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妃娘娘是在水鳶軒住的不滿意嗎?”
“居然獨鐘冷宮,莫非這里頭還藏有什么本王不知曉的名堂在內(nèi)?”
皇甫麟的聲音突兀響起,秦韻季朝陽齊齊看向門口。
一身暗紅蟒袍浮龍描金,腳上是水紋黑履。
身后跟著他那萬年不變的隨從一人,站在門口氣宇軒昂。
“到不知黛妃娘娘口味如此獨特,偏偏喜好我御風(fēng)國冷宮,還特地帶上紅楓國三公主一齊住進……”
“黛妃娘娘……”
皇甫麟刻意拉長了尾音,狹長丹鳳眼瞄向被秦韻護在身后的季朝陽。
“通奸叛國,可是死罪?!?br/>
“王爺何時過來的?”
聽他一通說完,秦韻才開口。
往他走近兩步,“我也沒想到,堂堂王爺還有偷聽墻角的嗜好?!?br/>
他來了多久了,剛才跟陽陽之間的對話被他聽去多少。
她跟陽陽的秘密,有沒有被他聽到。
“王爺不惜屈尊降貴的跑來冷宮,該不會只是單單為了看我被打入冷宮的落魄狀況吧……”
要不要干脆,現(xiàn)在就把他跟他背后的侍從給殺了滅口。
這樣一來,就不得不提前結(jié)束陽陽外出的旅程。
她可以應(yīng)付殺了皇甫麟日后御風(fēng)國對她的緝拿。
可陽陽不行,一旦暴露她就只能回去尋靠紅楓國皇室的庇護。、
一旦回去,勢必要正面上她說的那個未婚夫。
“不行……還沒做好萬全準備……”在內(nèi)心否認剛才將皇甫麟殺了的想法,她不能讓陽陽回去冒險。
“黛妃娘娘說笑了,若不是你蓄意煽動,皇后哪有膽量頭腦想到如此計策?!?br/>
“想要幫皇后重新贏回她外祖武侯府的情誼是嗎……本王倒要看看,你走的這步棋到底目的何在。”
聽他這樣說,秦韻內(nèi)心稍稍松了口氣。
照皇甫麟的口風(fēng),還在以為她是陽陽那邊派來的尖細。
沒有第一時間揭穿她,是在想放長線釣大魚是嗎?
沒有將剛才她跟陽陽說的呢誒榮聽到就好。
“我要見江遠山……”
看著一臉猜疑的皇甫麟,她決定要將他大部分的注意引到別的地方去。
除了江遠山,還有誰能當此大任呢?
“黛妃娘娘……該不會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身份吧……”
皇甫麟在想,讓她用有價值的情報來交換條件。
“我要見江遠山,答不答應(yīng)隨你。沒見到江遠山之前,請恕不奉陪?!?br/>
嘴巴閉上,她放他內(nèi)心如何去猜都不管。
“你身后的是紅楓國的三公主,季朝陽吧……”
兩人直直對視了幾秒,忽地皇甫麟看向她身后。
季朝陽的身份被戳破,秦韻不為所動。
反倒是身后的季朝陽聽見自己身份暴露,臉色白了白。
糟糕,只顧著跟秦老大鬧騰,忘了最重要的,她是紅楓國皇族。
“呵,王爺是想求娶我身后的三公主嗎?”
聽秦韻這樣講,季朝陽與皇甫麟同時一愣。
誒?秦老大你這是要賣友求生嗎?
季朝陽呆住,眼睛看看秦韻又看了看皇甫麟:模樣還長的可以……
啊呸!她在想什么呢!
“哈哈……”
皇甫麟豪邁一笑,“本王何須要娶他國皇室公主來壯大自己實力。”
“黛妃娘娘,你小看本王了?!?br/>
皇甫麟并沒有聽到她剛才跟陽陽的對話內(nèi)容!
現(xiàn)在她可以百分百肯定。
陽陽三公主的身份會被皇甫麟查到,這點她早有預(yù)料。
“恐怕他是把我當成紅楓國安插在這得奸細了……”
秦韻沒估錯,皇甫麟的確是這樣想她的。
一來是她異于村婦的行為舉動,再來就是她煽動皇后孫織蘭聯(lián)系外祖武侯家鞏固權(quán)位舉動。
以為她是想攪亂御風(fēng)國皇室,皇甫麟對此暗暗嗤之以鼻。
有他在,小小紅楓國妄想動|亂御風(fēng)國皇室統(tǒng)治,借此趁虛而出,撬動御風(fēng)國根基,簡直是想做夢登天。
“黛妃娘娘,不得不說,將您放在御風(fēng)國皇宮,是本王失算了?!?br/>
“倘若你以為就此能動|亂后宮進而影響朝政,那可就天真了……”
果然……
暗暗勾唇,皇甫麟的話一如她所猜,思想正朝著她是尖細的方向聯(lián)想。
“王爺此言差矣,要知道千里堤崩與蟻穴,恐怕您兄長對于自己有名無實的皇位,內(nèi)心對您早就心生不滿了?!?br/>
“只要我再稍加運作……你說,是你們之間的血溶于水的手足情深呢,還是一人獨大的皇權(quán)高位誘惑更大?!?br/>
就這樣繼續(xù)自以為是的誤會下去!
