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遼鶩王宮后,小溪神色惶恐的跑到了楚元傾的身邊,說昆慕私闖后宮,要被凌遲。
她還沉浸在悲傷中的心情,在得知昆慕要被凌遲后,踉蹌地向后退了幾步,一口血吐了出來。
“來人?。 毙∠檬峙敛潦弥獌A的嘴角。
她推開小溪,仰天大笑,搖晃著往上元殿的方向走。
上元殿內(nèi),即墨星和蘇子靈正坐在一起說著什么,忽然門被人一腳踹開,一陣風(fēng)灌進屋子里。
門外,楚元傾低著頭手握長劍,長發(fā)遮住她的臉,看不到一絲表情。
“楚元傾你……”
這蘇子靈還沒說完,就見一把劍從她的身前刺了過去,楚元傾緩緩抬起頭,臉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蘇子靈。
“給你活著的機會為何不珍惜呢?”
她將長劍抽出,把蘇子靈推到了一邊,走向了即墨星,她揮起劍就刺了過去。
忽然耳邊響起木魚聲,她丟下長劍捂著耳朵,看著面前身穿僧袍的人,楚元傾張了張嘴……
“為何,為何要幫他!”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就聽咣啷一聲,她聞聲看去,就見一侍女蹲在一邊撿著地上的東西。
“小溪呢?”她問。
那侍女結(jié)結(jié)巴巴道:“小,小溪被叫去上元殿了。”
她點了點頭,撓了撓腦袋,原來是夢……
等等,她抬起胳膊,就見衣袖上沾染了暗紅色的污漬。
她心里暗罵不好,匆忙的跑去了上元殿,等她到的時候,就見幾個人從上元殿抬出個人,那人渾身是傷。
“小溪!”她跑過去,抓起小溪的手腕。
片刻她松開手,整個人坐在了地上,她抬起頭看向上元殿。
“即墨星你到底想怎樣。”楚元傾指著門外,雙眼噙著淚水大吼“小溪只是個小侍女,她什么都沒做,即是有罪,那也罪不至死,何況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都知道孟山被凌遲了,還什么都不知道?”即墨星翻看著一本書,道。
看著他若無其事的表情,楚元傾抄起身邊的東西就丟了過去,即墨星身形一躲,那東西砸在了他身后的墻上。
他將手里的書丟在了桌子上,三步并兩步地走到了楚元傾的身邊,捏著她的下巴,強迫楚元傾與他對視。
“你真以為本君不知你的心思,你太小瞧本君了。”即墨星將她帶回來思元宮,屏退所有侍女。
她拿起桌子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著即墨星。
“裝不下去了?”即墨星奪下楚元傾手里金簪,坐在了凳子上,手上把玩金簪問。
“應(yīng)該是你裝不下去了?!彼搅舜采?,玩著手里的一縷頭發(fā)。
兩人對視了半晌,即墨星走到了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在即墨星離開后,一人偷偷摸摸的走到了楚元傾的身邊,將一張紙塞進她的手里。
她抬起頭好奇的看向那人,大喜道:“慧安……”
“楚施主莫要聲張,師叔只是要小僧來送東西的?!?br/>
說完,慧安又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她看著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梓耀倒戈,楚大俠,我們來救你了,等著?。∪~葉!
葉葉?
改名了不成,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裝嫩,不過不得不說這葉凡和陸海兒的忽悠人技術(shù)就是高超,愣是把梓耀忽悠倒戈了。
她正要燒毀那張紙的時候,又看到了反面的一行小字:人是我忽悠的,夸我夸我!海。
她扯了扯嘴角,看來這陸海兒這段時間經(jīng)常和葉凡混在一起。
她重拾好心情,躺在床上想象著那幅壯觀的場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翌日,楚元傾一席暗紅色長袍站在即墨星的身邊,緩緩踏上長階……
就在這個日子,即墨月再次帶領(lǐng)精兵與遼鶩交戰(zhàn)。
“即墨月你有把握嗎?”葉凡問。
“你覺得呢?”即墨月騎在馬上大喊道“不求勝負(fù),把貴妃搶回來就行!”
