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無憂跟在母親身后一步一步往回走。想起剛才尚君那毅然決然的表情,她嘴角輕揚,忍不住又飄起了一絲笑意。
紀夫人一言不發(fā),也不看她一眼,徑直走進屋子。無憂跟在后面邁進門檻,只聽紀夫人嚴厲說了句:“把門關(guān)上!”
關(guān)好門,無憂低著頭站在屋中。
紀夫人坐好,啞著聲音說了句:“跪下!”
無憂跪在地上,雖然不敢抬頭,但心里卻沒有一絲懼怕。
“你真的是喜歡尚君?!”
無憂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紀夫人失望極了,忍不住說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讓你寧愿喜歡一個瞎子,也不喜歡尚允?!”
說道尚允,無憂便覺得生氣。她抬起頭直白說道:“我不喜歡尚允是因為他與我處處不同,跟別人沒有關(guān)系!”
紀夫人罵道:“你懂什么?你要讓他和你有什么相同?!難道跟你一樣不管不顧、任性妄為才是好嗎?”
無憂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紀夫人一愣:“你笑什么?”
“尚君也說過我是不管不顧又任性,可見他跟母親一樣了解我!”
紀夫人更加氣憤,拍著桌子道:“他到底給你吃了什么**藥,竟讓你都魔怔了!”
無憂咬著嘴唇,喃喃道:“母親,尚君并非如您想得般一無是處。他眼睛雖然看不見,可他心里程明,而且他對我極好,難道您不是希望女兒找一個一心只對自己好的人嗎?”
“你怎么知道是真好還是假好?!”紀夫人挺直身子,一副恨其不爭的樣子:“他能輕而易舉放下那個初云,有朝一日也會輕而易舉扔下你!”
“不會的!”無憂搖搖頭:“尚君雖然從未說過,但他一定有他的苦衷!母親,女兒不是傻子,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女兒知道!”
紀夫人冷笑:“不到生死關(guān)頭,說什么真心假意?!”
無憂低下頭,只萬分肯定地說了一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嫁給尚允”。
紀夫人急聲問道:“難道你也不打算回京了?”
“回京?!”無憂驚然抬頭。
紀夫人嘆道:“你的家在京城,紀府在京城,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都在京城,你是他的女兒,難道你未想過有朝一日回京去嗎?”
一時間之間無憂還未醒悟過來,只是下意識幽幽嘆道:“回京做什么?我從未想過”。
“女兒??!”紀夫人抱著無憂也跪了下來,她滿臉是淚,語氣悲慟:“咱們是被大夫人趕出來的。你父親尸骨未寒,大夫人就將咱們掃地出門。母親就算了,終究是個小妾,可你姓紀,是紀家唯一的血脈,大夫人有什么資格霸占紀家的財產(chǎn)?咱們又憑什么寄人籬下,受著別人的白眼和欺負?!”
無憂驚得說不出話,她以為母親是個懦弱又毫無主見的女子,卻沒想到她心里是這樣憤憤難平。
“若說尚允是個紈绔子弟,我斷然不會逼你!可尚允一表人才,對你又好,而且也愿意助咱們一臂之力搶回紀府,你為何就是不喜歡他?”紀夫人聲淚俱下,說得肝腸寸斷:“尚君再好,他終究是個瞎子,切莫就說日后少不得你照顧,就算他日回京,他能幫襯上咱們什么?!女兒啊,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無憂瞬間明白,為什么尚允和母親這么親近,為什么尚允會建造那么隆重的容齋堂,原來他倆竟都各有心事各有所愿,而自己不過是助他們一臂之力的棋子!
無憂梗著脖子,身子一動不動,任由母親哭得呼天搶地。她冷聲開口,平靜地幾乎決然:“紀府不過是一處宅院,我從未跟大夫人爭,更沒打算要回來!我也不需要被人助我一臂之力,我姓紀為的是發(fā)揚父親的醫(yī)術(shù),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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