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像是忘了女獄警的冷漠,再次撲到門口去叫人。
這次女獄警怎么都沒出現(xiàn)。
季染焦灼不堪,把外套打濕了,扶著小姑娘的身子給她擦拭額頭。
如此反復半夜,在天亮的時候,女獄警終于出現(xiàn)了。
但卻不是來送小姑娘去醫(yī)院的。
她冷漠的叫了季染的名字:“季染,出來?!?br/>
季染以為又是沐少淵,一臉嫌惡,但還是跟著女獄警走出去。
可在會見室,她見到的不是沐少淵,而是一個長相和她有三四分相似的女人。
“媽?你怎么來了?”
季染說著,看向季母旁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是誰?”
“小染,出了這么大的事你也不想辦法聯(lián)系媽媽!”季母一臉心疼,“媽媽保釋你出去,這是律師?!?br/>
“媽,你別費力氣了,保釋不了的?!奔救局雷约杭?guī)捉飵變?,根本不可能說服沐少淵。
“媽媽湊了湊錢,說服那個受害者,他同意和解了。”季母看了律師一眼,又對季染道,“一會兒你就能出來了,媽媽先去走程序。”
季染十分愧疚,媽媽一定是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賣了,不然以那個男人貪婪的樣子,怎么可能說服他?
如季母所說,不出半個小時,季染果然被釋放。
一出來,季染立馬給自己僅存的人脈打電話,幾經(jīng)轉(zhuǎn)折,終于托關(guān)系為小姑娘申請了保外就醫(yī)。
醫(yī)院里。
季染在兩個警察的注視下,走進病房,去探望剛搶救完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季染站在床邊低頭問她。
“徐晴?!毙」媚锏穆曇暨€是很虛。
那一腳很重,要不是踢偏了,她這會兒可能都死了。
“我叫季染,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奔救景岩粡埣垪l放在她手心里,“出獄之后一記得定過來找我?!?br/>
她還記得徐晴是因為什么進的拘留所,她已經(jīng)沒有家了。
徐晴看著季染紅紅的眼眶,“姐,你別擔心我,我沒事?!?br/>
都這樣了還反過來安慰她,季染鼻子又是一酸。
但忍住了沒落淚,啞著聲音道,“好,我不擔心??禳c好起來,我在外面等你。”
“謝謝你,姐。”徐晴看著季染的眼睛,認真說道。
從醫(yī)院出來,季染馬不停蹄地趕往公安局。
季母和律師還在那里等著她回去簽和解協(xié)議。
想到又要見到那個令人作嘔的土豆男,季染就一陣生理不適。
公安局里,季染風塵仆仆地走進來,在律師的示意下,坐在他手邊的椅子上。
“季小姐,和解協(xié)議就在這,你和這位先生都簽上字就可以生效?!?br/>
律師盡職盡責地給她解釋。
季染看了一眼季母,這才拿起手邊的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土豆男就坐在季染對面,依舊是一身緊繃的西裝,頭上還包著紗布,看起來有種上個世紀無聲喜劇的滑稽感。
他也在和解協(xié)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好后,律師把兩份協(xié)議收起來,遞給土豆男一張銀行卡,“先生,請您收好?!?br/>
土豆男接過來放進西裝的口袋里,而后目光貪婪得在季染身上打轉(zhuǎn)。
“季小姐,如果你缺錢可以找我,我的大門永遠給你敞開?!?br/>
該死,這個時候還想調(diào)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