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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柯拉跟在休比利斯長者身后,被幾位劍舞者親衛(wèi)護在間,往以前就設定好的路線逃離。

    上一刻還在聽休比利斯長者說著王庭的事,下一刻就倉皇逃竄,這殘酷的現(xiàn)實使柯拉還來不及反應,思想有些混沌,只是被下意識的跟著長者,腦袋卻渾渾噩噩想著:怎么會有敵人的?怎么暴露的?

    也怨不得,雖然她也是安多雷斯之怒培訓出的特工間諜,但第一次出任務,就因為遇見了亞戈,而被組織派遣成為和亞戈接觸的聯(lián)絡員,從那以后再沒接過其他任務,每天就只是學校、家庭兩點一線的生活,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長時間下來,當年在組織學習到的一些東西早就還了回去,更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一時間有點慌亂沒辦法冷靜下來,也是正常。

    休比利斯長者相比下來,就從容很多,臉色平靜,不慌不忙,不像是逃命,反倒更像走訪親友歸來的老人。

    他們順著潛伏在佛尼亞的精靈們,耗費了許多年時間,才經營好的逃生路線快速就靠近了東城門,在一間被買通的旅店暫時歇下。這間旅店的老板可不知道自己窩藏的是精靈,只以為是一些要逃脫的罪犯,反正他也不只一次做過類似生意,有些黑幫人物、走私犯、奴隸商等等,在佛尼亞犯了事,待不下去,想要離開佛尼亞,只要事先在他這有關系,到時候交一筆錢,就能在他這里暫時躲藏,順便利用旅店早就挖好的地道鉆出佛尼亞。

    索性他有著關系,也沒什么人敢到這里來查,安全的很,信譽也很好,一般也不甚在意客人身份。

    因此安頓好柯拉一行,他就下到旅店的地下室,準備打開地道通風,只等這些人交了錢,就讓他們走。

    服侍休比利斯長者先休息一會兒,出了房間,一位女性劍舞者臉上罩著寒霜,看向依然神思不定的柯拉:“姐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希望你能說清楚?!?br/>
    “我?”柯拉感覺莫名其妙,然后眼角瞥到女劍舞者腰間有刀刃寒光在閃爍,就心里一動,皺起眉,問道:“你以為是我?guī)淼娜耍俊?br/>
    那位女性劍舞者也不說話,只是面色清冷的站在那里,兩邊腰側上斜跨的窄刃劍少了一柄,另一柄則被她緊緊握在手,隨手都會拔出,警惕的意思明顯透露出來。而四周,也有幾名劍舞者圍上來,隱隱戒備著。

    “你們懷疑我?”柯拉有些委屈,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質問著。

    那位女性劍舞者冷著臉,似乎是因為柯拉的質問,語氣也變的不太好,說道:“當然是懷疑,你最好說清楚??刹槐饶?,長者的生命安全非常重要,不能有疏忽。”

    這話一說出口,柯拉就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燒起來,女劍舞者的話,簡直是在污辱她,更影射她命賤,精靈相互交流,什么時候有過這樣尖刻的話語。更何況,這些年她與亞戈接觸,在她心思想,那樣一位上層的閣下,對她說話雖然沒有恭敬,但也會照顧她的情緒,也從沒被這樣輕賤過。

    “如果是長者說這話,人家輩分比我高,還就算了,你有什么資格這樣說我?”

    柯拉暗暗想著,本來就因為慌亂心思不穩(wěn),又被懷疑,心里委屈憋悶,這下終于點爆了脾氣。想她當初第一次見到亞戈的時候,脾氣就是很剛硬,寧死也要反抗唾罵,這些年雖然溫順下來,也是因為不常與人爭執(zhí)的關系,卻不代表已經改變了本性。

    總算還有理智,見到幾名劍舞者都圍上來,坷拉知道這些家伙,已經被組織培訓的親不認,她要真是怒火發(fā)出,說不定他們真會拔劍相向,到時候自己一個,也反抗不起來,更不能反抗,只能鬧的不可收拾。

    所以,她勉強壓下火氣,說道:“我這么多年為組織在這里潛伏,協(xié)助聯(lián)絡那位上層閣下,你們這樣就懷疑我了?不管怎么說,我也是精靈,帶人抓住你們,我有什么好處?”

