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笙這話出來,孟羨就想笑了,他就像是一個固執(zhí)的小孩子,問一個他跟他毫無關(guān)系的問題,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呢?
“我對他什么態(tài)度,好像跟你沒關(guān)系,傅先生。”
自從辭職后,孟羨對他的稱呼改的很快,傅先生傅先生叫的十分順溜,可聽到傅云笙的耳朵里卻十分的刺耳。
當年她嫁過來的時候,還會輕聲叫他云笙,當時覺得煩的,怎么現(xiàn)在竟覺得有些珍貴。
那樣的她,兩年沒再見到了。
傅云笙就是固執(zhí),他依舊禁錮著她,逼著她說:“我就是要知道答案,你趕緊給我說。”
孟羨耐著脾氣,沒想跟他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吵架,靠著墻壁,平緩說著:“他是個很不錯的人,和他成為男女朋友,想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并不排斥這樣的發(fā)展?!?br/>
燦若星辰的眼眸平靜的看著傅云笙,傅云笙心口就像被堵著什么東西,悶的要命,默了默,他問:“那么,他向你告白,你就會答應么?”
“為什么不呢?!泵狭w含笑反問他,眼中透著諷刺:“如果他真的愛我,我為什么不選他呢,我難道還要重蹈覆轍,非要去愛一個愛不到的人,當傻子么?!?br/>
她推開傅云笙,抬著下顎,一字一句的強調(diào):“撞破了南墻,是不會再撞回去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苦笑了下:“真的很疼?!?br/>
那雙眼像是被什么施展了魔力,星星點點的淚光閃現(xiàn),像是漫天繁星,閃亮卻又格外孤獨。
傅云笙怔忪,真的很疼,真的很疼嗎?
孟羨去開門,他盯著她的背影,那般執(zhí)拗:“在我還沒有過好之前,你不配擁有愛人,更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br/>
握著把手的手倏地抓緊,孟羨垂下眼眸,慢慢轉(zhuǎn)過身來:“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感到討厭,你大可以讓我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大可以讓我不配擁有愛人,但你沒辦法阻止,我去愛別人?!?br/>
“傅云笙,你不配阻止?!?br/>
孟羨高傲,周圍氣場漸漸聚起來,似乎就能讓她無限強大。
傅云笙看著她,越看心里就越窩火。
從口袋中拿出那只錄音筆,舉在孟羨面前,冷冷一笑:“我現(xiàn)在就要阻止?!?br/>
孟羨不明所以,她并沒有見過這只錄音筆,鬼知道他突然拿出來干什么。
很快傅云笙就將里面的錄音全部刪除,然后扔到孟羨身上,拋物線滑過,孟羨下意識伸手接觸。
拿在手中,看了兩眼,沉沉問:“給我這個做什么?!?br/>
傅云笙眉腳頓時一揚:“原來你還不知道,那太好了,你也應該嘗一嘗,被命運捉弄的滋味!”
被命運捉弄的滋味,難道孟羨不是深有體會么。
他干脆的離開,讓孟羨想要反駁的話都吞進了肚子里,算了,不說也罷,有什么好跟他一般見識的。
何遇出來,理了理自己的裙擺,沒看到傅云笙,問:“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沒有?!?br/>
兩個回到包廂繼續(xù)吃飯,但到底沒了胃口,吃了幾口,孟羨撂下筷子:“我就不吃了,先回去了?!?br/>
她看向時云,饒有興致的問:“待會兒你會送小遇回去吧?”
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意思,時云卻還認真的思考了下,像模像樣的看了眼時間:“嗯,有時間會送?!?br/>
回去的路上,孟羨一直握著那只錄音筆不知所以然,等她已經(jīng)躺下了,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幾乎靈光乍現(xiàn),突然想起來江珩送的禮物。
那天他送了她禮物,當時她沒急著看,后來傅云笙就來了,一耽擱,她就沒再打開過了。
她騰地坐起來,去拿那個盒子。
打開后果然看到一個裝錄音筆的盒子,確定是江珩送的,她便按下鍵子,可完全沒有任何聲音,里面的東西都被刪除的一干二凈。
他會說什么?
傅云笙的話傳入她的腦海,如果他跟你告白,你會答應他么?
因為這個,所以傅云笙才來問她?
他偷偷拿走了錄音筆,聽到了里面的話,還來質(zhì)問孟羨,還刪除了內(nèi)容?
