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聽得出,馬爾斯這番話完全是沖著凱恩來的。
顯然這位歷來張狂霸道的公子哥兒,那天在凱恩手底下吃了個大虧,到現(xiàn)在都還沒咽下那口氣。
“這玩意兒有毛病吧?還病的不輕!”蘿嫚厭惡的看著正得意的馬爾斯,在他看來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十分幼稚。
“他的支持者可不在少數(shù)。”杰森看了一眼跟在馬爾斯身后躍躍欲試的同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倒真想知道這個優(yōu)等生會用什么方式化解這次尷尬。
“青銅?我們隊伍里還有青銅渣?”
“不是吧,是哪個蠢貨?。俊?br/>
“十七八歲了,還在青銅級爬不上來,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廢?!?br/>
這些出自馬爾斯身后的議論明顯就是提前商量好的,擺明了要讓凱恩難堪;畢竟大家混在一塊兒都有些日子了,先不說這里青銅級也不在少數(shù),更何況誰誰誰什么等級又有誰不清楚?再看看裝模作樣議論的那幾個士兵,基本都是平時與馬爾斯混在一塊兒的同類。
不過不得不說馬爾斯這番挑釁其實還是有些效果的。
畢竟自從這支隊伍成立以來,凱恩就仿佛受到扎克斯的特別青睞與照顧,不當接連出了幾次風(fēng)頭,之前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晉升少尉。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免不了爭強好勝,雖說不至于上去找麻煩,但能看到對方吃癟還是挺有趣兒的。
你戰(zhàn)略課程再牛逼又怎么樣?說到底還不是個青銅級的戰(zhàn)五渣,說不準啥時候就在戰(zhàn)場上被獸人拍扁。
面對馬爾斯這番挑釁,凱恩眼睛瞇了一下,嘴角忽然微微翹起。
換做幾天前,他或許還真沒什么辦法跟這草包硬鋼,最好也只是充耳不聞,反正也算不上多大的事兒,不過這時候情況不同了,因為他已經(jīng)晉級白銀級了。
是的!
就在幾天前,睡了一覺醒來之后,凱恩驚奇不已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晉級白銀階位!
這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劍士的每個階位晉升都將面臨一道艱難險阻的關(guān)卡,越過去了就實力大增,越不過去就原地踏步,終身止步于青銅的大有人在。
凱恩的斗氣天賦只能說是普通水平,否則童年受那些騎士小說影響也曾極其崇拜那些著名強者的他不會這時候還只是個青銅。
按照他這樣的天賦本來這輩子能夠晉級個黃金他也就知足了,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睡了一覺莫名其妙的就提升了一整個階位!而且當凱恩再次進入訓(xùn)練狀態(tài)的時候,更是震驚不已的發(fā)現(xiàn)自己每次訓(xùn)練斗氣增長速度居然比從前快了十倍不止!
面對這個讓他又喜又驚甚至懷疑過自己身體出狀況的消息,凱恩急忙思考起了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而很快,一件十分顯眼的事情便隨著他的回憶浮上了他的腦袋。
那壺酒!
是的!
那個叫羅希的家伙送的那壺酒!
因為卡爾以及酒館碰上的榮耀騎士的事情讓凱恩在之后的幾天都比較煩悶,一天晚上因為腦袋里的糾結(jié)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忽然想起哪壺羅希送的酒。
本著助眠的初衷,凱恩把哪壺一早被他帶回來就給忘了的酒翻箱倒柜找了出來,接著三下五除二就喝了個一干二凈。
酒液下肚一開始跟普通的酒水沒什么區(qū)別,肚子里火辣辣的,腦袋也出現(xiàn)一陣陣暈眩。
躺在床上本準備借著這股酒勁兒入眠,萬萬想不到肚里的火辣勁兒非但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衰減,反而愈演愈烈。
接著他身體仿佛燃燒了起來…不,不是仿佛!是真的燃燒了起來!
他親眼看到一絲絲幽蘭色的火焰從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之中滲出,并迅速蔓延至全身,轉(zhuǎn)瞬間便將他整個人吞噬的一干二凈。
那一瞬間,凱恩誤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奇怪的是這種聞所未聞的奇異火焰似乎完全沒有什么物理效應(yīng),身上的衣物、床鋪、被褥一切都沒有變化。
只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牽扯著,他動蕩不得,渾身跟出現(xiàn)劇烈的疼痛,仿佛每一個細胞都被針扎一般。
在這股疼痛中,凱恩時而昏迷,時而又被疼醒,就這樣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
噢!天啊!我晉級白銀了!
此時聽到這馬爾斯的挑釁,凱恩就準備亮出自己象征著白銀階位的斗氣實體化,可是忽然又想起自己似乎經(jīng)歷過類似的事件,不過當事人不是自己,而是自己那個滿肚子壞水卻長得一張乖僻娃娃臉的好友哈維。
仔細想想,哈維那家伙的處理方式似乎更有意思一些,于是被邪惡思想所影響的凱恩開始放下了笑容,轉(zhuǎn)而露出一張憤怒的臉孔。
他仿佛氣急了一般,沖著馬爾斯怒不可歇的道:“馬爾斯,你…你難道是在說我嗎?你憑什么說我是青銅級?我才不是青銅級!”