    “哼!”女劍舞者冷笑,“怎么沒有好處,沒好處的話,復仇之劍為什么背叛我們?我看你也離他們不遠了。就算不是你帶來的,也必定是跟著你找到了長者隱藏的地方,不懷疑你懷疑誰?”

    “我……”柯拉啞然,仔細一想,確實有這個可能,然后她的心就涼了起來,“不知道來的是誰?我當時確實是神思有點恍惚,被人跟上也有可能,不過,能有心思跟蹤我,難道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的身份嗎?不知道亞戈有沒有暴露……”

    不知道為什么,她這樣想的時候,第一時間卻是擔心經常與她接觸的亞戈被暴露出來,反倒將自己和妹妹,還有那群潛伏的精靈,比如露茜等等給忘了。

    那位女性劍舞者見到柯拉臉色變幻,知道說了,就怒道:“看你干的好事,要真查出來,你有幾條命賠給佛尼亞的姐妹?又有什么資格保證長者的安全?”

    柯拉被她責問的心神惶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有些手足無措,到底還是沒經歷過事情,不知道現(xiàn)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應當先穩(wěn)住,自己不能亂。

    這個時候,樓梯那邊響起腳步聲,女劍舞者滯了滯,一揮手,旁邊幾個劍舞者在她的命令下,悄無聲息的迅速散開,做出警戒四周的樣子。而她,則放下戒備,湊到柯拉面前,小聲說道:“等我們出了城,進到森林安全下來,到時候再計較這些事?!?br/>
    剛說完,旅店的老板就從樓梯那邊走上來。這是個年的男性,皮膚黝黑,胡子拉碴,長的又高大肥壯,掃一眼過去,還以為見到了菜市場的屠夫。

    他上到2樓,見到走廊站著幾個女人,眼睛一亮湊了過來,嘿嘿笑笑:“幾位怎么不去休息?地道這長時間沒用,積了太多毒氣,有些麻煩,通風還要等一會兒?!?br/>
    柯拉和那幾個劍舞者都是女性,雖然都化妝成了人類,但出于精靈喜愛美麗的天性,就算化裝也不會把自己變的丑陋,分開走倒不覺得,現(xiàn)在都聚在走廊上,一眼看過去,鶯鶯燕燕幾個妙齡少女,幽幽體香仿佛撲鼻而來,也難怪這個旅店老板思想有點蠢蠢欲動了。

    女劍舞者第一個感應到了旅店老板那火辣的眼神,心里就不怎么順暢,面皮抽動一下,無聲嘀咕一句“骯臟的人類?!比缓筠D過身,淺笑盈盈的答著:“急等著離開呢,安靜不下來,怎么去休息?!?br/>
    這般的嬌聲軟語,立刻使旅店老板迷了心智,迷迷糊糊的就多嘴一句:“這樣急?惹了什么大麻煩,說來聽聽。”

    “麻煩倒是不大,就是有個仇人,正追蹤著我們,怕他找到這里把我們堵住?!迸畡ξ枵吣樕珣n愁的說著,語氣軟濡神情嬌媚,自然就散發(fā)出一股會讓人可憐的風情。

    見到這些,柯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我們什么時候,竟然需要賣弄女色了?”

    在她的認知,精靈本應是高貴圣潔的,就如空谷的一朵幽蘭,纖塵不染清秀絕倫,也有著自己的傲氣,哪怕被人類捕捉為奴隸,長期處于人類的壓迫之下,也從不屈服,不去用姿色來博取茍延殘喘的機會。但現(xiàn)在,女劍舞者的作為,讓她開始有點不明白了,現(xiàn)在在組織的帶領下,沒了人類的壓迫,也開始準備向人類復仇的時候,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到底是變通,還是墮落?

    且先不說她在心怎樣想,旅店老板聽見女劍舞者那樣哀怨的說話,立刻大笑起來:“不要擔心,不用不安,在我這里,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做這生意十多年,還沒人敢在我這兒隨便動手呢!我們做這行的生意人最講究規(guī)矩,既然你們有關系到這里,做了我的客人,我當然會保護好你們,否則以后誰還敢來上門?”

