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外退去的明軍此時正在享用午餐,從而補充體力,不過這所謂的午餐確實有些不忍直視。
由于需要輕裝前行,根本就無法帶走大量的物資,只不過準備了10余日的口糧罷了,全部都被制成了硬邦邦的行軍糧,直到深入遼東內(nèi)地。這才從建奴的村莊中獲得一些食物,從而能夠喝上一份暖洋洋的肉湯。
不過由于建奴的村莊中有大量被俘來作為奴隸的漢人,這建奴都被馬世龍的大軍殺了,不過對于這些漢人,馬世龍還是不敢下手,或者是不忍心下手,畢竟被湖南作為奴隸已經(jīng)讓這些漢人身心疲憊,這要是再將其殺掉,馬士龍真的是于心不忍。只能將其集結(jié)起來,分發(fā)一些口糧給這些漢人,讓他們各自逃命去吧。至于他們能不能逃回錦州或者山海關(guān),只能是各安天命。
只是如此一來,大軍的糧草就又有些短缺了,畢竟建奴自己本身也并不是太好過,已經(jīng)到了餓死人的地步,再加上皇太極率領(lǐng)大軍出征,又要收集一番糧草,整個建奴村莊已經(jīng)是吃著草了,哪里還有多余的糧食。
收羅了大部分的糧食,就算是現(xiàn)在大軍的糧草,也不過能夠維持20多日,也就是說留給自己的時間也不過10余日。自己必須在這10余日內(nèi)攻下盛京,如若不成的話只能先行撤軍了,否則一旦糧草耗盡,只能人為刀咀。
大軍就著涼水,吃著硬邦邦的糧食這可把被俘虜來的建奴看的眼饞萬分。他們自從昨日被俘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天一夜了,早就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要不是圍在自己身旁的那些明軍手中,亮堂堂的鋼刀早就奮起立即搶奪明軍手中的糧草了。
由于這第1波攻擊已過,讓豪哥苦惱萬分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豪哥直接對外宣布自己清醒過來,又一次回到了東門。
這次豪格對看守東門的赤木,可是另眼相待,和顏悅色的讓赤木有些受寵若驚。
“明軍為何不把城下的尸體全部帶回去”?
看了看遠處正在吃飯的明軍,在望了望城下遍布的尸體。
按理說如果是一面倒的戰(zhàn)局,日后戰(zhàn)勝的一方也會收攬尸體,并不是顯示自己的仁慈大方,主要是怕那些尸體腐爛變質(zhì),從而引發(fā)瘟疫。
如果屬于對峙的話,雙方都會各自收攬尸體?,F(xiàn)在自己這一方不就是把那些已經(jīng)死去的漢人百姓直接拉到城內(nèi)某處全部焚燒掉了嗎。
更何況現(xiàn)在明軍屬于進攻的一方,恐怕吃過午飯后必然又要發(fā)起進攻,這成下的尸體不就擋住了進攻的步伐,馬仕龍身經(jīng)百戰(zhàn)又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此為殺心之計啊”。
由于范文程屬于文官,上陣殺敵的事情根本就輪不到他,等到明軍一進攻的時候范文成便已經(jīng)先行一步離開了。直到明軍暫時停止進攻,這才跟隨豪哥一同登上城墻,聽到豪哥的詢問,范文程一臉悲憤的看著城下的尸體。
“如今城外的尸體全部都是盛京附近的百姓,而抽調(diào)出來的百姓也基本上都是盛京附近的村民,現(xiàn)在尸體就放在城下,難免會有一些士兵想要下沉,看一看當中有沒有自己的親人………”。
剩下的話范文程并沒有說,因為他知道豪格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說馬世龍的這一計真的是殺心之計。一旦城中軍心患亂,想必都不需要馬士龍再怎么攻城,便可拿下這座當初耗費無數(shù)精力奪下來的盛京。
“這…這”。
