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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式的結構,大大方便了流言蜚語的傳播速度。各路男男女女在伏在欄桿上,名滿樓頓時熱鬧極了。二樓清小苑倒是一個人沒出來。守在門口的侍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手足無措。
“賤人!你給我出來!”張湘云捶著門,一個侍婢想阻攔她,“啪!”響亮的耳光讓樓上樓下都靜了下來?!澳銈兘o我守在這兒,看好這兩個丫頭,都是些下賤蹄子!”她沖著帶來的侍衛(wèi)命令,語氣里流露出深深的鄙夷。賤人!敢搶我的男人!
霍羽知曉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了,倏地起身,將輕紗攏起,那朵嬌艷的牡丹像繡在輕紗上似的。懶洋洋地說:“沈公子,你可要同我出去直面打擊?”
霍羽扶了扶發(fā)髻,身若扶柳,優(yōu)雅地走下床?!暗昧耍鷧龋€是呆在這兒吧。免得玷污了你的清白俏生生的笑聲從錦園傳出,使得看熱鬧的人對屋里的姑娘更是好奇萬分。門外的張湘云更是氣急攻心,自己的相公就是被這狐媚子給勾住了。叫來兩個身強力壯的侍衛(wèi),準備破門而入。
嘎吱,霍羽打開了門,兩個侍衛(wèi)被突然出現(xiàn)的美人兒迷住了,愣愣地忘了退開。出來看戲的女人男人皆是伸直了腦袋,想看一看錦園里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知小女子是哪兒得罪了兩位?”霍羽怯怯地打量著堵在門口的侍衛(wèi)。
“沒……沒……”侍衛(wèi)望著佳人,舌頭頓時不聽使喚了,硬是說不出話來。
張湘云惱怒地推開侍衛(wèi),揚起便要掌摑?;粲饛膩聿皇鞘裁瓷祁?,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澄澈地看著張湘云:“這位夫人,您要打人,也得先給個由頭吧。小女子自問從未與夫人結怨軟軟的聲音叫在場的男子都起了憐惜之心。
“由頭?你一個妓女,攛掇我家大人休妻,還敢問我由頭!”張湘云甩開霍羽的手,惡狠狠地盯著她。
霍羽心生疑竇,自己的牌子都還沒掛上,哪有機會勾引什么大人。怕是有人想栽贓嫁禍,讓我難堪。原來金碧輝煌的籠子也是有人要爭的?!胺蛉讼⑴?,這事兒您就冤枉小女子。實不相瞞,小女子還未在樓里登臺呢,哪能有幸認識令夫君張湘云瞅著她不像是演戲,妒火平息了些,“你說不是就不是?當我白白在這兒鬧呢!”張湘云趾高氣揚地睨了一眼。
霍羽見她態(tài)度有些轉和,放低了身姿:“小女子不敢。敢問夫人是聽誰說的,特地來尋的又是誰?我是這兒的新人,除了柳媽媽,旁的人是不知道我的
“哼,花媚兒,京都第一名妓,誰不知道你
霍羽笑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嫁禍?“夫人,小女子委實冤枉
被攔住的婢女忙搭腔道:“夫人,您的確搞錯了。我家姑娘花名霍羽,您要找的媚兒姑娘住清小苑呢!”
張湘云派人去重新打聽,得知真是自己搞錯了地方,鬧了場烏龍,再鬧下去也不是個法子,帶著侍衛(wèi)撤了。
本是看熱鬧的人也都作鳥獸散,錦園里的女子,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能住進歷屆花魁的屋子,想必更是勝過花媚兒了?!懊魍泶鸢妇蜁視?,各位爺?shù)綍r一定來捧場啊柳如煙周旋于眾人之間,卯足了勁兒吊他們的胃口。
沈欽悠閑地翻看著霍羽的書,對得勝歸來的女子視而不見?!岸颊f世間薄情郎,誒……”霍羽陰陽怪氣地嗔道,“方才還看了人家的身子……”
沈欽大囧,相對無言。
“霍姑娘要的畫,在下已經交差,告辭急急地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霍羽也不攔他,任他狼狽逃走。
清小苑里,“姑娘,你看……”花媚兒纖細的手指掐入刺繡,錦園原本是柳媽媽留給我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搶了我的地方,還想搶我的位置!
“姑娘,您別動氣,諒她也翻不出什么名堂來。誰都知道有宰相公子為您撐腰呢,”侍婢的話絲毫沒能讓她寬心,如果是其他人倒好,若是她,怎么好?
這世間的因果循環(huán),偏偏就是你怕什么就來什么。有些人,是天生的死對頭;有些人,你不想遇到,卻成了命定之人。
華燈初上,夜晚旖旎的氣氛漸漸濃郁起來。京都里的流言蜚語,如同柳絮一樣,飛的滿天都是,止都止不住。天街的夜市比往日來得早,各色珍奇聚在一塊兒,鋪子里琳瑯滿目的商品,吸引了大批的客人,連平日里無人光顧的小餛飩鋪都擠滿了人。
臨近名滿樓的攤位天還沒亮就被小販們搶占了,“京都風云變,佳人環(huán)顧來。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歌謠傳遍了大街小巷,連村婦童子都知道今夜花魁爭霸的事了,文人騷客更是充分展現(xiàn)了他們的才能,紛紛揮毫撒墨記敘這一難得的盛況。
霍羽聽見小翠的描述,忍俊不禁,看來是攤上大事兒了。
小翠仔細地為姑娘上妝,將從蕭國銷來的迎蝶粉輕輕撲在霍羽光潔的臉上,然后用青雀頭黛細細描眉,原本的柳葉眉更是動人了些。取少量綿燕支上于臉頰,這是以絲錦蘸紅藍花汁而成的,頗為稀罕。最后再在眉間貼上花鈿,點上紅唇,正是“朱唇一點桃花殷”。頭發(fā)則是按照霍羽的要求,不似青樓其他女子,梳個妖艷的發(fā)式披散于后,而是隨意綰起,顯得清麗之中,暗含嫵媚,加之,一身史無前例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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