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沖擊并沒有如期而至,似乎這些看起來兇狠的狼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大。
“嗷唔——”
不知是哪個狼人率先發(fā)出了一陣狼嗥,霎時間,成千上萬的狼人同時發(fā)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嗥叫。
安吉拉所在的小隊依舊不顧一切的向前突圍著,但前赴后繼不畏生死的狼人狠狠地拖住了他們的腳步。
“呲啦~”閃耀著銀色斗氣光芒的寒冰破魔劍輕而易舉的撕碎了一直高高躍起準備從上方進攻的狼人,熾熱的黑色鮮血濺了安吉拉一臉。
這些狼人的智力水平似乎并不高,雖然人數(shù)巨大,但他們只會用長約寸許的利爪攻擊,沒有武器裝備,也沒有招式戰(zhàn)術(shù),僅僅靠著堆砌生命發(fā)動著進攻。
原本就無比焦躁的安吉拉變得越來越煩悶,此刻的她想到了失蹤多日的弗萊,擔心他是不是真的被這群可惡的狼人所殺害了。
心中有恨,沖在最前方的安吉拉身上的銀色斗氣變得更加耀眼,手中的寒冰破魔劍也揮得越來越快。
“嗡——”
一道巨大的半圓形銀色光刃劃過,安吉拉面前十米內(nèi)的狼人仿佛割麥子一般一下子倒了一大片。眾人立馬往前邁了一大步,而無窮無盡的狼人再一次涌了上來。
“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既不像魔獸,也不是人類,而且這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了吧?”波利一劍蕩開了三五只狼人,無比驚異的問道。
被圍護在中央的拜倫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些東西恐怕是來自其他面位的魔物!”
“其他面位?怎么回事?他們怎么過來的?”聽說這些家伙可能是從其他位面鉆出來的,波利無比驚訝的問道。
“位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想必在這落日森林的某個地方出現(xiàn)了連通兩個位面的空間裂縫,而他們應(yīng)該是通過那些空間裂縫來到我們倉頡大陸的?!?br/>
“媽的,這群雜碎想要來禍害我們倉頡大陸嗎?難道弗萊老弟就是被這群畜生害了?”
聽了拜倫的話,啐了一口唾沫的波利狠狠地說道。
聽聞波利提到了弗萊,安吉拉的身軀明顯一顫。
“?。 ?br/>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閃過,躲閃不及的波利左手瞬間被生生的撕去。一陣鮮血狂噴,波利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無人色。
“大家小心偷襲!有其它的鬼東西隱藏在這些狼人里面!”
看到波利受傷,安吉拉立馬大聲提醒道。
受傷的波利瞬間被防御圈周圍的接了后去,而他的位置也立馬被一個三級的大劍士頂了上來。
因為擔心隱藏在狼人中的偷襲者,眾人前進的速度立馬降了下來。
戰(zhàn)斗已經(jīng)持續(xù)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外圍防護圈的人選已經(jīng)輪換了三次。
盤膝恢復(fù)著體內(nèi)幾近枯竭的斗氣,安吉拉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這兩個小時里,大伙大概只往前趕了一里多的路程。對方的增援早已加入了戰(zhàn)斗,而己方的傷員已經(jīng)從一人增加到了十數(shù)人。
調(diào)理了片刻,安吉拉站起身示意接替他的蓋茨自己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接替她的蓋茨是剛剛招進公會的一個小伙子。小伙子的天賦非常好,僅僅二十歲就已經(jīng)達到了大劍士的層次,這讓三十歲后才進階大劍士的波利無比艷羨。大伙都說蓋茨將來絕對是個了不起的高手,安吉拉也非常喜歡這個看到自己就會臉紅的大小伙兒。
得到安吉拉示意的蓋茨明顯松了一口氣。他才剛剛成為大劍士,實力比起早已是大劍師的安吉拉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側(cè)著身子給安吉拉讓出了半個身為,精疲力盡的蓋茨轉(zhuǎn)身退了下來。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襲而至,長約四五寸的利爪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胸膛。
看著緩緩倒下的蓋茨眼中漸漸失去了光華,安吉拉一時間悲憤不已。一個如此年輕有為的少年就這么不明不白的離開了人世,甚至連一聲痛苦的叫喊聲都沒來得及發(fā)出。
“還想逃?!”
