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島路新開的叢林酒吧,開業(yè)第三天,晚上十一點,正是熱鬧的時候。
顧海和沈和安坐在靠門口的角落位置,桌上已經(jīng)堆滿了空酒瓶。
“好久都沒休過假了,好不容易放兩天假,還真他媽有些不習(xí)慣!”顧海和他哥哥顧滿完全不一樣,人生的粗獷,性格也跟他長相一樣。
他一口氣灌下一瓶酒,沈和安慢悠悠的喝了幾口,瞇著眼睛似笑非笑。
顧海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的一顰一笑。在部隊遇到那種事,也就沈和安,這時候還能夠有心情跟他出來喝酒胡鬧。
酒吧二樓,季同把電話扔到謝曉宇面前:“叫張檸來!”
謝曉宇梗著脖子,不干。
季同的朋友張航抬腳把他踢翻了,踩到他背上。
季同冷笑:“你不叫么?我叫!”
謝曉宇“呸”的吐出一口血痰,瞪著他喊:“小爺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不關(guān)張檸的事!”
季同踢他臉,謝曉宇“唉喲”一聲悶哼,臉貼到地上,鼻子開始冒血。
季同撥通張檸電話,張口就道:“謝曉宇在我這兒,來不來你自己看吧?”
張檸正趕畫稿,手機(jī)開了廣播模式,除了季同的冷笑聲外,還有謝曉宇的喊聲:“張檸你不要來!”
張檸扔下畫筆,拿起手機(jī)問季同:“你們在哪兒?”
“環(huán)島南路,新開的叢林。”季同就知道,他一定會來。
張檸沖進(jìn)叢林,抓了一個店員就問:“季同在哪兒?”他來勢洶洶,坐在門口附近的沈和安和顧海條件反射的轉(zhuǎn)過頭。
店員指樓上,張檸就往上沖。
顧海追著他的背影笑:“這姑娘長得不錯,就聲音粗了點,脾氣爆了點!”
沈和安不接話,微微笑。
顧海感嘆:“現(xiàn)在的娘們兒比男人還男人!”
沈和安想到王樹的老婆劉曉倩,他就見過她一面,在海軍醫(yī)院,短發(fā),個子很高,嗓音粗重的跟男人一樣,邊給王樹做手術(shù)邊罵他:“傻x!”剛才那女孩性格看上去跟她挺像的。
顧海舉著酒瓶過來,沈和安抬手跟他碰了一下,灌下半瓶。
季同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雙手環(huán)胸的看著怒瞪著他的張檸,頭發(fā)太長,遮了半邊臉。
就算生氣,也生的很好看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張檸了,在季同認(rèn)識的人里面,不管男女。
季同拍拍身旁的沙發(fā),讓他坐過來。
張檸一個格擋,把踩著謝曉宇的張航推到一邊,跌坐到沙發(fā)上。張航氣惱,起身要揍他。張檸橫眼掃過去,張航握起的拳頭放下。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張檸的功夫很好,惹他的基本沒有好下場。
張檸把謝曉宇從地上扶起,看到他滿臉血,恨鐵不成鋼的罵他:“慫貨!”
季同點了一支雪茄,問:“那車你們準(zhǔn)備怎么賠?”
謝曉宇擋在張檸身前,挺著胸膛:“車是我砸的,跟張檸沒關(guān)系!”
一旁的張航跳起來:“你以為我們白癡嗎?攝像鏡頭可都拍下了,張檸砸的車你謝曉宇頂什么頂?活得不耐煩了嗎?”
謝曉宇咬緊下唇,張檸砸車也是為了他。
張檸把謝曉宇推到一邊,問季同:“你想怎么辦?”
季同見他上套,得意的笑:“賠十萬,打人的事兒我也不追究了,謝曉宇我也放過他,今天的事兒就算了了!”
張檸冷哼:“不好意思,要錢沒有,命倒是有一條!”
季同就知道他沒錢,張檸的窮和他的美貌一樣出名。他要十萬,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季同笑,吞了口雪茄,起身站到圍欄邊,一樓的場景凈收眼底。叢林是個特別的酒吧,墻壁上掛滿了仿真槍。樓下坐著喝酒的人,幾乎全部都是留著寸頭的男人,桌面上都是空酒瓶,喝酒劃拳,聲音很大。
不過落入季同眼底的人都太一般了,他需要找個最強硬的,能夠一拳就讓張檸橫躺在地,讓他滿地找牙。
得不到的就得毀掉,這是季同的做人哲學(xué)。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靠門邊角落里的顧海和沈和安身上,兩人都著黑色圓領(lǐng)緊身t恤,沙漠迷彩長褲,黑色高幫皮靴。跟其他人差別很大。兩人的臉剛好朝著他這一邊,燈光掃過,兩人的表情慵懶狂放,那種不露鋒芒的強大和自信讓季同興奮。
他沖張檸勾手指。
張檸冷著臉走過去,謝曉宇也要跟著,他狠狠地把他瞪回去。
季同指著樓下:“你看到那兩人沒?”
