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
姬瑤依舊端坐在前,兩眼放空。
今日畫室內(nèi)點(diǎn)了香,淡淡的氣味充斥著整個畫室,是安神的普通香料。
可聞久了,姬瑤已經(jīng)開始昏昏欲睡。一雙眼睛不時慢慢合攏,下巴點(diǎn)點(diǎn),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沐凡并不在身邊,而在屋外候著。
司非塵從畫布前抬起頭,眼前的女人已經(jīng)閉了眼垂著頭,胸口微微起伏,睡得倒安穩(wěn)。
確定無恙,司非塵從衣袖中掏出了一面圓圓的小銅鏡。
識真鏡,師父送與他的一件法寶。
識真識真,就跟它的名字一樣,無論是什么妖魔鬼怪,在鏡子里,都是無所遁形的。
調(diào)整角度,司非塵把鏡子對準(zhǔn)了在打瞌睡的姬瑤。
他向鏡子看去,這一看,眉頭緊鎖。
識真鏡里,姬瑤昏昏欲睡,身形樣貌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她整個人,似乎都隔著一層霧,一層紗般。虛無的身形近乎透明,透過她的身體,司非塵都能看清她坐的那把椅子上椅背的圖案。
這是怎么回事?
司非塵眉頭緊皺。她并不是妖,身形透明,卻不是鬼,但也絕不是人。周身反倒繚繞著淡淡的真仙之氣。
那股氣息倒是與樂圣仙人與他所修煉的氣息類似,卻又不相同。
莫非是什么獨(dú)自修煉的散仙?
這么想著,一絲陰霾襲上了他的眼眸。
如果真是什么散仙,這個時候接近皇宮,那定是為那樣?xùn)|西而來的。
嘴角微勾,司非塵鼻息一哼。
雖是輕輕地一聲,姬瑤也驚覺的睜開了眼。
姬瑤抬頭看向那個畫師,他并沒有看自己。眨了幾下眼,姬瑤咽了口口水。安神的香點(diǎn)著,腦子昏昏欲睡,完全不受她控制。
虞都皇城外。
浩浩蕩蕩的隊(duì)伍緩緩的接近皇城的大門。
明蕭舜領(lǐng)著眾皇子和大臣等候在城門前。不斷接近的隊(duì)伍,正是夾谷王朝派來的使臣。
“夾谷來使到!”一聲響亮的呼喊響起,然后便一聲聲的接近城門口,最后到達(dá)明蕭舜的耳邊。
明蕭舜抬手,洪亮的鼓聲咚咚響起,熱烈的迎接著他們的客人。
離開畫室,姬瑤回了院子。
前殿的熱鬧連窩在深深后宮里的姬瑤也聽到了。
“外面很熱鬧啊。”姬瑤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是鄰國的使者到了,大家都在前殿呢?!贝驋咴鹤拥难诀呋氐馈?br/>
“鄰國的使者?”
“恩,按往年夾谷都會派使者過來,今年也不例外了?!?br/>
聽過作罷,姬瑤也沒多大的興趣。
如今她最感興趣的,只有那顆龍珠了。
沐凡讓她稍安勿躁,等待時機(jī),她難耐的不得了,宮里待著并不自在,那畫師作畫極慢,三公主明樂蕊又不喜歡她,多在這宮中一日,她就不舒坦一天。
日頭傾斜,很快一天又要過去了。
姬瑤百般無聊的坐在那小院中,沐凡不知到哪去了。思索著心事,身后來了人,也沒注意。
“姑娘?!币粋€聲音突然從背后響起。姬瑤從椅子上起身向身后看去。
白凈的臉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嘴角微微翹著,臉頰上的小酒窩也隱隱約約。
“是你?”
雖然沒了那黑框眼鏡,一頭短發(fā)也變長了,可姬瑤還是認(rèn)得出來,那個差點(diǎn)害自己變成人皮衣的,董涵。
挑挑眉,董涵看著眼前的女子。這虞都皇城里竟然藏了如此絕色。
“姑娘認(rèn)得我?”
姬瑤回了回神。眼前的人與那人固然相似,可肯定不可能是那人,人有相似,連太子都能相像,她也不覺得奇怪了。
“對不起,是我認(rèn)錯了?!?br/>
“哦?姑娘可是見過我?”董涵臉上掛著一貫的微笑??墒羌К幙粗鴧s覺得不自在。
“沒有,只是公子與我一位故友有點(diǎn)相似?!奔К幐筛傻男χ幌肱c他多說話。
眼前的人彬彬有禮,面帶微笑,可讓她覺得假的很。像極了笑面虎。
“哦,是這樣……”董涵看了眼姬瑤緊握的拳頭。
“我叫董涵,不知姑娘怎么稱呼?”
董涵?!姬瑤驚得向后退了一步,竟然也叫董涵,世間竟有如此巧的事?
“董外使怎么到這里來了?”伴隨著聲音,一個明黃的身影朝這邊走了過來。
明蕭舜朝兩人走了過來。
見姬瑤與那夾谷的特派大使站在一起,心下一片疑惑。
“參見太子。”姬瑤低頭,不去看那相似的臉龐。
董涵轉(zhuǎn)身朝向明蕭舜,笑著說自己不小心迷路了,才跑到了這偏僻的院子里。
明蕭舜雖然心里疑惑,但也不好說什么,看了眼一直低著頭的姬瑤,就帶著董涵離開了。
兩人走出院子,姬瑤才抬起了頭,松了一口氣。
明蕭舜,這個太子讓姬瑤實(shí)在捉摸不透。自她留在宮中后,她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今天算是第二次見面吧,不過姬瑤也不想見他,看著那張臉,她就一陣胸悶。
還有那董涵,剛聽太子的稱呼,估計(jì)是夾谷國的大使。比明蕭舜更相似額樣貌,幾乎與前世的董涵一模一樣。只是給人的感覺又有點(diǎn)不一樣,雖然那笑容看著無害,可就是讓她覺得假。
這個人,還是少見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