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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亦君沒想到慕容沁雪竟會說得這么直白,踟躕說道:“公主乃千金之軀,我怎敢……”
“駙馬!你我之間,這些虛套的話就不必說了。今日既然已經(jīng)說到這里,索性咱們便將話說個分明。本宮知道駙馬大婚前并不接受這門婚事,但是皇命難違,對駙馬是如此,對本宮又何嘗不是?本宮雖為公主,卻也不是那不知趣的,本以為駙馬既已失憶,一切便都是重新來過。但是如今看來,駙馬雖然失憶,這骨子里的喜好卻是并未改變。既是如此,那本宮也不強(qiáng)求。待駙馬傷勢大好了,便回你的尋芳園去吧!”
慕容沁雪這話說得堅定而決絕,內(nèi)里其實也隱含了一股子怒氣。你冷亦君不愿意接受這門親事,難道她一個當(dāng)朝公主就會愿意了?雖然她是個不受寵的,但是再不濟(jì)也能許個當(dāng)朝權(quán)貴家的世家子弟,好歹不會成為皇家的笑話。
如今她被下嫁商賈之家,害得母妃被嬪妃看輕,她被姐妹恥笑,她還沒有去抱怨、去不平,而他冷云堡因著這門親事帶來多少好處不說,單就是讓他冷亦君脫了商籍,被冊封為駙馬都尉一事,在這龍鼎國乃至于中原大陸,都是鮮有的恩典,難道他倒還覺得委屈不成?
連日來的憋屈一下子說出口,慕容沁雪心里頓時覺得痛快了很多,既然他不想給這段婚姻什么希望,她也不會卑微的祈求感情,即便她不是公主,她還有作為慕容沁雪的尊嚴(yán)。
說完這話,慕容沁雪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便走,心里暗暗咒罵著,就這樣癢死他算了!
冷亦君被慕容沁雪打斷了話,又聽她洋洋灑灑說了這么一通,心中涌起一股說不上是什么滋味的感覺,有點驚訝,有點苦澀,有點同情……總之很是微妙,但是他來不及去細(xì)品,便看到慕容沁雪轉(zhuǎn)身離去,留給他一個瘦弱卻挺直的背影。
冷逸群自宮中回來后,當(dāng)天便將在宮里經(jīng)歷的種種事件一一同冷亦君說了,以免日后若是有人問起或是有什么突發(fā)狀況,冷亦君一時說不上來,進(jìn)而誤了大事。
所以冷亦君對慕容沁雪母女在宮中的處境也很清楚,但是因著慕容旭的關(guān)系,他一直不能確定慕容沁雪在這次賜婚之中到底是個什么角色,故此便想著借由傷勢的緣故,與她維持相敬如賓的關(guān)系。
這段時日,冷亦君也能感覺得出,慕容沁雪的態(tài)度從最初欲與他親近,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逐漸接受了二人這種相處模式,只是不知為何今日她卻一反常態(tài),竟然就這么不管不顧的發(fā)作起來,這與她在他心目中的認(rèn)知,多少是有些出入的。
于是乎,當(dāng)他看到慕容沁雪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時,心底的一處柔軟就被觸動了,不由自主就開口道:“公主!請留步!”
慕容沁雪腳步一滯,身子卻并未轉(zhuǎn)過去,只背對著冷亦君淡淡問道:“駙馬還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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