張檸循著他的手指望過去,看到沈和安和顧海。他冷冷的盯著季同問:“你想干嘛?”
季同吐著煙笑。
“那兩個男人,隨便你挑一個,親一口,要伸舌頭的濕吻咯。然后,所有恩怨一筆勾銷。”季同挑眉,他看到張檸皺眉,這個表情讓他想笑。
張檸又掃過樓下,顧海起身叫酒,一身的肌肉,壯的有些夸張。他和沈和安的裝束光看就能判斷可能是部隊出來的。叢林的老板據(jù)說是特種大隊退伍出來的,來這里喝酒的除了季同這樣的閑人外,很大一部分不是軍事愛好者就是退伍大兵,高手很多。叢林不是gay吧,男的騷擾男的,無疑是找死。
季同看到張檸猶豫,大笑。
謝曉宇沖過來,被張航絆倒,被他踩到地上大叫:“張檸,你不要去!季同你個小人,你借刀殺人!”
張檸瞪著季同,握緊拳頭。
季同湊過身來笑:“不去也可以,陪我睡一覺,一切抵消!”
張檸拳頭捏得直響,他推開他,往樓下走。下樓梯時,他轉(zhuǎn)過身,沖著季同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今天做了,你出爾反爾的話,別怪我做出玉石俱焚的事!”
季同一震,不過馬上恢復(fù)鎮(zhèn)定,他知道,張檸說得出就做得到。他像一頭野生豹,美麗但危險,無人能夠馴服他!就算暫時斬斷了他的利爪,也不能掉以輕心!一旦利爪重新長出,他一定會讓剪斷他利爪的人付出慘痛代價。季同深受其害過,他俯視著張檸,看到他耳側(cè)的蜥蜴紋身,他保證:“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張檸轉(zhuǎn)身下樓,謝曉宇哭喊著阻止他:“不要去!”
張航使勁兒扇他嘴巴:“別叫!”
張檸下了樓,遠(yuǎn)遠(yuǎn)的看沈和安和顧海,兩人身形差不多,沈和安看上去比顧海溫和內(nèi)斂許多。但張檸深知,真人不露相,不吠的狗最咬人??墒强粗櫤D且粡埡孟竦刭|(zhì)災(zāi)害現(xiàn)場的臉,他又實在沒有想法。他深吸一口氣,筆直地朝沈和安走去。就算挨打也要被好看的打!
沈和安和顧海已經(jīng)喝了兩箱啤酒,頭都有點暈了。張檸突然站到沈和安面前時,他腦子鈍鈍的,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張檸捧住了臉,軟綿綿的唇印上來,熱乎乎的舌頭從他唇縫鉆進(jìn)口腔,一陣亂攪。張檸的長發(fā)掃到他臉上,很癢。
耳旁響起顧海的看好戲的驚呼:“喔!”
意料之中的拳腳并沒有落到身上,張檸抬起頭,跟目瞪口呆的沈和安對上眼,大眼瞪小眼,沈和安眼神下移,看到張檸因為緊張吞咽滾動的喉結(jié),以及闊領(lǐng)t恤里起伏平坦的胸部,他臉色剛變,張檸抬腳轉(zhuǎn)身就往外跑。
顧海沖著他的背影打口哨,轉(zhuǎn)頭笑嘻嘻的看著沈和安羨慕道:“小子艷福不淺?。 ?br/>
沈和安黑了臉。
顧海不明所以,但嘴里還是止不住嫉妒的感嘆:“臉長得真不錯,個子也高,估計是個模特,你看她胸那么?。 ?br/>
沈和安的臉更黑了。
“那是個男的!”他道。
顧海一口啤酒噴到桌上,罵:“我操!”
季同站在樓上,盯著后知后覺的兩個男的,把雪茄扔到地上,抬腳狠狠的碾。
謝曉宇見他奸計沒有得逞,張檸全身而退,得意的大笑。
季同惱羞成怒,上來就是倆腳,踹得他趴在地上起不來。
張檸的電話打進(jìn)來:“我在酒吧外面,你放謝曉宇出來!”
季同又踢謝曉宇,謝曉宇痛的大喊。
張檸咬著牙罵:“季同,你說話不算數(shù)!”
季同踹到謝曉宇胸口,他一張嘴,吐出一口血。張航怕鬧出人命,拉住季同:“別打了!”
張檸聽到張航的話,沒掛電話沖回酒吧,也顧不得會被沈和安他們攔下揍一頓了!