人們距離真相的距離只差一層膜,只需輕輕一捅便可知道事情的原委,豪哥指著城下的尸體,頓時說不出話來。
大哥什么也沒有想到活著的百姓是自己心中的一大糾結(jié),沒想到死了的百姓竟然還會成為自己的糾結(jié)。
尸體收斂不收斂,收斂的話容易導致軍心渙散,但是如果不收斂的話自己在軍中有何威信可言。
大金國可是崇拜強者的如果自己表現(xiàn)了這般懦弱的話,就算日后自己坐上大汗的位置,恐怕大軍也無法如同自己雙臂一樣,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
正在豪哥糾結(jié)的時候,突然一名傳令兵來到豪哥面前,急忙跪倒。
“啟稟貝勒爺,郡王讓奴才前來詢問貝勒爺,我們是否下城收斂大金國百姓的遺體”。
能被手下人稱作郡王的,如今也只有多澤了。豪哥那個心中的氣呀,怎么也沒有想到多澤竟然會把自己當槍使。
而負責坐鎮(zhèn)北門的多澤則是一臉笑嘻嘻的,看著城外的明軍。本來多澤也是跟有著與豪哥一樣的糾結(jié),不過相對于豪哥的糾結(jié),多澤卻并不是太過于擔心,要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馬,可并不是盛京附近的村民,那是自己兩位兄弟的人馬。更何況現(xiàn)在盛京最大的官可不是自己,而是那個自以為是的豪格。既然如此鬧心的事情,那還是交給長官去處理吧,自己只需要負責聽令就行了。
回到東門,看著面色冷清的豪格,范文程其實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絲想法,只不過看著豪哥卻不知道這個方法對其奏不奏效。這要是換一個人,無論是代善還是皇太極,范文程都會把自己心中的計劃說出來,只不過對于豪哥真的是沒有信心。
那就是以城外的尸體作為誘因,迫使城內(nèi)的守軍爆發(fā)出信念,正所謂哀兵必勝。讓整個大軍都充滿著仇恨,想必別說他馬士龍只有1萬多人,就算再來一倍人馬也攻不下整個盛京呀。
既然這樣,還不如讓尸體就在城外躺著,還能為阻擋明軍的進攻做一絲奉獻。
傳令兵此時還跪在地上等著豪格的發(fā)話呢,見到久久不曾說話的豪哥,不由得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壓住住內(nèi)心怒火的豪哥,咬牙切齒的輕輕的說了一句。
“郡王身為大汗的兄弟,可以說是盛京城最為尊貴的人了,如今更是坐鎮(zhèn)北門和西門,至于該如何處理,由郡王自己親自負責,不必事事向我并報”。
“奴才領(lǐng)旨”。
傳令兵得令后急忙起身跑了回去。
不過到底收攬不收攬尸體,豪哥心中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范文程,見到范文程對自己輕輕地搖頭。
心中定下心來,只是這話該如何出口。
“貝勒爺,明軍欺人太甚。
不但迫使我大金國的百姓為其驅(qū)使攻城,致使我們自相殘殺,如今更是將尸體拋之于城下,絲毫不顧及兩軍交戰(zhàn)的道義”。
赤列塔吉看到一臉糾結(jié)的豪哥,突然站出聲來大聲喊道,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委屈和哭聲。
“奴才請求貝勒爺下令停止收了哪些明狗的尸體,直接將其扔出城外,讓他們與大金國的百姓享受同樣的待遇”。
范文程側(cè)頭看著如同豪格影子的赤列塔吉,沒想到他竟然能夠說出如此一番話。
再看看一臉呆滯的豪哥,范文程不由得有些郁悶,如果二人換一個位置的話,自己一定會把這個主意說出來,看看周圍的士兵此時哪一個不是臉上帶著怒氣,頗有一副舍身忘死的神色。
范文程突然想到了一句話,老子好漢兒狗熊,豪哥十分生動的體現(xiàn)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