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著那信紙上的香,連著幾晚都睡不好。
夜里他披著衣服起身,來到了麗妃的宮里,麗妃瞧著他來了,連忙披著衣服起身,將他迎進來。
看著麗妃的那一刻,皇帝原本不安的心變得平和起來,他突然覺得累了,不管是朝中事也好,還是后宮之事,他都累了。
寧靜的夜里,跟著麗妃一同品茶,好似也不錯。
皇帝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窗外的月光,眸色深沉。
麗妃朝他問道:“皇上,臣妾聽聞東翎的公主選了一名副將做夫婿,這樣可妥當(dāng)?”
皇帝疲憊地抬頭,意味深長道:“無論是副將也好,還是王爺也好,只要是我們玄月國,自然就妥當(dāng),倒是三弟,他還真是逍遙,對朝中之事絲毫不顧?!?br/>
他話落,將手中的杯子放下,話語之間充滿了不滿。 ??.??????????.?????
對于三王爺他是羨慕的,甚至有些嫉妒,嫉妒過去皇后對他的一片癡心,嫉妒他從小到大都能逍遙自在。
不像他這么多年來一直被宮中的規(guī)矩所束縛。
不像他一輩子都沒有得到皇后的心。
麗妃抬眸瞥了一眼他,點燃了屋子里的香, 替他添了一杯茶,“皇上您現(xiàn)在是九五之尊,三王爺雖然逍遙,卻沒有您的權(quán)勢,自然是比不上你。”
皇帝臉色漸漸好了許多。
隨著香緩緩燃起來,皇帝眉頭又再次一皺。
這香味實在是太過熟悉。
他輕輕嗅了嗅問道:“這是什么香味?”
麗妃連忙將香撲滅,回道:“這是宮里新來的香。”
這香是上次她去成安縣時在周家香鋪買的,是說少有的海棠香丸,燃燒的時候會有白檀和海棠的香氣。
是周大娘在三王爺生辰的時候特地給他制的,一共都沒有多少枚,麗妃也是有幸才得了四枚,平日里都舍不得用,方才燃香的時候,不小心拿錯了。
她連忙又點燃了另外一種香,好讓香味掩蓋過去。
皇帝仔細仔細聞著,良久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整個人松懈下來,說道:“這香丸里有海棠吧,朕記得幼時三弟的院子里種滿了海棠花,皇后最喜歡他的院子里采花,她說日后一定要制出只屬于他的香料?!?br/>
他說著露出一抹苦笑,“若是這種香料當(dāng)真能制成,大概,也就是如此?!?br/>
皇帝沒有懷疑麗妃手中香丸的來處, 宮中的香料很多,突然出現(xiàn)一種有海棠香的香丸也不是什么異事。
他覺得是自己多慮了,因為有心魔所以才會疑神疑鬼。
麗妃連忙岔開話題,將他扶到床榻上去。
皇帝病了這么多年,身子早就不如從前,來麗妃的房里最多是說話,兩個人聊到了深夜才沉沉睡去。
翌日,周府內(nèi)。
杜挽春將新買的孩童衣裳和自個做的娃娃鞋一同裝好,隨后讓周家的商隊一同帶著回成安縣。
周家的商隊走后沒多久,杜挽春抬眸朝皇宮看去。
東翎公主選了宋副將做夫婿之后,連夜跟著他離開了京城,他們跑得有多快,皇帝就有多不高興。
不過好在,他們跑了,去了周昭所在的軍營。
皇帝還在暗暗自喜以為自己籠絡(luò)到了東翎國,其實他這是替他人做嫁衣。
宋副將是周昭的心腹,和東翎國交好,不就是周昭和東翎國交好。
他平里雖然一直在軍營,其實勢力早就超過了朝中其他幾位將軍。
杜挽春眸中晃過一絲笑意,收回思緒拍了拍衣擺,轉(zhuǎn)身進屋。
屋里只有小斐斐在。
小斐斐已經(jīng)能扶著東西站起來。
他獨自一人站在屋里,見著杜挽春回來了,連忙松開手,眼看就要摔下去。
杜挽春大步上前扶住他,笑道:“別怕,就算娘親來了,你也可以繼續(xù)走?!?br/>
小斐斐聽后,圓圓的眼睛咕嚕轉(zh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