黑影一擊得手,立馬折身而回,想要再次躲進狼人群中。然而,憤怒不已的安吉拉卻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嗡——”
抬手又是一個半月斬,安吉拉面前的狼人瞬間被絞了個干干凈凈。毫不遲疑的,安吉拉隨著對方的身影,一下子撲進了狼人群中。
左閃右砍的穿梭在狼人群中,安吉拉死死地咬在黑影的背后。安吉拉已然是動了真怒,不殺了這個偷襲的黑影決不罷休。
似乎被安吉拉的追擊激怒了,黑影居然折身反殺回來。
安吉拉冷笑一聲,手中銀色的劍光大盛,照著黑影的腦袋就是一劍。然而,黑影居然劃著鬼魅般的腳步閃過了安吉拉的至強一擊,從安吉拉的右側(cè)發(fā)動了進攻。安吉拉臉上的冷笑不止,蕩劍往右一掃。
黑影似乎聊到了安吉拉會有此一擊,赫然舉起了雙爪攔在了寒冰破魔劍之前。
“鏘——”的一聲巨響,倉促攻擊的安吉拉居然沒有斬斷對方的雙爪。而黑影則借著反震之力猛然向人群飛去。
“不好!”得知對方的目標赫然是包圍圈中休息的眾人,安吉拉失聲大叫。
正當黑影的巨爪刺向一名正在休息的男子胸口而周圍的人一時間無法脫身馳援的時候,一道銀色的劍光猛然斬向黑影,生生的劈下了一條毛茸茸的手臂。
失去一條手臂的黑影見勢不妙,再一次躲進了狼人群中。而剛才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出手救人的赫然正是一臉憔悴的海瑟薇。
海瑟薇藍白相間的騎士輕甲已經(jīng)多處破損,渾身上下更是沾滿了黑紅色的血液。作為隊內(nèi)最強的高手之一,這兩個小時的戰(zhàn)斗中她的戰(zhàn)績并不比安吉拉差。
沒有理會安吉拉的神色,一擊得手的海瑟薇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令安吉拉驚訝的是,她身邊那個名叫米希爾的光明騎士居然也是一個大劍師!雖然只是最低級的大劍師,但他看起來還不到十八歲吧。
回到了防御陣型中的安吉拉放棄了對黑影的追殺,一門心思的抵御著來自四方的攻擊。
度日如年用來形容安吉拉此刻的感受實在是再貼切不過,剛剛撐過的一個小時讓安吉拉感覺好像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
這三個小時里,安吉拉一直保持著高度集中地精神,作為團長的她無論是心理還是戰(zhàn)斗都承受著最大的壓力。而這一個小時內(nèi),眾人僅僅前行了不到五百米,一路上堆滿了狼人的尸體,而大部分的隊員都已經(jīng)受了不輕的傷。
此刻的安吉拉已經(jīng)連續(xù)作戰(zhàn)了半個多小時沒有得到休息,因為根本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替換了。
胸口劇烈起伏的安吉拉早已是油盡燈枯,巨大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這次大伙已經(jīng)是必死無疑。
原本七十人的小隊現(xiàn)在死的死,傷的傷,沒有幾個站著的兄弟了,而且就算現(xiàn)在還站著的人想必也早已是油盡燈枯。而這該死的狼人依舊是如同洪水一般,源源不斷一波又一波的不斷涌來,殺不完,斬不盡。
此時此刻,安吉拉心中浮現(xiàn)出一張壞笑著的臉。
弗萊,那個曾經(jīng)不顧一切從泰坦巨熊手里救下自己的弗萊,那個經(jīng)常色瞇瞇的望著自己卻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小色狼。
如果他在這里的話,我肯定用不著這么辛苦吧?安吉拉不禁如此想到。
不知道為什么,她對這個實力遠遜于自己的男人有一種莫名的依賴。似乎只要他在身邊無論什么都不在那么可怕。
可是,他已經(jīng)死了。
那個唯一一個愿意用生命保護自己的他已經(jīng)死了。
不如就這么死了算了吧。
安吉拉的心中忽然閃現(xiàn)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是呀,這么辛苦的堅持下去,到頭來終究逃不過一死,若是被他們抓去,恐怕更是生不如死。說不定,說不定死了就能馬上見到他了吧?
想到這里,安吉拉不禁愈加肯定起這個瘋狂的念頭。
要說誰不怕死,那肯定是騙人的。只要是心中還有一絲希望的人都不愿意面對死亡。此刻的安吉拉更是如此,心底深處,她依舊相信弗萊還沒有死,依舊希望弗萊能夠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將自己從這個絕望的牢籠中解救出去。
可,希望終究只是希望。
回首望了望僅剩的十來個人,安吉拉痛苦的留下了淚水。
堅強了二十年,努力了二十年,卻終究逃不出這恐懼的牢籠。
在尋找弗萊的途中,大伙曾發(fā)現(xiàn)了幾個被劫掠過的村莊。安吉拉非常清楚若是自己被活捉將會面對怎樣的命運。
在那天晚上,她已暗暗地發(fā)誓了自己的身體只能屬于他。所以,哪怕她不想死,卻依舊選擇了自我了斷。
一劍肅清了周圍的狼人,淚流滿面的安吉拉閉起了雙眼,將手中的寒冰破魔劍架在了自己雪白的脖子上。
依舊在奮戰(zhàn)中的海瑟薇從余光中瞥見了這駭人的一幕,然而,沒等她發(fā)聲,一聲震天的怒吼遠遠地傳了過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