    “希望吧!”女劍舞者聽見他這樣說,心里高興,臉上卻還是不怎么信任的嘆口氣。

    似乎被女劍舞者那不信任給刺激到,旅店老板眼看要拍胸脯說大話,還沒出口,就聽見樓下的門被敲的砰砰亂響。

    被打擾的旅店老板惱怒的揮揮手,暗想著:“哪個混蛋,這么沒有眼色,趕的不是時候,小心我不做你生意。”

    這間旅店除了后面的幾個人,也沒什么服務生,一切都是老板一個人在操持,就算有認識的鄰居朋友,也不會在他接了生意關門之后來打擾,因此就只能是顧客上門了。

    旅店老板訕笑著向女劍舞者和幾個精靈抱歉幾句,怒氣沖沖的下了樓,一把拉開還在不斷被敲響的門,大聲問著:“干什么,催死呢,有沒有公德心?。 ?br/>
    剛說完,就有一個溫和稚嫩的聲音回答:“啊,抱歉,打擾你了嗎?”

    “恩?”旅店老板低頭一看,一個白色頭發(fā),穿著法袍的少年正站在面前,笑瞇瞇的,氣質很不俗。

    “你有什么事?”旅店老板有點不耐煩的問著,這還是他看出面前的少年身份不同于普通人家,又穿的法袍,是個法師,要是別的少年人這樣,早被他哄走了。

    這白頭發(fā)的少年,當然就是亞戈。雖然那些人走的迅速,又消抹去了撤退時的痕跡,但亞戈一放出意識觸角,還是能夠隱約在元素感受到,就借著那隱約的波動,慢慢追了上來,也不逼急,免得雙方在城里就打起來,到時候也是個麻煩。

    可惜到城墻附近的時候,元素遺留的那絲波動還是不能長久,只一會兒就消散了,亞戈找了半天,才最后鎖定面前的旅店。

    雖然不知道那些家伙是不是會躲進這間旅店,但亞戈敲開門,一看開門的這個人,就知道這必定不是好地方。有些人就是這樣,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干什么的,比如面前這個開門的高壯男人,亞戈只看他不耐煩時從眼角無意流露的一絲絲猙獰和狠毒,就知道,這家伙以前必定是做亡命的職業(yè)。

    不過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已經不需要放在心上,亞戈也沒理會,只是問著:“想請問件事,不知道您是不是能幫忙回答一下?!?br/>
    俗話說的“禮多人不怪”,雖然這個世界沒這句話,但用處還是相通的,亞戈說話這樣禮貌,旅店老板一聽,心里就先爽了幾分,也不好意思馬上驅趕,就說:“你說,我聽著。”

    “不知道您有沒有看見幾個人,是一個老頭和幾個女孩兒,很匆忙的樣子……”

    亞戈話還沒說完,就被旅店老板伸手打斷,這個高大肥壯的男人居高臨下掃了亞戈幾眼,不知道想什么,突然嘿嘿一笑,猛的一拳就打了過去,嘴里還喊著:“好家伙,原來是你這小不點兒在追人,看你臉白的跟面粉似的,就知道不是好東西,先讓我打一拳再說?!?br/>
    這一拳打過來,拳頭還沒到,風壓就已經把亞戈的頭發(fā)吹的往后飄。但亞戈卻一點不擔心,輕輕后退幾步,速度飛快,口還在輕笑:“原來人真在你這里?!?br/>
    這樣說著,他甩起袍袖手一抖,一蓬火焰在空氣燃燒起來。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火焰的底部,就像抓住了蛇的尾巴,整堆火焰頓時一漲,仿佛盤起身的蛇抬了頭,唰一聲就舒展了身軀,變成根火鞭。

    手持著這條火鞭,亞戈看見對方拳頭雖然帶起了風壓,卻沒有斗氣的顏色光亮,就笑道:“低階戰(zhàn)士,又怎么能阻擋我?”

    話音還沒落,手的鞭揮舞著就抽了過去。

    “這什么東西?”