一邊的梓耀王一頭霧水,滿腦袋黑線,看疑惑地看著即墨月,這是把他忽悠來搶媳婦的?
這梓耀王舉起手里的刀也大喊一聲“攻下遼鶩,賞你們大魚大肉!”
身后的梓耀將士大喝一聲“好!”
清霄的眾將士齊齊看向梓耀那邊,祝岑之對楚元城小聲道:“人家這個士氣!”
隨著祝岑之地一聲令下,眾人一同沖了出去。
遼鶩王宮內(nèi),楚元傾與即墨星相對而站,這時一人渾身是傷,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
“小傾不可以,我親眼所見是即墨星殺了楚奎將軍,你生于將軍府,豈能失了這份傲骨?!?br/>
她接酒的手一頓,即墨星將酒樽塞進了楚元傾的手里,推著楚元傾的手要她喝下。
她緩過神,將酒樽丟到地上,扯下頭上的鳳冠惡狠狠地瞪著即墨星,是啊,芙洛圖已經(jīng)送出去了,她為什么還要委曲求全呢。
即墨星皺起眉,拍了拍手,就見一人將兩個小孩拖了上來。
“云安,小蓁。”
看著兩個小孩,楚元傾咬著牙指著即墨星,顫抖的手指說明了她心里快要迸發(fā)的怒火。
“你騙我!”
“不然呢,要是沒有他們,我用什么要挾你?”說著,即墨星蹲到了楚元蓁身邊,摸著楚元蓁肉嘟嘟的小臉,楚元蓁被即墨星冰涼的手指一碰,嚇得直往即墨云安身后躲。
“帶下去吧?!?br/>
說罷,即墨星回到楚元傾的身邊,撿起地上的酒樽再次遞給了她。
“喝不喝由你,只是可惜了這兩個孩子。”
“我喝!”她將酒樽里的酒一飲而盡,即墨星心滿意足的將自己的喝掉。
“既然孟公子今日來討喜,本君又怎么拒絕?”即墨星遞給了唐小六一個眼神,唐小六帶著一眾人按住昆慕。
一人拿著刀走向了昆慕,楚元傾雙手握拳質(zhì)問即墨星“你要做什么?”
“你可知我把他關(guān)在了哪,既然他想提前行刑,本君又怎么拒絕呢?”
她抬起手,即墨星抓住她的手腕,扳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昆慕。
看著一刀一刀落在昆慕的身上,楚元傾渾身顫抖,牙齒被她咬的咯吱作響。
自始至終昆慕都是一聲不吭,忽然,一將士大喊著跑到了唐小六的身邊。
那將士看了眼昆慕,露出難看的表情,說話的時候,幾次差點嘔出來。
“即墨月已到城外!”唐小六大喊。
“什么?”即墨星抓住楚元傾的手“不可能,不可能!”
“皇叔?丞相?”即墨星看向夜慕和戚乾,就見夜慕從戚乾背后抽出一把刀。
“皇叔,你!”
“阿星啊,叔父真是心疼你?!?br/>
這一幕不進嚇到了即墨星,楚元傾也是一愣,她一時分不清這個夜慕到底是是敵是友,夜慕摘下大到遮住臉的帽子。
慧安?!
“楚施主……”
她眨巴著眼睛,這個是慧安,那真正的夜慕去了哪?
這夜慕的殺手直接僵在了原地,隨后,即墨星指著慧安大喊:“等什么拿下!”
