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廳門,林一帆卻遠遠地見著肖力正蹲在前面一邊的廊下大口大口的吐著煙圈,心中盡管不愿和他產(chǎn)生過多的交集,但為了黃阿姨的后事能夠得以順利地進行,還是少不得要和他接觸,于是猶豫了半晌一跺腳還是向肖力走了過去。
“幾ri不見,煙癮見長??!”林一帆沒話找話地道。
肖力揚起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林一帆,倒也沒覺得意外,只是欠身掏出煙盒道:“你要來一支么?”
林一帆搖搖手道:“我就免了,惹得一身煙臭味,回去吉利又多嘴!”
肖力的話不可謂不對,但林一帆看著肖力已經(jīng)微微發(fā)福的腰背,卻是沒由來地感到厭惡,于是嗤笑一聲道:“別把自己說得像個什么是的。不管怎樣我還有這個資格。而你卻是連個資格都沒有。你說是嗎?”
林一帆毫不留情地直戳到肖力的痛處,果然,肖力臉se瞬間黯然下來,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黃鶯是個好姑娘,你就一點也不想為她考慮嗎?”
“不是有你在為她考慮么?而且已經(jīng)為她考慮得夠多的了,比如,今天這個喪事!”林一帆嘲諷道。
“你誤會了!你也是知道的,黃鶯沒什么親戚。也沒幾個朋友,一個女孩子家碰到這種事情一定是手足無措的,我是看不過才……”肖力試圖解釋些什么,但卻發(fā)覺實在是解釋不了什么。
“是么?那她做人好像有點失敗啊,怎么會一個朋友都沒有呢?”林一帆冷笑道。
“那我得好好地謝謝你了。對了,早上我好像還罵了你來著的?,F(xiàn)在我收回好了!”林一帆冷淡地道。
“你!”肖力實在是被林一帆氣得夠熗,他沒想到這以前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居然也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一副尖刻嘴臉。
“我怎樣?”林一帆挑釁似地一揚眉道。
“罷了!”肖力往廊下狠命地吐了口口水,回頭對林一帆道,“我提個建議!”
“怎樣?”林一帆問道。
“我們也用不著再在這兒互掐了,沒意思!為了黃阿姨的后事辦得順利,我們暫時講和!如何?”肖力提議道。
林一帆聽了,心中暗笑,因為這也是他的想法,只不過剛才被他的一番話惹得火起,才奮力地反擊一下,于是林一帆假作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道:“也罷,我同意?!?br/>
“那好,我們分一下工,物資采購,司儀、法事、及殯儀館方面由我負(fù)責(zé),人員接待,陪夜守靈人員的組織安排以及明天告別儀式等由你負(fù)責(zé),你看怎樣?”肖力果然是肖力,原本繁雜異常的事情在他手里卻能化繁為簡,這樣一分工,這事也就沒什么大不了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好,聽你的?!绷忠环c頭表示贊同。
原本已到見面就掐地步的兩個人,同樣是為了黃鶯,居然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臨時達成了諒解和妥協(xié),不得不說,這是個奇跡。
見協(xié)議已達成,肖力便借故昨晚靈堂里的燈光有些問題需要和殯儀館再協(xié)調(diào)一下,先行離開了。
林一帆若有所思地看著肖力離去的背影,卻突然想起還有一個問題還沒有解決,便掏出手機打給楊杰。
“林主任,黃鶯家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楊杰一接通電話便先搶著說道。
“等等,不急!這樣,你先幫我去辦件事情!”林一帆道。
“林主任你吩咐就是了,說,啥事?”楊杰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拎得清,雖然他心里對林一帆指不定還窩著火,可但凡林一帆按排下來的事情還是每件都給辦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不折不扣的。
“你下午幫我去青龍陵園打聽一下墓地的事情?!绷忠环?。
“好辦,你只要告訴我大概什么價位就行!”楊杰拍胸道。
林一帆略略想了一下道:“就看看中等價位的,太好了黃鶯家可能有困難。你到了那邊看了實際情況再給我打電話!”
“好的,明白了?!睏罱艿?。
待掛完電話,林一帆回到靈堂,見黃鶯正和那年老婦人在一邊說話一邊折銀子,便跟著挨了過去,自顧自地取了一摞銀箔折了起來。
那婦人看了林一帆兩眼,見他年紀(jì)輕輕,倒還折得有模有樣的,心中有些喜歡,忍不住問道:“小伙子不錯呀,叫啥呀?”
林一帆聞見便恭敬地側(cè)過大半個身子,卻又不知如何稱呼,于是把相詢的目光投向黃鶯。
“這是我姑婆!”黃鶯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哎喲,原來是姑婆呀,姑婆好!我叫林一帆,是黃鶯的同事,您叫我小林就行了?!绷忠环\惶誠恐地回答道,因為他看得出這老婦一把年紀(jì)卻jing神矍爍,應(yīng)是個厲害角se,不太好相與的。
“小林啊,既然你身上穿了孝衣,想來小鶯她媽媽是很看重你的,這從今往后啊,就剩小鶯一個人了,你可得好好照顧著點我們家小鶯??!”老婦果然是目光如炬,從一開始林一帆進門來和黃鶯之間的交流及林一帆個人的表現(xiàn)來看,她料定這小林和她們家小鶯的關(guān)系應(yīng)是非比尋常,盡管她搞不清那個叫做肖力的又是什么角se,但這小林似乎對黃鶯來說更重要一些,因為她發(fā)現(xiàn)小鶯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掃到小林的身上去。
“姑婆說得是,你放心,我會盡心看著黃鶯的?!绷忠环脑掚m然說得不夠透徹,但也算得是得體。
老婦顯然挺滿意,微微點點頭,回頭看看黃鶯,又看看墻上黃阿姨的遺像,眼窩里便漸漸泛起溫濁的淚花來。
林一帆看著卻怕黃鶯再度跟著悲傷,便勸道:“黃鶯啊,下午怕是沒有太多人來了,你還是先吃點東西,然后抓緊時間休息一下,晚上還要熬夜呢!”
“小鶯啊,小林說得對,你已經(jīng)連續(xù)好多ri沒有好好睡了,還是去休息一會兒!”老婦也開勸道。
黃鶯卻是搖搖頭,只是把目光盯在水晶棺中母親蒼白的臉上道:“我想再陪陪我媽,你們先去吃飯,肖力應(yīng)該都安排好了的。”
聽到黃鶯提起肖力的名字,這會兒林一帆倒是沒有感到不舒服,心中只是為黃鶯擔(dān)憂著,肚里卻是一點也不餓,只怕全是早上那幾片培根的緣故。
“也罷,還是姑婆你先招呼外面的親戚們?nèi)コ?,我也不太認(rèn)識他們,就讓我在這兒陪著黃鶯好了!”林一帆道。
“也好,等我們吃完了再來換你們!”老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