    那個旅店老板看見火鞭,不太明白是什么玩意兒,但習慣的謹慎,還是讓他側身躲去?;鸨薏林纳眢w,啪的一鞭就抽在地上,火星迸射,一股股熱浪和著高溫彌漫開來,旅店老板被嚇的一愣,鼻子嗅了嗅,有陣毛發(fā)被燒焦的臭味兒在身周飄蕩。

    再一看鞭子抽的地方,整個石板都被燒的通紅,頓時把他嚇的不輕:“好厲害,抽一下石板就燒的通紅,要是抽在我身上,不是要成焦炭了?”

    這么一想,他不敢再輕忽,大叫一聲就往屋里跑:“你厲害,我打不過你,等我喊人來。”

    “嘿,再多人,還怕你了?”亞戈干笑兩聲,提著火鞭就跟了進去。

    旅店老板連滾帶爬的跑進柜臺,一巴掌拍開柜臺上放著的花瓶,臺面露出一個小巧的盒子,他對著盒子,急促大喊:“幾位高手,快出來幫忙,有人砸我的店?!?br/>
    話剛喊完,亞戈就追了上來,一鞭抽在柜臺上,把個紋理美觀木質圓滑的柜臺抽成灘黑灰,旅店老板也一個不穩(wěn),一頭栽了進去,渾身都沾了灰塵,一時間睜不開眼也站不起身,只是劇烈咳嗽著破口大罵,倒也很有骨氣。

    見抽倒了對方,任憑被罵,亞戈卻根本懶得理會,連眼角都不夾一下,就想往樓上去。

    剛走到緊挨著墻壁的樓梯那里,還沒抬腳上去,突然頸上汗毛一豎,亞戈那雙色的瞳孔立刻對準了墻壁,心里升起絲危險的感覺。

    “這感覺,最起碼是階?!?br/>
    心想著,亞戈反應卻不慢,隨手就把鞭子搓成一團,扔了過去,人卻迅速后退。

    剛后退開幾步,“轟”的一聲,就像爛泥潭翻起了泥泡,墻面整個往這邊凸起,眨眼就“砰”的炸開,無數(shù)碎磚碎石劈頭蓋臉的打過來。早就預料到的亞戈,也不慌亂,又連續(xù)后退幾步,一些細碎磚石噼里啪啦打在他身前,還沒近身,就被忽然出現(xiàn)的一面散發(fā)白光的護盾給全部攔了下來。

    這聲音還沒平息,亞戈扔出的那個火團終于爆發(fā)開,又是一聲劇烈的炸響,那處墻面火光閃動,熱浪滾滾,一聲慘叫從墻后發(fā)出。

    亞戈凝神看去,見到一個渾身被點燃的人,邊凄慘的嚎叫著,邊從墻洞滾出來,空氣一陣陣的肉香。不過也只是這一會兒,幾個呼吸過后,那人大吼一聲,身子一震,青色光芒就從身體內竄出來,瞬間把身上燃燒的火焰全都吹散成一點點火星。

    “呵,要不是怕這小樓支撐不住,火團還可以再大點,雖然比不上火球,可也能燒死你?!?br/>
    雖然有些遺憾,可亞戈也不失望——火焰散去之后,那個人露出身形,幾秒的高溫火焰已經將他的毛發(fā)都燒個干凈,衣衫襤褸,只掛了幾絲布條,裸露的肌膚可清晰看到滿身皮肉沒幾塊是好的,裂口處都在往外冒著油脂。

    那個人撲滅了身上的火,顫抖的手指著亞戈,嘴里嘶嘶直抽冷氣,就是說不出話。

    又有兩個人從墻洞鉆出來,一左一右竄到那人身邊扶住,急切的問著:“怎么樣,你沒事吧?”那人只是搖頭,嗓音咿咿呀呀,大約是被火燎傷了。

    “哦,三個階,這是什么地方,居然有三個階來當打手?”

    兩人正忙亂,突然聽到亞戈這樣悠閑的問,頓時紅了眼睛,齊齊放開同伴,赤手空拳就向亞戈撲了過去,口還在怒吼:“把我哥哥傷成這樣,我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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