就仿佛一個誤入貴族圈的貧民小子在努力的試圖證明自己家境很富足維系自己的尊嚴,凱恩面目漲紅,義正言辭,可偏偏目光卻驚惶閃躲,嘴唇發(fā)白的微微顫抖。
瞧見他這幅表現(xiàn),扎克斯眉頭蹙起,杰森的笑容也消失不見,而身為女生的蘿嫚則露出些許同情。
反觀馬爾斯卻臉上笑意大勝,繼續(xù)大刺刺的道:“哦?難道不是嗎?那么你大可以證明啊,證明給我們所有人看啊。”
“我…我…我…”凱恩張大了嘴,吞吞吐吐卻半天說不出話來,接著似乎努力想了一會兒,急中生智的道:“我要是證明了又怎么說?你是不是當著大家的面叫我聲爸爸?”
明眼人都看得出凱恩這不過是無意義的掙扎,以為開出一個高昂價碼就能讓馬爾斯打消挑釁的念頭,如果他不要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或許他可以得逞。
“哈哈哈!”馬爾斯猖獗無比的嗤笑道:“好?。∧阋墚敱娮C明,別說叫你爸爸,叫你爺爺,給你磕頭都行!”
扎克斯失望不已的暗暗搖了搖頭,舉起手就準備制止這場鬧劇。
可還沒等他話音出口,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大家下巴掉了一地。
只見凱恩在得到馬爾斯的答復(fù)之后,身上那股子顫抖勁兒忽然一下子消失不見,從容淡定的臉上更多出一份滿懷惡意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一股子奸猾相…
只見他嘿嘿一笑:“你說的,大家可都聽到了!”
話畢他上前一步,毫不猶豫的抬起手掌,轉(zhuǎn)瞬間乳白色的斗氣便盡速涌了上來,并在手掌中央凝結(jié)成一塊如金屬般的物體。
正志得意滿、兀自發(fā)笑的馬爾斯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如同呆鵝一般僵硬在了那里。
“白…白銀!這家伙不是青銅嗎?”
“我的天,不到半個月跨過晉級關(guān)卡,怎么辦到的?”
全場嘩然一片!
杰森兄妹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他倆斗氣天賦可以說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了,可是當初克服白銀關(guān)卡也足足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就連扎克斯都狠狠地愣了半響,接著又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大風(fēng)大浪都過來了,今天居然被這么個毛頭小子給耍了,虧剛剛還想幫他解圍來著。
心里搖了搖頭,扎克斯收回思緒,不管怎么樣他都不能再讓這場鬧劇繼續(xù)下去。
如此考慮著,他便繃起臉孔,嚴肅的厲聲打斷道:“你們鬧夠了沒有!馬爾斯中士,誰允許你擅自站出來了的?一會兒解散了給我繞著訓(xùn)練場,十圈!”
“是的,長官!”
得了這層臺階的馬爾斯心里長長地舒了口氣,以往最怕訓(xùn)練的他這時候忽然覺得訓(xùn)練是如此的美妙,急忙行禮后縮回了列隊。
凱恩開出那個條件其實也只是為了給馬爾斯一點兒顏色讓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容易欺負而已,有扎克斯站在這里,更何況大家都是戰(zhàn)友,他不可能真的讓馬爾斯叫爸爸。
事情到這里本來就該結(jié)束了,凱恩也準備散去斗氣返回自己的列隊。
可就在他準備這么做的時候,目光忽然無意識的掃過地上被扎克斯勾勒起來的斗氣運功路線圖。
而這一眼,卻讓他根本停不下來。
就仿佛著了魔般,又似乎無形之中有一個絕世高手出現(xiàn)在他的左右,甚至附身進入了他的身體。
幾乎是無意識的,凱恩的身體便自動的開始運轉(zhuǎn),斗氣沿著這些運功路線攀爬起來…
“凱恩準尉?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難道…”完全不清楚凱恩異變的扎克斯看了一眼沒有歸隊的他道。
正準備出言喝斥,可接下來所發(fā)生的驚人一幕卻讓在場所有人,甚至包括身為日炎劍士的他給驚呆了!
在大家驚駭不已的目光中,凱恩的斗氣如火山噴發(fā)般涌出,并愈演愈烈,最終匯聚至身前二尺距離外,形成一柄懸立著的大劍。
盡管不如扎克斯那樣宏偉巨大、涵蓋蒼穹,但這的的確確是一柄與扎克斯所凝結(jié)大劍有著同樣花紋,同樣氣息的斗氣大劍,同樣的奪目耀眼。
學(xué)著扎克斯的樣子,凱恩抬起右腳,一踩地面,整個人一躍而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