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堡大殿,黑色的橡木長桌兩旁齊齊坐著統(tǒng)共六個血族成員,除了茨密西族的天才少年金,其余皆是勒森魃族的血族——倫森、克洛莉絲、漢特、尤弗尤克兩兄弟。
主位上的玨淡然地掃視了一下所有成員,片刻才開口道:“在夜堡,你們都是出色的貢獻者,但時刻記住,任何任務都不能怠慢,不然有的是新人替代你們?!?br/>
玨語氣平靜輕緩,嘴角還噙著一抹淺笑??稍趫龅乃醒宥记宄?,老大越是平靜就越生氣。特別是剛搞砸了任務的克洛莉絲,低著頭不安地晃動著眼眸。
“老大,是有什么事發(fā)生嗎?”漢特問道,“我一直經營著生意,從未斷過經濟供給。”
“我們也是呀,老大,血體供給我們也沒出過錯。”尤克尤福兩兄弟也連忙附和。
剩下的倫森也同樣解釋著,金專心研究自己的魔法自然也無問題,最后五人紛紛看向一聲不吭的克洛莉絲,也是他們系群中唯一的女性成員。
“我錯了,老大,請你原諒我!”克洛莉絲立刻跪下謝罪,不敢抬頭。玨起身走向她,伸出蒼白纖細的手,食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站起來吧,我原諒你了!”語氣輕柔,魅人心神。
克洛莉絲這才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笑來,“謝謝老大!”扶起他的手,匆忙站起身來,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個人類少女,克洛莉絲,把她看護好,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nbsp;玨雙手輕輕搭上克洛莉絲的雙肩,笑里藏著狠厲。
“是?!?br/>
隨后,玨優(yōu)雅地緩步走回主位,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朝在座的成員微笑道:“請務必管好你們自己的血脈后裔,孩子們可不能打那個人類的主意,懂了嗎?”(這里的孩子都統(tǒng)一指初擁發(fā)展的后裔血脈,并不是小孩子。)
“我們務必會下去交代好,請老大放心!”成員們齊聲回道,玨滿意地點點頭,遣散了眾人。
“金,你也幫著照顧她吧!”所有成員里,玨對金是特殊對待的,一是因為他是茨密西族的,二亦是金是唯一一個沒有發(fā)展后裔的成員,僅僅一百歲的年輕力量,也是他最親近的追隨者。
“大人,請放心?!苯鹈鎺ЧЬ吹攸c了點頭,也只有他稱呼玨為大人,畢竟相差了好幾百歲。
整個夜堡最角落的那座高塔閣樓里——
破舊的小床上,躺著一個渾身臟污的金發(fā)少女,單薄的素裙緊緊貼著她那未發(fā)育成熟的稚嫩軀體,額頭上纏著微微滲血的繃帶,面色慘白,緊緊閉著雙眼,干燥皸裂的雙唇似乎在喊著什么。
似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韓清洛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白人少女,被囚禁在陰森黑暗的地牢里,為了反抗,她絕食了幾天,而后忍受不了她自戕(qiang)了。
再后來,她好像又回到了家里,本已死去的父親居然微笑著端坐在飯桌旁,對她柔聲喊道:“洛洛,快來吃飯了!”
“爸!”韓清洛鼻頭一酸,眼淚奪眶而出,哭出聲來……
倏然醒來,韓清洛雙眼盯著灰暗的屋頂呆愣了,眼角的淚浸濕了耳旁的頭發(fā),臉頰一陣涼意傳來,心灰意冷地默想到:原來是夢。
“醒了?”一道清冽的嗓音響起。
她從床上支起身子,意欲循著聲望去,卻感一陣頭痛欲裂,痛苦地捂住頭,對于這個聲音不作他想。
“吃下它?!?br/>
又是那道聲音,韓清洛顧不得許多,張口吃下陌生男子給的藥丸,囫圇吞下。很快,頭痛的癥狀緩解了許多。
“謝謝?!表n清洛喘著氣,低聲說著,須臾抬頭,對上了一雙清澈的藍色眼眸,驚詫之余問道:“你是誰?”
“我叫金,茨密西族的?!苯鸲Y貌地露出一點微笑,朝韓清洛介紹后面一臉不悅的女人,“這是克洛莉絲,勒森魃血族優(yōu)秀的女成員?!?br/>
韓清洛這才注意到他身后站著一個滿頭紅發(fā)的妖艷女子,碧綠的眼眸正帶著厭惡看著她。
“你好啊,可愛的人類!”克洛莉絲忽然笑容燦爛,倏然朝著韓清洛做出一個讓她在后面幾天連做噩夢的表情——只見克洛莉絲碧綠的眼突然變成了猩紅色,大睜著??谥屑饫难例X冒著森森冷氣,作撕咬狀,朝她狠狠哈了一聲。
嚇得韓清洛汗毛豎立,慘叫出聲,連連往后靠。始作俑者一秒恢復原狀,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你別嚇她!”金蹙緊了眉頭,不悅道。
“你沒資格說我。”克洛莉絲不以為然,“在我眼里,你屁也不是,小毛孩!”
的確,他加入這個系群也就一百多年,其他的幾個都是元老級的血族了,基本都幾百歲了,像克洛莉絲這種趾高氣昂的自是不會待見他的,何況他與玨的關系還比他們深厚,自然引來她的嫉妒。
“這種話,你還是少說點吧!”金也不與她計較,就當她性格就這樣,畢竟都是系群成員,沒必要鬧僵。
“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就先走咯。”克洛莉絲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對于她來說這種任務就是在浪費她的時間,既然老大也派金來了,自然她也不需要多管什么了。
“你沒事吧!”金出聲安撫韓清洛。
“嗯?!彼鶝龅氖纸o了她一絲安全感,韓清洛緩過神來,應道。
金從工具箱里取出一瓶暗紅色的液體,解開她頭上的舊繃帶,替她抹上紅色藥液,再纏裹上新的繃帶,“過明日就差不多好了,放心。”
“謝謝你。”韓清洛對眼前這個有著一雙藍色柔目的少年印象很好,“我叫韓清洛?!?br/>
“嗯?!彼Z氣淡淡的,看韓清洛欲言又止的樣子,又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問,但現在太晚了,你頭上有傷,吃點東西之后就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說完看向床頭桌柜上放置的一些水和面包。
韓清洛感激地點點了頭,眼眶瞬間就紅了,前幾天非人的折磨,早已消磨了她生的意志,沒想到今天居然能有一個這么溫柔的少年照顧她。
金走后,韓清洛忍了很久的淚終于如雨滴落,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口中的面包,含著咸咸的淚與面包,她終于吃上了第一頓安心的食物。
夜,朦朧了月色,床上的人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