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西,將近蓬丘仙山,遠遠看見流云飛鶴、奇松怪石。
止盈真人與妖邪勾結(jié)之事并不簡單,其中牽扯眾多,且與織女有著不少聯(lián)系,她隕落之后,昆侖將此事壓了下來,又派遣仙使與蓬丘仙家共談對策。
對此,敖青也不好過多摻和,拜別睚眥后,轉(zhuǎn)身返回東勝神洲花果山。
所得的蟠桃等日后再給敖玨不遲,保險起見,贈禮送寶的時間不好相隔太近,免生懷疑。
在海島中尋了一處隱蔽所在,敖青落至島中,施法布設(shè)結(jié)界。
確認無誤后,方才取出此次斬殺修士所獲的獎勵。
越階殺敵機不可求,算是此次最豐盛的收獲之一,斬殺金仙所獲的乃是一塊相貌奇特的玄色劍胚,斬殺鏡魂所得則是布滿怨念亡魂的鏡子。
鏡中布滿了死者的怨氣,有人有妖,至少有數(shù)百只。
敖青將其碾碎喂給了天仙低階的傀儡,人皮傀儡恍若活人一般將碎鏡嚼碎,嘎嘣嘎嘣吞進了腹中。
布滿怨念的碎鏡吞食入肚,敖青能看到傀儡的修為更上一層,體內(nèi)的妖煞邪氣也更重更濃。
以紙人目前的修為能力,斬殺一方的小妖王難度不大。
傀儡吞噬枉死怨念,書中的亡魂也借此為生。
對敖青來說,飼養(yǎng)亡魂和紙人,也需要花費不少的功夫。
但冰凍三尺豈非一日之寒,目前看來效果甚微,若是假以時日,飼養(yǎng)的紙人和亡魂將是不小的戰(zhàn)力。
將傀儡收入芥子,敖青繼續(xù)看另外的獎勵。
手中是一塊通體漆黑的怪石,粗糙的怪石表面布滿了暗金紋路,歪歪扭扭爬了滿面。
此物看著磕磣,卻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心中喜悅,斬殺金仙所獲的獎勵果真不凡,此乃劍胚,還是有些年頭的劍胚!
凡俗之中,劍胚指的便是制作刀劍的原材料。
人世間的劍胚,在經(jīng)過繁瑣程序鍛造后,便可煉制為劍。
但此“劍胚”非彼劍胚,圖鑒所獎勵的劍胚是一件上品靈器的主干殘軀,靈器認主,劍主隕落后,所持仙劍也隨之瓦解碎裂。
破損后的靈器無法歸消天地,而是在風(fēng)雨雷電的不斷淬煉下,主體軀干凝成了一塊晶體玄石。
此玄石便是劍胚,還是煉化后上品靈器的劍胚!
上品靈器認主,但劍胚不會。
簡而言之,煉化后的劍胚完全可以為己所用,將其融入煉化到自身的法寶當(dāng)中,讓其躍階從仙器成為靈器。
敖青從芥子中掏出太康,將靈器劍胚緩緩融入太康之中。
仙劍尚且有些排斥,無法在短期內(nèi)完整吸收劍胚。
敖青并不著急,干脆又加固了四周的結(jié)界,借助大道掩息符隱藏氣息,又派出幾只傀儡蝴蝶縈繞在結(jié)界四周作為眼線。
確認無誤,方才繼續(xù)專心致志融合劍胚。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康對劍胚的排斥有所削弱,敖青能看到一部分的劍胚已經(jīng)融化成細流,注入了劍身當(dāng)中。
滋滋……滋滋……
太康劍身發(fā)出輕響,其上的劍光好似狂風(fēng)般吞噬著玄色劍胚。
不知過了多久,靈氣劍胚徹底被太康整個融合吞并,劍身霎時間迸射出刺目白光!
太康仙劍猛烈顫抖了幾下,竟是直接脫手而出,懸在半空發(fā)出低鳴。
敖青見狀,心領(lǐng)神會。
伸手劃破掌心,鮮血向上飄蕩,搖搖晃晃朝著太康飛去。
懸在半空的仙劍將血液融入其內(nèi),劍身頓時爬滿了鮮紅血絲,血絲微微晃動,漸漸消解于劍刃當(dāng)中。
等鮮血和白光消失,仙劍劍身質(zhì)地如玉,暗紋流轉(zhuǎn),除了材質(zhì)更為通透堅固外,其中的靈力竟是整體攀升了一個檔次!
太康劍本是中品仙器,如今卻直接邁入靈器范疇,成為了一件中品靈器!
中品靈器絕非尋常法寶,雖不比劍胚原身,但三界六道當(dāng)中仍舊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如意金箍棒便是中品靈器,靈器滴血認主,與平常法寶便有了云泥之別。
心念一動,將懸在半空的太康收回手中。
握著手中仙劍,敖青能明顯感受到仙劍當(dāng)中的靈氣有些不同,相比之前,倒是更為干練純粹,拋去了不少的污穢雜質(zhì)。
“這趟收獲果真不俗,有了這把中品靈器,對戰(zhàn)身無法寶的金仙低階,也并非絕無勝算!”
敖青心中喜悅,她手頭上法寶器物雖多,但大都是些不入流的檔次。
法寶和神通一樣,在精不在多。
如今有了中品靈器在手,對戰(zhàn)殺敵也算一個不錯的籌碼。
將太康收回芥子,敖青撤銷結(jié)界和人皮紙碟。
雙眼掃過紙碟之上的記憶,煉化劍胚時并無受到旁者的窺探的打攪,一切如常進行。
不過這次的煉化所用的時間也不少,竟是足有三日之多。
取出狼妖玉鐲,敖青將其戴入手腕,接著轉(zhuǎn)換外貌身形,御風(fēng)朝著花果山而去。
……
西牛賀洲斷層淵,水底宮殿飛檐走獸,青磚黛瓦。
宮內(nèi)有妖女手托果盤進進出出,人面魚身的壯漢手拿刀叉鎮(zhèn)守宮門。
宮門外有奇石假山,水草怪魚,濃郁的妖氣縈繞周遭,亂石的夾縫中還能隱隱看到胡亂堆砌的白骨爛肉。
蛟魔王身穿玄色長袍,身軀靠在鑲嵌人骨的石椅上,陰冷的雙眼在昏暗湖底散發(fā)著一股瘆人寒意。
“止盈真人死了,誰殺的?”蛟魔王看向身側(cè)的九頭蟲。
九頭蟲手指摩挲著酒杯杯身,微微蹙眉。
“因何而死不好說,但依照消息來看,這事和睚眥脫不了干系,大哥你看,我們這次的計策是否需要稍作擱置?”
蛟魔王神情發(fā)寒,手指微動,石桌桌面當(dāng)即被捏出了一道交錯的裂痕。
“睚眥?”
“封神之后,睚眥不是一向隱居山林不問世事,怎么會突然跑出來摻和這件事?”
九頭蟲蹙眉:“莫非是暴露了,讓上邊的家伙知曉了此事?能調(diào)動睚眥出山的,想必除了孟章再無旁者?!?br/>
蛟魔王沉思片刻,臉色越發(fā)陰寒。
“既然老道姑那邊已經(jīng)出了事,我們最好按兵不動,先且調(diào)查調(diào)查,找出前因后果來,否則貿(mào)然出手,惹急了睚眥那個老家伙,沒有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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