有幾個反應(yīng)快的回過神走向慧安,慧安雙手合十,說了句施主保重后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帶我……一起跑啊?!?br/>
即墨星攬著楚元傾的腰,要她與自己站在一起。
就看著即墨月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葉凡舉著個藍(lán)色的不明物體朝著楚元傾揮舞。
當(dāng)她看到梓耀王身后缺了一塊的披風(fēng)是她才明白那塊布是哪來的。
“即墨星你大勢已去,現(xiàn)在回頭沒準(zhǔn)即墨月會給你一條活路?!?br/>
“取下即墨星項上人頭者,賞!”梓耀王大喝一聲。
兩邊的人再次陷入混亂,即墨星在幾個人的護送下拖著楚元傾趁亂往城樓上跑。
“既然生不能同寢,那就……”
這時,昆慕突然沖上了城樓,鮮血染紅了他水藍(lán)色的長袍,長發(fā)披在肩上隨風(fēng)飄蕩,他把楚元傾藏在了身后。
看著面前的昆慕,即墨星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他們,抬起手拍在了昆慕的肩上的傷口上,昆慕悶哼一聲,整個人跪在地上。
“叔,沒事吧?!?br/>
“無礙?!崩ツ劫M力的站起身,楚元傾扶著他的胳膊。
當(dāng)她見到即墨云安和楚元蓁被安羽抱著離開后,她也放下了顧慮,一步上前,道:“即墨星我們該做個了結(jié)了?!?br/>
忽然一把短刀不知道從哪飛了上去,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楚元傾接住了那把刀,刀面映出她不算出眾的容貌。
“即墨星你還看不出來嗎,單靠你這點兒人和西柔那些人事抵不過的,為何還要執(zhí)迷不悟?”
“執(zhí)迷不悟?”即墨星仰天大笑“你本就是我妻,是他即墨月將你從我身邊搶走的,如今我也是帝王,你卻不愿多看我一眼?!?br/>
“是,你們都是帝王,可是你們一樣嗎,即墨月不會傷害我身邊的人,而你呢?”楚元傾向后退了半步,看著這即墨星。
“楚奎嗎,我?guī)湍憬鉀Q了你最恨的人,你應(yīng)該謝我的?!奔茨菍⒊獌A逼到城墻邊,俯下身湊到她的面前,問道。
她將刀柄抵在即墨星的肩膀上“謝你,謝你殺了生我養(yǎng)我的人,謝你將元蕊丟下城樓,還是謝你將我心尖上的人凌遲,我再問你,可愿回頭?”
她眼圈泛紅地瞪著即墨星,這時昆慕再次站起了身,拿過楚元傾手里的刀就丟向了即墨星,短刀刺在即墨星的胳膊上,扎在了身后的墻上。
“我們快離開?!?br/>
楚元傾扶著昆慕就往后面走,即墨星指著兩人大喝:“一個都別想走,放箭!”
城樓上的幾個人拿起弓箭,對著兩人拉了個滿弦,昆慕卯足了力氣將楚元傾推到了一邊。
這時即墨星再次走到了她身邊,他鉗住楚元傾的手腕,又問:“如果我沒殺楚奎,或許你會喜歡我,哪怕一絲一毫?”
她抽回手,咬牙切齒道:“死也不會喜歡爾等宵??!”
突然,一支金簪擦過即墨星的鼻尖,她撿起一把劍就砍在了即墨星的身上,隨后拖著昆慕的尸骨就往城樓下走,她把昆慕放在墻邊,撿起地上的一把長槍就往那片混亂里走。
長槍隨著她的手腕揮舞,一招一試透露著霸氣,她一路殺到即墨月身邊。
“楚大俠身后!”
她身形一躲,一記回馬槍刺了出去,這是就見城樓上一直箭直直的飛向了即墨月。
她將即墨月扯到身后,單手截下那支箭,她朝著即墨月調(diào)皮的一眨眼,然后取下頭上的簪子就丟了過去,兩支簪子擦過即墨星的側(cè)臉落在了身后兩人的身上。
“楚元傾你個掛批!”葉凡大喊道。
經(jīng)過了三個時辰,遼鶩和西柔能動的幾乎寥寥無幾,楚元傾丟下手里長槍站在即墨月的身邊。
她回過頭看了眼城上的即墨星,手握弓箭面準(zhǔn)即墨星,即墨星見大勢已去,從懷里拿出一個瓶身通黑的藥瓶。
看著那個藥瓶,楚元傾摸索著身上,那瓶藥似乎是她的。
即墨星踏上城墻,縱身一躍從城上墜落,葉凡跑到楚元傾的身邊捂著她的眼睛,這場面都不好腦補。
“清霄王,多謝!”梓耀王朝著即墨月抱拳答謝。
“你們答應(yīng)梓耀什么了?”楚元傾好奇的問。
“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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