還在震驚和惡心當(dāng)中的沈和安和顧??粗耜囷L(fēng)一樣沖上樓。
張檸敲碎一個酒瓶沖進(jìn)去,季同看著他拼命的樣子,往后退了一步。張航大喝:“你想干什么!”
張檸把酒瓶對準(zhǔn)自己胸口,狠狠的扎下去。謝曉宇吐著血泡喊:“不要!”
季同嚇呆了,他沒想到張檸居然會扎自己。
玻璃碎片扎進(jìn)肉里的感覺很痛,血很快染紅了白t恤,張檸咬牙忍痛,瞪著季同:“你不就是想打我一頓,但又打不過我嗎?好,我自己打自己好了!這樣你就滿意了對不對?”
看著張檸受傷流血,季同并沒有想象中的快感,反倒生出一絲心疼來。他拿出手機(jī),想給120打電話。
張檸拔出碎酒瓶,扔到地上,捂著胸口扶起謝曉宇。謝曉宇看到他胸口汩汩往外流著血,害怕的大哭。張檸罵他:“不準(zhǔn)哭!”
見他要走,季同攔住,說:“我喊救護(hù)車!”
張檸推開他,盯著他警告:“如果你再找謝曉宇麻煩,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滿身血的張檸扶著鼻青臉腫的謝曉宇下樓,引來所有人側(cè)目。經(jīng)過沈和安那桌,張檸回頭望了眼,剛好對上沈和安的目光,他心虛,趕緊轉(zhuǎn)頭拖著半死不活的謝曉宇往外走。
顧海看著地上一路的血驚呼:“好家伙!”店長趙柯出來,呵斥那些看呆的店員:“還不快把血拖干凈!”
季同也下了樓,張航去吧臺結(jié)賬。趙柯攔住季同:“季少,雖然我知道你爸是我們顧哥的老領(lǐng)導(dǎo),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在叢林亂來?!?br/>
季同輕蔑的掃過他,繼續(xù)往外走。趙柯伸手,抓著他手腕,輕輕一扭。季同痛呼:“放手!”
趙柯冷笑:“季少,不要以為你爸聲名在外,就可以橫著走。今天的事如果報到你爸那兒,我看你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季家的老將軍季大軍剛正不阿,脾氣暴躁是出了名的,季同也就是忌憚他爸,才不敢親手動張檸。今天的事兒如果傳到他爸季大軍耳里,他也清楚,絕對不會好過。
他瞪著趙柯,不說話。
張航付錢回來,看到兩人僵持,去拽趙柯。趙柯一個轉(zhuǎn)身,避開他。張航還想動手,季同陰著臉喝止他:“走!”
經(jīng)過沈和安和顧海那桌時,他特意盯著沈和安看了看,沈和安已經(jīng)旁聽出剛才張檸的事件跟這位少爺有關(guān),他平靜地望回去。季同回頭,加快腳步往外走,看有沒有可能追上受傷的張檸。
顧海嗤鼻:“子弟二代!”
沈和安繼續(xù)埋頭喝酒。
顧海開始摔酒瓶,罵:“他媽的,要是老子有這么一個兒子,一定打死他!”
趙柯走過來,拉了張椅子坐下。
他說起季同:“季大軍將軍的老來子!”
沈和安和顧海同時睜大眼。季大軍是他們新兵營時的營長!
趙柯苦笑:“老來子,疼過頭!”
顧海嘆氣:“又是一個坑爹的!”
沈和安默默喝酒。
季同追到外面,早就看不到張檸和謝曉宇了。他氣的踢路邊的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本田,車警報大響。
剛鎖好車沒走多遠(yuǎn)的趙陽回頭,見兩男子站在他車前,其中高個的那個不停的踢著他車。他皺眉,返回,低氣壓地站到車前。季同掃他一眼,繼續(xù)踢車泄憤。張航拉他,他甩開。張航不得已喊:“季同!”
季同這才停下來,沒好氣的問:“干嘛?”
趙陽彎腰看車,副駕駛的車門被踢癟出一個坑。他指著那個坑,問季同:“怎么辦?”
季同正在氣頭上,不耐煩的問:“你要多少錢?”
張航看到趙陽咧嘴笑,一口白牙。
趙陽抬腳,一腳就把季同踹翻到地上。他出腿速度太快,張航都沒看清楚。
季同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喊疼。
張航?jīng)_趙陽出拳,趙陽單手接住他的拳頭,一拉一推,張航被甩到地上,差點把腰摔斷!
趙陽用腳點季同的臉,笑著問:“你要多少醫(yī)藥費?”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呵呵,之前寫的又都刪掉了?。?!
覺得開局太慢熱了??!
我不想再寫慢熱的了!
我要節(jié)奏快節(jié)奏快節(jié)奏快?。?!
想要重點描畫的人物也差不多都出場了?。。?br/>
做了更改~~~
大家要再擼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