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那個吳姓的政府首腦路上想和殺器說些什么,卻一直沒找到什么機會。明眼人都知道此次彭晟的出現(xiàn)絕對是不懷好意。
然而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和伊藤的合作...男人不由得擦擦臉上留下的汗珠,不對,合作早就開始了,現(xiàn)在撤手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吳首腦不由得暗罵幾句。
這個彭晟什么時候出現(xiàn)不好,偏要這時候出現(xiàn),我的錢還沒收回來....他心中著這些,不由得對旁邊木然站立的手下罵了兩聲。然而..
砰。
一顆子彈鉆入頭顱,男人壯碩的身軀嘭的倒在地上,激起一層薄薄的灰塵。
“殺人啦!!首腦!!首腦??!”
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街道之上。
***
“你說什么?死了?!”殺器皺起眉頭。
與此同時,吳家已經(jīng)安靜的一片死寂。吳家是個大家族,殺器之前見到的便是吳家的族長和少爺。吳少爺和殺器相交頗好,兩人在一些關(guān)于家國大事的意見上難得頗為一致。
其實吳首腦對于整個吳家不過一介小卒,他的死按照慣例,換一個人頂替他的位子也無所謂,但現(xiàn)在是被人明目張膽所害可不是僅僅傷了吳家面子這么簡單。
后面站著的龐然大物令整個吳家沉默擔憂。北邊形勢隨著日本產(chǎn)業(yè)的隱秘擴張開始出現(xiàn)了某些隱患。政府首腦被刺殺的事情雖然吳家及時要求被壓下,但還是被暴露了出去。
一個月之前的那場由于彭晟攻擊會館引起的騷亂還沒有完全平息,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的事件慢慢引起了民眾的恐慌,甚至有小道消息說政府即將倒臺的消息。
戰(zhàn)火已經(jīng)讓處在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飽受苦痛,甚至即使遷徙之后還是心有余悸。讓民眾出現(xiàn)恐慌的情緒,已經(jīng)是一個政府走到邊緣走到末端的預(yù)兆。
殺器雖然心中一沉,但還是沒有放松對于手下的約束,對于新成員的招募還是緊鑼密鼓的進行著。革命黨人手的缺乏在這里顯現(xiàn)出來,楊檸也投入了工作,只不過還是離殺器本人不遠罷了。
殺器所住的地方被加強了守衛(wèi),雖然對殺器本人來說,如果他自己不能防備,那么再多人也沒有多大區(qū)別。楊檸是知道這一點的,便自作主張去細細盤查了一下那些守衛(wèi),若是其中雜了什么臭蟲,可就壞了整盤局了。
彭晟不知道什么時候搭上了日本人的線,竟然明目張膽帶著人回來,連住的地方都大搖大擺的公之于眾。確實,彭晟高調(diào)回來,按照他的口吻說自己可以確保民眾的安全,這幾日抓住了幾個‘作案分子’繩之于法之后,民眾的情緒似乎得到一定的安撫。
他當然可以確保民眾的安全,因為那些人都是被他派出去的,自然一抓一個準。
與此同時,政府那邊已經(jīng)自顧不暇,日本人已經(jīng)就吳家的產(chǎn)業(yè)開始攻擊,城中鋪天蓋地都是日本來的東西。原本本土的茶葉,絲綢產(chǎn)業(yè)雖然勉強存活,但還是被打擊的損失不小,對于大部分人來說也已經(jīng)失去了貨源。
百業(yè)凋敝,民憤激昂。革命黨的人馬潛伏在人群之中,準備等待時機發(fā)動。國人雖然教化水平不高,但還是有著滿腔的愛國之心,在日本露出隱藏的爪牙之后,還是熊熊燃燒起來。
是夜,楊檸與殺器的學(xué)生們談?wù)摿税胨薜氖就酢醯挠媱?,心思疲憊的回到家中。
推開大門,便遙遠的看見在左邊房間搖晃暈染的昏黃燈光。外界風蕭颯颯,耳邊似乎也傳來細細密密的風語聲。那點燈光卻仿佛引領(lǐng)迷路的旅人歸途的方向。楊檸僅僅是看著,便感覺溫暖起來。有時候,人與人之間不需見面也能明白彼此。楊檸靜靜站立一會兒,轉(zhuǎn)身推開屬于自己的房間。
當她熄燈不久之后,隔壁的房間也緩緩沉入黑暗。
窗外樹葉沙沙,星子漫天。
***
第二日,住在街道兩旁的居民驚訝推開窗,樓下一隊□□示威的青年學(xué)生正經(jīng)過,口中大喊著抵制日貨的口號,拉著長長的橫幅,白紙黑字沉默卻氣勢逼人。
兩邊的過客都退至路邊,為這一群無畏的學(xué)生讓開一條寬敞的道路。不一會兒便來了些警察,即使他們揮舞著警棍和手,槍,學(xué)生們也不為所動,只是無言著一步步向前。那些警察隸屬于政府,看到這種情況,也逐漸放松了力道。
“抵制日貨,恢復(fù)國產(chǎn)!!”
“將日本奸細從政府驅(qū)逐出去?。 ?br/>
學(xué)生們稚嫩年輕的聲音連續(xù)不斷響起,卻引起在場所有人民心中的一場地震。
另一邊。
“彭先生,我希望你記住我們的合作?!币撂偾鄣恼f道。他鐘愛茶,所以還不忘輕輕抿上一口。
彭晟前傾的身體終于回正,他的神色忽紅忽白幾經(jīng)變換,最終變得無奈平靜,“好,我去?!彼孟袼查g老了五歲。
接著,轉(zhuǎn)身,大步流星的踏了出去。他知道一旦踏出這一步,就不能回頭了。
街上。
學(xué)生們的道路被一隊軍隊堵住了前去的道路。
沉默,兩邊都是沉默。不少人認出來處在軍隊中的自己熟悉的人,不由得尖叫怒斥起來,“小何,當時還是我給你和你爸一口飯吃的,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媽媽!媽媽!那是不是暉哥哥啊”
“兒啊,回來吧??!”
.......
群眾的呼聲一聲比一聲急切激昂,被點到名姓的軍士身體顫抖起來,有的甚至在親人指責的目光之中掩面痛哭起來。越來越多的人放下了武器,他們無法傷害這些屬于希望的學(xué)生。
彭晟站在一邊,望著處在路中央沉默對峙的兩路人,心中卻忍不住一陣糾結(jié)。然而由不得他猶豫,他的心腸被迫冷硬起來。因為他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堆人。
一堆人穿著日本的武士服,腰側(cè)插著一柄細細長長挑在身后的□□,面無表情。然而彭晟知道,這些人身上也配備了槍支。
“彭先生果然有婦人之慈,老爺果然沒有猜錯?!睘槭椎哪莻€武士冷冷的說道,接著提著刀沖向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