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琇寧和陸庭宣兩個人踩了好一會兒雪才回繪雅苑。
直等許琇寧洗漱好了上床歇息, 她依然還很興奮, 眉飛色舞的跟陸庭宣說著話。
陸庭宣就一直面帶微笑的坐在床沿上聽著她說, 偶爾也會說幾句話。
說到后來許琇寧終于覺得困倦了, 一雙眼睛似有千斤重, 睜都睜不開。
她闔著雙眼躺在床上, 明明困的下一刻就要睡過去了, 但手還是緊緊的拽著陸庭宣的衣袖子,含含糊糊的叫他:“陸哥哥,別走, 跟我一起睡。”
這些日子她已經跟陸庭宣在一起睡過好幾個晚上了。原還心中各種忐忑,但后來見陸庭宣就算抱著她的時候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便也漸漸的放下心來。反倒喜歡晚上和他一起睡了。
因為她是個怕冷的人, 一到冬天手腳就是冰涼的。就算墨蘭事先會用湯婆子將被窩里面捂暖,但到底也只有那一小塊兒是暖的, 且時間長了湯婆子也會慢慢的不暖和了。
但是跟陸庭宣睡在一起時, 陸庭宣會自后將她整個人都緊緊的擁在他懷中。他身上很暖和, 這樣許琇寧就會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很暖和。
不消兩個晚上, 許琇寧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所以有時候見陸庭宣要離開了, 她反倒會拽著他不讓他離開。
對于小嬌妻這樣的主動邀請,陸庭宣不可能不心動。
卻也有幾分哭笑不得。
她倒是覺得暖和了,哪里曉得他晚上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 卻要強忍著不將她吃干抹凈是一件多么難忍受的事?他幾乎是用了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勉強做到。
但是現在她又來主動邀請他跟她一起睡。
陸庭宣垂下眼, 見許琇寧已經睡熟,呼吸平穩(wěn)綿軟,不過右手依然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袖子。
心里立刻軟和下來。笑著輕嘆了一口氣之后,他脫衣上床,然后伸臂輕輕的將許琇寧攬到自己的懷里來。
許琇寧縱然已經睡著了,但睡夢中也能感覺到暖和,身子就自發(fā)的往陸庭宣的懷里縮。待尋到了最合適的姿勢,她這才繼續(xù)安穩(wěn)的睡了過去。
這下子可就苦了陸庭宣了。因為許琇寧剛剛那樣一番折騰之下,圓潤的小屁股就正好頂在了他的下面。
他立刻就覺得下面繃緊了起來,特別的想要動一動。但低頭看了看許琇寧安穩(wěn)的睡顏,也只得無聲的苦笑了下,然后闔上雙眼,心中默念清心咒。
但是無論他念了多少遍清心咒都沒有用,懷里抱著小嬌妻溫軟的身子,鼻尖聞著她身上幽淡的體香,下面只會繃緊的越發(fā)的厲害起來。
一夜竟然沒有好生的睡過,身子也僵著,不敢亂動。生怕一動就會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就算這樣他也不想離開。因為就算這是種折磨,那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他甘之如飴。
許琇寧倒是一夜好眠。次早醒過來的時候睜眼看到陸庭宣,還沒心沒肺的跟他道早安,問他昨晚睡的好不好。
陸庭宣顯然是沒有睡好的。不過他現在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就算一個晚上不睡也沒有什么,整個人也看不到半點疲憊的樣子。
為免許琇寧擔心,也不想她覺得害羞或在愧疚,所以陸庭宣只笑著跟她說昨夜他睡的也很好。
許琇寧沒有懷疑。但凡陸庭宣說的話她肯定都是相信的。
兩個人起床洗漱,隨后就一塊兒去凝翠堂用早膳。
雖然沈翰藻一家子已經離開京城回了老家,但許正清為官多年,京城里面肯定也是有幾個朋友的,所以早膳過后許正清便帶了禮品,領著許明誠和陸庭宣出去給他的那幾個好朋友拜年。沈氏自然也有一干需要應酬的女眷。因為考慮到現在周靜婉懷著身孕,雪天不易出行,便只帶著許琇寧,讓周靜婉在家里歇著。
不過一家子歡歡喜喜的出門,回來的時候心情都不大好。
沈翰藻還是內閣首輔的時候,許正清身為他的女婿,出去旁人自然都會高看一眼。女眷自然也都不敢怠慢沈氏。但是現在沈翰藻一走,所謂人走茶涼,旁人的那些嘴臉立刻就出來了。