“本王倒要好好期待,打非娘娘有幾分能耐?!?br/>
印證了想法后,皇甫麟不愿再逗留,利落轉(zhuǎn)身,帶著他那名隨從,跟來時一樣沒有讓任何人見到,離開了冷宮。
他走后,秦韻季朝陽雙雙松了口氣。
“秦老大……”
季朝陽臉上焦急神色,“你說,他有沒有聽到剛才我們兩人說的話?!?br/>
“如果被他聽到了我們是穿越過來,不是書里頭的土著,會不會把我們抓起來當做妖怪用火燒死?”
季朝陽能想到的,就是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古代人對自己認知以外的存在,當做妖怪用火火火烤死的下場。
擔心這個,她恨不得即刻從秦韻嘴里聽到可以叫自己放心的話。
“他應(yīng)該是沒有聽到的?!?br/>
剛才她們說話的聲音并沒有多大,后面在討論的都是一些代言詞的細節(jié)。
就算真有被聽到,不是身在其中,又有幾個人能理解其中意思。
“呼呼……那就好那就好。”
拍拍胸脯,季朝陽放了心。
松懈下來后,她又想起剛才秦韻問皇甫麟是不是有意思要娶自己的說辭,“秦老大,如果剛才那家伙真的說要娶我,怎么辦?”
“你這樣說,萬一他回去一想覺得可以行得通,送信過去通知紅楓國怎么辦?!?br/>
“要萬一嗎,他干脆把我生米煮成熟飯了怎么辦嘛……”
唔……
那個皇甫麟長的不錯,要萬一真的這樣做,好像她也不會吃多大虧。
反正她又不是古代被那啥之后,就要死要活要上吊的女人。
“萬一他想生米煮成熟飯了,這不正好便宜你了……”
瞥了她一下,她在想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
“哪有你這么說人家的……”季朝陽嬌羞的錘了她的肩膀。
“要萬一真發(fā)生了,你說你那個未婚夫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會怎么處理。”
見她還在扭捏,秦韻白眼一翻,決定不給眼睛去看她。
“對哦!這不正好,一箭雙雕!”
“去你的一箭雙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學(xué)的,成語是這樣用的嗎?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文化?!?br/>
瞪著她,秦韻對她亂套用成語深表不贊同。
“哎喲……我可是真真A大畢業(yè)的好嗎……”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真的是不能這樣亂套用成語。
“老祖宗在上,我不是故意的……”
秦韻看她當真在碎碎念跟那歷史上的某位文學(xué)大成道歉,又是一個無語白眼。
“陽陽,別鬧了,去把門關(guān)上?!?br/>
“哦……”
聽她的話,走過去把門合上后,季朝陽才想起,剛才明明是她站的位置比較靠近門。
“為什么是我跑腿?”
走回來后,被當成跑腿的讓她氣鼓了臉。
“因為我懶……”
一句話叫她沒了意見?!斑^來……”
走過去這里面唯一的家具,她剛睡醒躺的床上。
秦韻盤腿坐了進去,拍拍身邊叫季朝陽也過來。
“我問你,你仔細的回想一下你看的時候,這本書路線,能從頭到尾清晰回憶起來最好?!?br/>
“把想到的,都告訴我。”
“誒?”
吃驚的嘴巴張大“我怎么能保證從頭到尾都記得嘛……現(xiàn)在誰看小說不是一目十行,就記得一些關(guān)鍵的劇情的?!?br/>
“那也要想,陽陽,我總感覺,咱們現(xiàn)在身處的世界沒那么簡單?!?br/>
“為什么這么說,一本書里的世界而已,還能復(fù)雜到哪里去……”
而且還是一本早就有了結(jié)局的小說,再怎么變,難道還能嫁接到現(xiàn)實世界里?
季朝陽聳聳肩膀,對秦韻的嚴肅不大認同。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我們兩都在這里面,這就是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最有力證明。”
“你先別急著打岔……”
看她張嘴想要話,擺手示意她把嘴堵住。
“有沒有想過,一旦我們順利走完書里的劇情,走到最后的大結(jié)局之后,我們要面臨什么樣的結(jié)局?”
“是回到原來的世界嗎還是遵照設(shè)定的結(jié)局在這里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聽到秦韻說到回去原來世界的時候,季朝陽的眼睛一亮,后又聽她說在這里照著最后結(jié)局的身份呆到死去。
又想到書里面,真正季朝陽被做成人彘的下場,身體猛地一抖。
“秦老大,書里面的這個角色的下場的要被削掉四肢,做成人彘的?!?br/>
可憐兮兮的看著秦韻,季朝陽說。
“這么慘?誰會跟你這么大的仇恨?”她問。
“就是書里面季朝陽的未婚夫還有他那個黑心白蓮花心上人!”
“嗚嗚……秦老大,如果真的要照劇情繼續(xù)走下去,我鐵定會死的很慘很慘……”
“不要啊……救救我,我現(xiàn)在長的這么好看,怎么以那么丑的死法死掉?!?br/>
重點是死法太丑嗎?
秦韻滿頭黑線,“醒醒,重點根本不是這個!”
“你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書里面的未婚夫要這樣對你!”
“嗚嗚嗚……”
季朝陽嗚嗚的哭。
“別演戲了,快給我想!”
頭又開始隱隱在痛了,忍著頭痛,她音量提拔了上來。
“嗚嗚,秦老大你干嘛突然吼我……”
被她這一大聲吼,季朝陽呆滯了一下,然后又委委屈的抱怨她。
“我沒有……我的頭又開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