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的眼眸瞬間亮晶晶的。
她轉(zhuǎn)過頭來,嗓音乖甜地主動打招呼。
“你好新鄰居,我是隔壁8棟的住戶,冒昧前來打擾了?!?br/>
露出的縫隙里。
約莫一米九的男人手里拿著灰色毛巾,正在低頭擦拭自己頭發(fā)上的水珠。
細碎的發(fā)絲遮住了他的眉眼。
v字的浴袍松垮穿在身上,領口敞開,露出部分健碩的腹肌。
水珠自脖頸淌下,一路蜿蜒至消失不見。
沈歲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救命!
第一次見面,就碰到陌生的新鄰居洗澡。
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會不會太尷尬了?
她視線落在自己的腳尖,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我改日再來拜訪?!?br/>
還沒等走出一步。
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揪住了她后脖頸的衣領,將她輕輕往回一拉。
滾燙的指尖輕觸她嬌嫩細膩的肌膚,很快松開。
“沈歲歲,你故意的吧?”
男人低頭靠近。
壓著唇邊笑意,聲線低啞蠱惑。
“為了見我,都不惜追到家里來了。”
靠得近了。
能聞到他身上剛洗完澡的柑橘清香。
混著糖果的果香味道。
他隨意地將指尖插入濕漉漉的發(fā)間,攏了一個干凈利落的大背頭。
與平日禁欲的形象不同。
更像是個勾人心魄的男妖精。
“……怎么是你?!”
沈歲震驚地看著眼前男人,脫口而出,“聞祈硯,你陰魂不散啊!”
聽到她的話,聞祈硯唇邊彎起的弧度漸漸收斂,眸色一暗。
周圍的氣壓無形中低了幾度。
他無意在門口和她糾纏。
偏過身,讓出了一點位置:“進來坐。”
沈歲毫不猶豫地搖頭:“我不?!?br/>
她今天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歷。
早知道新鄰居是聞祈硯,她就算把甜品扔垃圾桶里,也不會帶來。
“拍我的人很多,防不勝防?!?br/>
“還是說,你想這樣,跟我一起上熱搜?”
聞祈硯自然地靠在了門框邊,懶散站立。
視線自下而上掃視了一圈,“要是我沒記錯,拍完《驚折》之后,你資金鏈就出了問題,已經(jīng)空窗很久了。”
沈歲咬緊了嘴唇,十分嘴硬:“我沒有?!?br/>
見她遲遲未動。
聞祈硯彎下腰來,接過她手里提著的盒子。
透明的罩子下,是一個個造型精美的甜品,看起來可口誘人。
“或者我再說的直白點。”他的視線和她齊平,“有錢撤熱搜嗎?”
沈歲成功被人踩住了尾巴。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從聞祈硯的身旁借過。
門的縫隙開的不大。
為了不碰到聞祈硯,她側過身,盡可能地挨著另一邊。
但手肘還是無意帶過他浴袍交叉的絲帶。
八塊腹肌在浴袍下若隱若現(xiàn),令人臉紅心跳,血脈噴張。
沈歲是個十足的顏控。
聞祈硯的臉,在她眼里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手筆。
即便他們已經(jīng)分手。
并且曾經(jīng)很不愉快。
但她對他的臉,依舊沒有什么抵抗力。
“我去換身衣服,你隨便坐?!?br/>
聞祈硯將門帶上,自如地穿過客廳,將她帶來的甜品放在茶幾上。
室內(nèi)并未開燈。
落地窗被輕薄的白紗遮蓋,只滲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古堡式的設計,讓整個空間顯得冰冷且壓抑。
半人高的柜子上,放了一個透明的花瓶。
里面插了一支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花枝高昂地挺立,側在花瓶一邊,枝葉上還沾染著新鮮的水珠。
是這些暗色里唯一的艷色。
沈歲的視線緩緩掃過四周,站起身來,走到了玫瑰旁的一幅掛畫前。
“這幅畫出自世界油畫大師桑臨之手?!?br/>
聞祈硯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身后,見她對畫頗感興趣,淡聲解釋道。
或許是因為專注看畫。
沈歲難得的歲月靜好。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桑臨,他是秦赫的老師?!?br/>
在桑臨創(chuàng)作的作品里,很少有像這幅掛畫這類壓抑沉悶的風格。
因為稀有,這幅《暗瑰》一度曾在拍賣行里拍出九位數(shù)的天價,多次競價后,被H國一位神秘買家買走。
沒想到,買家竟是聞祈硯。
她忍不住喃喃:“當真是暴殄天物。”
此等收藏級別的畫作。
就那么隨意地掛放在墻壁一角,任由人隨意觸碰。
“找我什么事?”
聞祈硯見她回神,伸手打開了墻邊的燈光開關。
剎那間,暖黃的燈光籠罩,四周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影。
沈歲收回落在畫上的視線。
剛一轉(zhuǎn)身,險些碰到了近在咫尺的聞祈硯。
她警戒地像只炸毛的小貓,噔噔后退了一點。
不悅道:“說話就說話,你離我遠一點。”
飽滿圓潤的丸子頭隨著她的舉動晃起來。
看起來軟乎乎的。
應該很好捏。
聞祈硯想。
他克制地收回自己的手,散漫地雙手抱胸。
示意她繼續(xù)。
“我就是簡單的來拜訪鄰居?!鄙驓q解釋道,“做了一些甜品,想來認識一下,但沒想到會是你。如果在來之前就知道鄰居是你的話,我今天絕對絕對不會來?!?br/>
她語氣中的抗拒意味實在太明顯。
聞祈硯垂下眼眸,微嘆了口氣。
“絕對嗎?”
他步步緊逼,傾身上前。
雙手抵在身前木柜上,強硬地將沈歲圈在自己的懷抱范圍內(nèi)。
逼迫她仰起下巴,和自己四目相對。
“那就奇怪了?!彼D了頓,“既然沈小姐這么不待見我,為什么還要答應參加夏導的新綜藝,跟我近距離待上十四天呢?”
沈歲:“……?”
她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和聞祈硯參加同一個綜藝這件事,比現(xiàn)在他們曖昧的姿勢,更讓她覺得震驚。
因此她自動忽略了后者。
腦海里全是前者。
好一會兒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夏導說的那個新綜藝,你是常駐嘉賓?”
她當時太激動了。
以至于在夏殊助理告訴她,其中有一個是知名度極高的藝人,目前需要保密時,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畢竟能讓她和知名藝人對接,也是對她的一種肯定。
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聞祈硯點頭,“準確的說,是我向夏導舉薦了副導人選?!?br/>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沈歲壓著胸腔的怒火,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在報復我?”
真絲的襯衣垂垂墜落,本就敞開的領口被她這么一拽,泄露了大片春色。
隱隱的,能夠看到他胸前紋著的簡單字母。
“是又如何?”
聞祈硯主動往前湊了湊。
微涼唇瓣壓在她的耳邊,聲線輕松愉悅,“難不成沈小姐要因為我,放棄這么好的履歷機會嗎?”