許正清倒還罷了,官場上什么樣的人都見識過,沈氏卻是不忿之極。于是許正清少不得要勸慰她一番。
陸庭宣今兒是跟著許正清一塊兒出去的,回來之后寬慰了許琇寧幾句,然后就去找陸一鳴。
陸一鳴剛來許家的時候陸庭宣就說了找他過來所為何事,陸一鳴隨后就開始著手準備一應所需的藥物,現在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等陸庭宣一句話了。
于是臘月初十這日,許府忽然傳去消息來,說是許正清暴斃了。
許琇寧那會兒已經跟著陸庭宣回了家,兩個人正坐在書房里面說話,墨蘭忽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了這話,許琇寧只震驚的半天都沒有說話,目光呆呆的望著墨蘭。
有關許正清的這件事陸庭宣事先并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有他和陸一鳴知道。不過事先倒也征求過許正清自己的同意。
原因也很簡單,做戲就要做全套,若事先將這件事告知給許家人知道,他們固然不會白白傷心一回,但肯定也做不出多悲傷的樣子,只怕很容易就會被外人看出端倪來,那樣反倒功虧一簣了。
所以還是不事先告知的好,這樣他們的傷心和悲痛都是真的,旁人肯定也都會相信了。
陸庭宣知道許正清在許琇寧心中的分量,所以早先幾日心中就已經在開始忐忑了。這會兒見許琇寧震驚呆愣的模樣,忙走過來擁她入懷,柔聲的叫她:“寧兒,我在這里?!?br/>
許琇寧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墨蘭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心里肯定是不信的。不敢相信。
“墨蘭,”她開口叫墨蘭,聲音抖的旁人差點兒都聽不明白她在說什么話,“我不信。我爹爹他身體一向很好,怎么可能會忽然暴斃?你老實告訴我,這話定然是在騙我的,是不是?”
一邊說著,聲音卻已經哽咽起來。
墨蘭也哭起來:“這樣的事奴婢哪里敢騙您?是剛剛家里的小廝過來說的。還說已經叫陸大夫看過了,陸大夫說老爺這是近來心中憂戚太過,時常心絞痛。昨夜他又喝了幾杯酒,入睡之后想必心絞痛又開始發(fā)作,就,就那么的去了。”
許琇寧是知道許正清近來心情不佳的,也知道許正清素來就有心絞痛的毛病的,那墨蘭所說的話......
心中刀割般的痛,忽然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得虧陸庭宣一直在攬著她,她才沒有沒有摔到地上去。
不過見許琇寧忽然暈倒,陸庭宣也嚇了一大跳。墨蘭更是急的哭了起來。
陸庭宣知道許琇寧這是猛然聽到許正清暴斃的消息,一時悲痛過度才會暈過去,其實沒有什么大礙。
一狠心,就抬手在許琇寧的人中那里狠狠的掐了一下。
許琇寧吃痛,悠悠醒轉過來,叫得一聲爹,就撲在陸庭宣的懷里痛哭起來。
陸庭宣明知道許正清好好的,沒有事,但是現在又不能告訴許琇寧知道??粗@樣悲痛,他心里也很難過。
頓了頓,他轉過頭吩咐墨蘭:“叫人備車?!?br/>
墨蘭應了一聲,起身站起來往外就跑。
陸庭宣則拍了拍許琇寧的背,柔聲的哄著她:“寧兒,我在這里。”
待墨蘭過后回說馬車已經備好了,陸庭宣就抱著已經在他懷中哭得整個人都軟了的許琇寧往外走。
一路到了許府,門口掛著的燈籠已經糊上了白紙,進出的下人腰間也都綁了白色的布帶子。
許琇寧被陸庭宣扶著去見沈氏和許明誠。沈氏已經悲痛過度暈了過去,現在正躺在床上昏睡。許明誠紅著一雙眼,正在吩咐下人做事。
現在許正清出了事,沈氏又暈倒了,周靜婉正在孕中,許明誠身為長子,這時候是該振作起來扛起一切的。
許琇寧一看到許明誠哭的就更厲害了,握住他的胳膊就哽咽著問她:“哥,爹爹他真的,真的......”
剩下的話她已經問不出來了。剛剛她這一路走過來,燈籠上糊了白紙,下人們身上都帶著孝,她還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是心里始終不愿意相信罷了。
許明誠忍著心里悲痛,安撫了她幾句。陸庭宣見她也確實悲傷過度,不忍心讓她在待在這里觸景生情,就叫墨蘭和畫屏扶著她會繪雅苑歇著了。
至于其他的事,自然有他和許明誠一塊兒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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