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五個穿著白色長衫,滿頭銀發(fā)的老者,正在緩緩走來。
時至今日,“六藝”在許多士子中還是必不可少的,甚至在以前還是人人都要學習的。
孔家五位長老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材卻很好,臺臺階很高,他們卻是面不改色,氣喘吁吁。
當他們走進大堂的時候,看到這么多人,都是一臉懵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迎接他們的,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是啊。
不過,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那就順其自然吧。
“孔氏古松,旻筆陽,給殿下請安!
嬴政輕頷首。
“起來,起來,這一次讓你進殿,想必你也清楚了?!?br/>
“我當然知道?!翱讟潼c了點頭。
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向贏子齊,“你的意思是?
呵呵一聲:“這位少爺,既是提前約好的,在下就不客氣了?!?br/>
孔樹點了點頭,道:“你可以隨便問,我也不多說什么。“
“皇上,七少主與我們?nèi)彘T之爭,就是這道題!”
他拿出一張玉符,顯然是早已備好。
贏政叫人送來了那一卷玉簡。
將信箋上的文字,一一掃過,張懸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這道題還算可以?!?br/>
贏子啟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楓,他實在想不通。
大家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說么?
陳小北必須把答案寫在紙上,只有贏家才能看得到,作為參賽者,陳小北根本不可能知道答案。
簡直就是逆天。
他這點小伎倆,又怎能瞞得了嬴政呢?
而嬴政,則是站在了臺上。
那些同學們的一舉一動,他都能清楚的看到。
看到這一幕,他就知道嬴子啟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張懸暗暗搖頭。
“這一次,儒門的任務,就是教育?!?br/>
很多人連看都沒有看過,更不要說給一個正確的回答了。
弟子,弟子,這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做到的。
整個朝廷,只有那么幾個人有過弟子。
更何況,在教育方面,除了鬼谷子,還有誰能和孔門相比?
在場的人,對贏子奇的看法,又低了幾分。
“這道題真不錯,也挺難的。”
“就是,他怎么可能會教導別人,要是打打殺殺,他還能打得過?!?br/>
“切,殺人,你以為你是那種人?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會輕易下殺手?”
要不是嬴子奇對他們使了個眼色,恐怕事情會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發(fā)展。
孔樹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向贏子啟,“少爺,我已經(jīng)想好了答案,接下來就是少爺你來決定怎么打了?!?br/>
嬴政頷首。
“這是應該的,少陽君考慮清楚了嗎?
對于這個問題,嬴子奇只是笑了笑,一點都不擔心。
既然猜中了,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這時,贏子啟的手掌伸了出來。
“五日內(nèi),我們一人教導二十名孩子,看他們識字多?!?br/>
這一招?
太好了!
從古到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死記硬背。
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技能傳授,更多的是看機緣。
勝利的關鍵,就在于這些孩子的記性。
贏子啟果然是個聰明人,能想到這個辦法,說明他是個聰明人!
這才是最大的滿足。
而朝堂上的天平,也從天平,一分為二。
“你這一戰(zhàn),將兩人的實力拉開了一個檔次?!?br/>
“果然,在這種時候都能想到解決的方法?!?br/>
李斯與馮去疾面面相覷。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辦法?”
馮去疾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嗯,這個主意不錯!”
李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睜眼說瞎話,真特么就是個官場上的人。
李斯先是一陣輕蔑,接著露出“果然是你”的神色。
“果然是風相公,連這種事情都能猜到!”
言下之意,他也是這么想的,不能讓她一個人喝。
李斯這番話,馮去疾怎會不知其中奧妙。
張懸撇撇嘴。
果然是律師,這口才!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這么說,李相是不是也有這個想法?“
李斯不動聲色道:“當然可以!”
馮去疾嘆了口氣:“好!
李斯連忙道:“好說好說!
他回頭看去。
“放屁,無恥!”
就在兩人卿卿我我的時候,孔氏這邊卻在琢磨著贏子啟的提議。
半晌后,孔樹才慢慢的點了點頭。
“就這么定了,我們沒有異議?!?br/>
他這么一說,事情就這么解決了。
但很顯然,這并不是他想要說的。
他遲疑了一下。
“少爺,請問我們五個人,要不要教二十個人?”
贏子起一臉懵逼,原來是沒說明白啊。
陸小鳳道:“五個長老,當然是一人二十個?!?br/>
“這…“孔樹嘆了口氣。
他不禁眉頭一挑:“這樣對少爺不好?”
一人教導二十個孩子,那就是一百個孩子。
如此一來,這些孩子中就會有更多的機智。
若是有人來,贏子啟必敗無疑。
如果贏子啟命大,生出一個機靈的小孩,那就另當別論了。
聽到贏子啟的話,嬴政也是一臉凝重。
他心中暗暗嘆息。
大臣們心里的天平再次傾斜。
李斯清了清嗓子道:“此事實非微臣所愿。”
馮去疾正色道:“我也這么認為。“
贏子啟微笑著說道:“沒有不平等,若是五個人一起教導,那豈不是太不平等了?!?br/>
孔樹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
贏子啟一個人,他們五個人,怎么看都是他們占據(jù)了上風。
所以,他并沒有多想。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別忘記了另外一件事?!?br/>
孔樹點了下頭,道:“那就好。
“我們當然記得,如果我們敗了,我們就會留下來,在咸陽當一名教書先生,而且,我們也會幫助你完成招收弟子的任務,絕對不會食言。”
嬴子奇也開口道:“若我敗,則我父親,大秦之始皇帝,將會一統(tǒng)天下,徹底摒棄諸子百家。”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贏政:“……”
什么鬼?!
我有這么說嗎?
贏子奇,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一點,他完全不知情!
還一統(tǒng)天下,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別的不說,單說一個扶蘇,一個淳于越,便足以讓他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