藏不露;西邊的靈山雖然與世無爭,但其力量之強之大,同樣不容小覷。還有光明教,更是虎視眈眈,野心之大,恐怕是曠古少有!”巴倫的確成熟了許多,不再是當年那個糊涂蛋,能分析時事,也有自己的見解。他對光明教尤為不滿,但又對光明教無可奈何。因為光明教的勢力太強了,它是真正意義上的****,超過了世界上任何教派和國王乃至帝王。
“那個大主教不簡單。不過,他的計劃雖好,但畢竟離得遠,而東方世界國家教派林立,根本建立不起來他所謂的東方教區(qū)。即便是求同存異,亦是不可能。除非,他的軍隊能直接開到東方來,掃蕩一切,然后建立新的之國。但這幾乎不可能,起碼還需要幾年的時間。殿下,其實我們最大的對手,是中土神州的道門。那些道門歷史悠久,積淀深厚,幾乎每門每派的祖師都是遠古時期的成名人物。其功法,法寶,數(shù)不勝數(shù),厲害無窮,遠遠不是我們這些巫師所能比肩!同樣也不是他流影派和光明教能夠比肩!這世上,只有靈山的功法和法寶能相提并論?!眹鴰煾袊@道。他對世界上各派的實力心里都有個數(shù),而不是盲目自大。但他對這場戰(zhàn)爭抱著的也不是必勝態(tài)度。但他畢竟來參加,除了報師尊的大仇,還有就是因為這是草原的生活規(guī)律所致。
巴倫不欲再往下說下去,于是又把話題轉向夏侯戰(zhàn)身上,“國師,我心里有個計謀。那個女子身份不明。不如我下一道命令,就說五日后在大牢深處處斬,必然引得圖謀之人蠢蠢欲動。我再派蚩戰(zhàn)和鳳靈兒坐鎮(zhèn)其中。假如蚩戰(zhàn)身份不假,他就能幫我們對付來劫獄的人;如果他不是我們的人,那他也休想逃出大牢!”
國師點點頭,“此計可行。”
卻說夏侯戰(zhàn)回到巴倫給自己安排好的屋子里后,便要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來聯(lián)絡博古娜拉。他既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暴露博古娜拉的身份。但是這談何容易?他住的地方乃是巴倫的公署,明里暗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眼線密探。稍稍露出馬腳,他們都不容易脫身。所以,他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想了許久,他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字,又收起隨身放著,準備有機會遞給博古娜拉。
日落西山時,公署里又大開排宴,一片歡鬧的景象。當博古娜拉再次來到他面前斟酒時,他趁著夜色將紙條迅速放進她的袖子里。博古娜拉具有相當敏銳的洞察力,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動作。不過她依舊神色自如地斟酒,只是離開時難免好奇地多看他幾眼,不明白他到底是何人。爾后,她徐徐退去,又避開所有人,悄悄地打開了紙條。紙條上寫著:月上三竿,作薩滿打扮,在西偏門等我。
“會是誰呢?難道他認識我?可是我不認識草原上任何薩滿呀?難道是李將軍派了人作薩滿打扮潛入這里,要我配合?”她心里有些猶豫,但很快做出了判斷,“若是敵人發(fā)現(xiàn)了我,早可以抓捕我,何必來這一出。不管是何人,我且去會會!”
宴會散去后,夏侯戰(zhàn)先是回去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又大大方方地往西偏門去。當他走出門時,四處一張望,便見得一白袍人立在不遠處。他心下大喜,徑直來到她的身邊。但她卻警惕地后退了兩步。
“你是誰?”她輕聲喝道。
“別說話,小心耳目。跟我走?!彼^續(xù)朝前走去。等到博古娜拉跟著他走進一條黑漆漆的巷子時,他陡然間出手打昏了她。他急忙喚出殺神劍,帶著她御劍往城外去。他相信只有這樣,才能甩開暗中監(jiān)視他們的人。
半刻鐘后,他帶著她落在了城外三十里處的一座山峰上。他特意削出一塊平整的石頭,再將博古娜拉放在石頭上面。他輕輕地揭開她的罩子,心情十分激動。雖然她化了妝,但他依然能認出她。他看著她的五官,依舊那么精致。只是她給他的感覺已不再是一個任性的姑娘,而是一個成熟又大方的姑娘了。他盯著她看了許久,心滿意足后,才將她喚醒。
博古娜拉醒過來后,毫不猶豫地拔出身上藏著的短刃,利索地朝著他的脖頸上劃去。
只是夏侯戰(zhàn)實戰(zhàn)經驗豐富,又料得會有這一出,輕松地避了過去。
她一擊不中,又連續(xù)貼身殺出,刀刀出現(xiàn)在他的身體的要害處。只要他一個失誤,真就會死在她的刀下。
夏侯戰(zhàn)心里吃驚。他沒想到,五年時間里,她竟然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殺手”!他實在難以想象,她到底經歷多大的磨練才有今日的成就。不過,盡管他吃驚,但仍舊繼續(xù)接招。他要試試,她的武技到底成長到了怎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