孟羨揉了揉眉心,怒意直沖腦門,感覺都快要冒氣了,大半夜的,她躺在床上,按著手機屏幕,敲出一行字,點擊發(fā)送。
傅云笙睡得很熟,但同床異夢的孟歆妤,卻實在睡不著,她躺在傅云笙的身邊,伸手就可以碰到他,可是,感覺卻十分遙遠,明明那樣近,可他已經(jīng)不愿意碰她。
手機響起聲音,她睜開雙眼,慢慢坐了起來。
夠到傅云笙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上有一個信息,署名是孟羨。
“如果我想知道錄音筆的內(nèi)容,我可以直接去問江珩,希望你可以和孟歆妤早點過你們美好的生活,不要再來干預我!”
孟歆妤握著手機,目光直直盯著屏幕,那感覺巴不得現(xiàn)在就摔了手機,巴不得這個手機就是孟羨,摔個稀碎才好!
她還挺理直氣壯的是不是。
這一晚,孟歆妤再無睡意,第二天天剛剛泛出魚肚白,孟歆妤就輕手輕腳的起床了,她特意做了豐盛的早餐,傅云笙已經(jīng)很少過來住,不都說要想留住男人的心,要先留住他的胃么。
她最近手藝不錯。
看著滿桌子的豐盛早餐,孟歆妤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按了按,孟羨,這是你逼我的。
傅云笙穿著睡衣坐到對面,孟歆妤為他盛了粥,還特意囑咐:“我在里面加了鮑魚,很有營養(yǎng)的,不過鮑魚是薛崢前天送來的,應該很新鮮吧?!?br/>
傅云笙沒在意,淡淡應了聲,便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似乎味道不錯,他看了眼孟歆妤:“如果想學廚藝,可以報個班,填補下生活?!?br/>
孟歆妤笑笑:“好呀,反正我也沒上班,正好可以消磨時光,你幫我找么?”
“找薛小五。”
孟歆妤嘴角的笑意凝結(jié)了下,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下腦門:“瞧,我給忘了,昨晚姐姐給你發(fā)短信了?!?br/>
聞言傅云笙撂下勺子,孟歆妤快步去臥室將他的手機取來:“喏,就是這個,我早上看到的?!?br/>
傅云笙見到這個短信,神情頓時猛沉,一行字明明明白白寫著孟羨的不屑和諷刺,他咣當一聲將手機扔到桌上。
孟歆妤站在他身后笑了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幫他按摩。
“昨天你找姐姐去問錄音的事情了吧。”她試探著,見傅云笙沒反應,繼續(xù)道:“我看姐姐好像很在意那個男人哦,大半夜還發(fā)短信過來警告你。”
傅云笙怒意更盛,她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在身后瞇了下眼眸,軟糯的嗓音說:“姐姐是不是愛他,真是難得,姐姐會愛的人一定也很不錯吧?!?br/>
就像姐姐也會愛上傅云笙,傅云笙也是不錯的人,但現(xiàn)在這個人已經(jīng)被孟羨淘汰了。
游戲結(jié)束了,傅云笙已經(jīng)出局了。
傅云笙握住她的手,一拉扯,孟歆妤來到桌前,他仰頭,劍眉豎起,滿目怒意:“我最近說什么,你好像都不太愿意聽進去。”
孟歆妤閃閃眸光:“怎么會,我只是隨便跟你聊聊?!?br/>
手下一松,傅云笙嚯的一下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居高臨下的警告:“我還是喜歡你乖一點,什么都不說,喜歡學做菜,就抓緊讓薛崢幫你找班,不要浪費時間在這些事情上面?!?br/>
可是,這些事怎么算是浪費時間呢。
孟歆妤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揮掉,雙手按在桌上,憤怒的吶喊:“孟羨,我要你死?。 ?br/>
這一切都是因為孟羨!
都因為她!
孟羨正吃早餐,突然打了個噴嚏,手里的包子都掉到了地上。
趙姨拿紙巾遞給她,她咕噥了句:“大早上誰在罵我?!?br/>
趙姨笑笑:“怎么可能有人罵你,就是你鼻子不太舒服吧,昨晚是不是著涼了?!?br/>
昨晚她蓋了被的好嘛。
吃過飯,接到何遇的電話,電話里,她聲音略顯沙?。骸懊厦希形缃o我?guī)c吃的過來,陪我,清淡點的?!?br/>
“突然要吃清淡了的?”
