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光線熄滅了,廚房里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烏云忽然不再慌亂,也不想著逃走,灼熱的氣息如颶風掠過她的面頰,一雙堅實的雙臂環(huán)在她的腰肢,然后整個人被托起放在灶臺上。
那只手如燃燒的石塊一樣燙手,滑入了她裙子里面,貼著大腿的肌膚一直向上,忽地就觸到那片濕潤又緊密的地方。只略略地將她的雙腿向上抬了抬,絲質的底褲便毫不費力地褪下來。
堅硬抵入。
黑暗中摩擦聲很響,肆無忌憚地向四周散發(fā)出聲音。
良久風吹動門板咣當一響,烏云的身子猛地一顫,一股灼流便在身體深處蔓延開來。
“為什么你就不能放了我?一直要糾纏到死嗎?”烏云嘆息。
“就算是死也不能放開。”
烏云閉上眼,放棄地不再說話,這個人實在沒有道理可講。
“明天我們離開琴島,那個小警察永遠都找不到你。”他嘻笑道,似乎心情很好,他撫摸著烏云的脖頸,親吻她的眼睛,笑道:“你的眼睛很美,我最喜歡你的眼睛?!?br/>
“慧星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那個女人現在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br/>
烏云只覺腦袋炸開了,驚叫道:“你殺了她?”
他只著笑,夜色中他的笑聲如琴弦下發(fā)出的樂聲,動聽又悅耳。
此時地下傳來轟隆的響聲,他的笑聲停止,視線投向灶口。“我可以帶你去看她,可能一切你就會明白了?!彼f完,瞬間手機的光線在廚房中跳出,幽藍的光線映在他英俊的面孔上,他的眼珠似乎變成了藍色。
“你爬到里面去?!彼钢羁?。
烏云沒有猶豫,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何況她確實有很多疑惑,藍天是如何活過來?雷聲是死是活?慧星又去了哪里?烏云爬入灶口,很快李狂風也鉆進來,這灶里面積挺大,進來兩個人后還留有充足的余地。李狂風的雙手在灶底摸索,一會便揭起一塊約摸五公分厚的鋼板,原來這塊鋼板一直被灶灰所覆蓋。
揭起鋼板后,下面出現一個半米來寬的洞口,洞口幽深,一眼望不到底?!跋氯グ伞!崩羁耧L瞅著她笑。
反正現在肉在砧板上,也由不得烏云不愿意,她跳了下去。洞下面是逐級而下的臺階,每級臺階的高度不等,忽高忽低,沒有燈光,只能摸索前進。
一直走了十多分鐘后,眼前豁然開朗起來,一個天然的大溶洞出現在面前。
“繼續(xù)走?!崩羁耧L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越往里走,溶洞就越高越深,漸漸光亮起來。烏云看過去,沿著石壁修建出一棟大型密閉型的玻璃屋,屋中燈火通明,猶如白天。李狂風挽住烏云的手進入玻璃屋中,一進入屋中,烏云不免驚呆,這原來也是個醫(yī)學實驗室。
烏云見過呂天樞的秘密實驗室,曾被里面的精密高級儀器驚呆,但是這個玻璃屋中的各種儀器更是讓她目瞪口呆,她只能認得一些醫(yī)院常見的儀器,但大部分儀器根本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并且在這里還有許多的玻璃柜,每個玻璃柜中放置有一具人類軀體。
“這是特殊的玻璃,能耐低溫,里面的溫度低于-172度,可以保存尸體?!?br/>
目前國內外有用液氮保存尸體,為了就是若干年后將他們復活,難道這里進行的也是人類死而復生的試驗。
“我的父親是名醫(yī)生,這里是他的醫(yī)學實驗室?!?br/>
烏云參觀玻璃柜中的尸體,在極低溫的保存下,他們似乎只是在玻璃柜中沉睡,輕輕叫一聲便能醒過來。
忽然烏云怔住了,前面一個玻璃器皿中放置著一顆頭顱,盡管那頭顱閉著眼睛,但那張臉足夠讓烏云認出來。
放在玻璃器皿中的頭顱臉色安詳,嘴唇微抿,仿佛在臨死前并沒有疼痛。烏云隔著玻璃看他,他的面色栩栩如生,沒有因為死去變得干癟,雙眉漆黑,雖是閉眼,但從眼部輪廓看,這雙眼睛很大,也很明亮,鼻梁高聳,上嘴唇有一粒明顯的唇珠。
“他的身體呢?你把他的身體弄哪里去了?”烏云轉過身,抓住李狂風的身體搖晃。
李狂風不語,只是盯著玻璃器皿中的頭顱。
烏云大力地搖他,突然腦中靈光閃過,驚道:“你把他的軀體,不不不,這不可能。換頭術,這怎么可能成功,不可能的?!彼炖镎f著不可能,心里卻覺得可能。李狂風是藍天,藍天的身軀沒有現在魁梧,而雷聲從小踢足球,身材壯實。
“是,我換了他的身體,以為這樣你就不會嫌棄我。”
平靜的語氣宣告了一個事實,烏云不禁跪倒在玻璃器皿前。
“你為什么一定要我喜歡你呢。這天下這么大,你為什么不去找真心喜歡你的女人?!?br/>
“因為,放棄對我來說是最難的事。烏云,現在我的身體上沒有疤痕了。”他陡地抓住了烏云。
烏云搖著頭,眼睛沒有看他,道:“你知道嗎?你現在比以前更難讓我接受,你是個換身體的怪物,我不會喜歡怪物?!?br/>
“無論我怎么做,你都會嫌棄我是嗎?”李狂風冷冷地道。
“是。”
“你為什么看不到我對你的付出?我不計較你殺我,去承受身體上的切割之痛,只是為了得到你的愛。到頭來,反而讓你更嫌棄我?!?br/>
“我只想要一個正常的男人。”
“既然這樣我只能殺了你?!?br/>
烏云再次閉上眼睛,也許死亡是最好的結束,李狂風的手又撫上她柔軟的脖頸,他的手漸漸地用力,灰藍的眼眸中風起云涌,只一瞬間,那清亮的淚漬從他的眼眶中滲出,仿佛是海水漫出了海面。
他咬著牙,從嘴唇中發(fā)出咯吱的響聲,他原以為只要換一個軀體,烏云就不會再嫌棄他,可是他又計算錯了。
骨頭喀嚓的聲音一直持續(xù),這時他的耳畔聽到一聲沉重的響聲,霎時鮮紅的血如瀑布般從發(fā)絲里淌下,迷了眼。他松開烏云,伸手擦拭面上的血水,視線中出現那個襲擊他的女子。
慧星搖著烏云的身體,此刻烏云早昏過去,慧星死勁地掐著她的人中和虎口,半晌烏云才醒過來。
烏云瞪著眼睛,李狂風的面孔在眼中不斷放大,他的衣衫被鮮血染紅,整個人就似血人一般,但他的手中卻握著一枝黑色的左輪手槍,陰森的槍口已經對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