不是無肉不歡么。
何遇在那頭打了個哈欠:“開葷之后要用清淡的中和一下?!?br/>
她什么時候開葷了,昨天吃的也挺清淡的啊。
但掛了電話,還是吩咐趙姨燉湯。
手機里并沒有收到來自傅云笙的消息,他看到了,但沒回應,孟羨看了眼,將手機放包里。
管他呢。
何遇上午活動結(jié)束,待著機會到休息室休息,孟羨到的時候,就見她躺在沙發(fā)上,臉上蓋著本書,她掀開,何遇雙眼無神的看著她:“我要餓死了。”
“你怎么精神萎靡,像被炸過一樣。”
孟羨將菜飯擺好,何遇拉過一個椅子跟她坐到一起,趴在她耳邊小聲說:“我昨天和時云,嗯,那個了,身體都被榨干了?!?br/>
還真是,被榨過。
孟羨想起昨天他們那樣,也不覺得意外,但只是意外有點太快了。
“他是什么人,我不是跟你講了么,他玩得起,你可玩不起?!?br/>
何遇顯然沒太在意,靠著孟羨的肩膀,哎喲一聲,又振作精神一般喝了口湯:“飲食男女,露水情緣,你不要太在意。”
孟羨不知道要說什么,何遇能夠和時云惺惺相惜,是在意料之內(nèi)的事情,時云么,若她沒遇到傅云笙,也會被時云吸引,那個男人,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出一個。
何遇當真沒太在意,和孟羨說完,就繼續(xù)吃東西,并且很能吃!
吃過飯,兩個人在休息室待著,何遇昨晚被折騰到很晚才睡,現(xiàn)在急需補覺,孟羨也沒閑著,用手機看了個設計師的演講。
叩叩叩。
“總監(jiān),何總監(jiān)。”
外頭有人找,孟羨叫醒何遇,前去開門,國內(nèi)助理小艾忙道:“何總監(jiān),江雅子的服裝出了問題,正鬧脾氣呢,您能去看看嘛?”
“江雅子?”
孟羨目光看向何遇,何遇順了順頭發(fā),一邊和她往外走,一邊解釋:“這個江雅子不是國內(nèi)現(xiàn)在炙手可熱的小明星么,下午的秀,她會上臺走。”
說完,自己又翻了個白眼:“小小年紀,脾氣可挺大,昨天來選衣服,就拿鼻孔看人,今天還給我衣服弄壞了,她還鬧脾氣?!?br/>
“但蘇柳娛樂的那個蘇總,對她很寵愛,這次的活動都是親自跟我們中華區(qū)總裁要來的?!?br/>
孟羨一直聽著,沒發(fā)表看法,兩個人到了現(xiàn)場,江雅子正坐在椅子上訓斥眾人:“你們一個一個的眼睛都瞎了嗎,我上午試穿還好好的,吃了飯的功夫,誰那么手欠給弄壞了,我勸你們都老老實實的承認,不然就都給我滾蛋?!?br/>
孟羨和何遇對視一眼,何遇扭頭就喊:“嚷嚷什么!”
江雅子動了下眉梢,一打眼,就看到了和何遇站在一起的孟羨,沒理會何遇的不悅,直接問她:“你還認識何總監(jiān)?!?br/>
一眾人目光移過來,孟羨淡淡開口:“你還是先處理服裝的問題吧?!?br/>
江雅子冷冷一橫,挑高了眉眼睨著她:“我說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原來是你在這兒。”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孟羨淡定的站那沒動,也不說話,江雅子氣焰囂張,冷笑著諷刺:“就是你把衣服給我弄壞的吧,知道我在這兒,故意讓我出丑是吧?!?br/>
孟羨還很淡定,何遇倒聽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你們還認識?”
孟羨嗯了一聲,雖然不愿意承認,但還是說:“在云南時跟我打起來的人就是她。”
何遇當即沉下臉色,冷冽的瞪了眼江雅子:“原來就是你啊,那衣服的事情不用處理了,你也不用走了?!?br/>
她扯過衣服,扔到助理身上:“拿去扔掉,換人?!?br/>
江雅子沒想到何遇會這么護著孟羨,心下一沉,但面上卻還趾高氣昂:“你憑什么說換人就換人,我們可簽了合同,你這是毀約,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這么對我,你可沒有好處!”
“那就毀約,違約金我來付。”何遇走到江雅子面前,仗著高她一頭,氣勢壓迫著她:“你算什么東西,跟個小雞一樣嘰嘰喳喳讓人心煩,趁早給我出去,我的秀,不需要你這種人來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